第84章 當年太子離世的真相
沈劍臉上頓時掛滿了笑容，一笑起來，他眼尾的皺紋炸成了花，顯得有些瘮人。
“小事小事。”
“禾兒，這麽晚留在府裏所謂何事啊？”
說著，他裝作憂慮的開口：“莫不是，你母親出了什麽事？？”
沈姝禾將碗盅從盒子裏拿出來，對著沈劍搖了搖頭，笑著開口。
“女兒在等你。”
沈劍挑了挑眉，見沈姝禾如此謙卑的模樣。
刹那間，他的尾巴就忍不住的翹了起來，揚起脖子，倚靠在椅子上。
盒內是一盞熱氣騰騰的安神湯，湯色清亮，聞起來清香撲鼻。
盯著，那碗安神湯，挑眉故意的開口：“這是？”
“父親，這是我特意為您熬的安神湯，可以解你身上的酸痛。”
沈姝禾語氣溫和，仿佛在跟自己敬愛到父親說話。
沈劍眼神微眯，狐疑地盯著那碗湯。
他生性多疑，剛要開口反問幾句，下一秒，就見沈姝禾已拿起湯勺，遞到他唇邊。
沈姝禾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有點幹涸的唇瓣時，動作自然得近乎親昵。
“喝吧，喝了，咱們才有得談。”
那一瞬間，沈劍的心跳就像是漏了一拍。
他看著沈姝禾那深不見底的眼眸，竟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溫熱的湯藥滑入喉嚨，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膩後勁。
剛一咽下去，耳邊便傳來，沈姝禾的輕笑聲。
隻是，此時她的笑聲，竟然像是一串奪命的鈴聲。
惹得沈劍一陣膽寒。
“這是‘醉骨散’，微毒不傷性命，卻能抽去你八成內力，令你神誌迷亂，心口失守。”
沈姝禾看著他咽下藥，輕笑了聲，輕聲揭曉謎底，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如何。
沈劍聽到後，他的臉色驟變。
試圖運功抵抗，卻發現丹田內的內力正像流沙般消散。他猛地抬頭，咬著牙怒聲開口。
“你敢……”
說話期間，從屏風裏走出一個身影。
沈劍循聲望去，卻看見一張令他膽寒的臉。
沈怡柔？？
他猛地收了視線，打量探究的視線再兩人的麵前買的打轉。
這時的他，才反應過來，麵前的二人什麽時候已經聯起手來了。
這一想不打緊，偏偏觸動了體內的內力，此刻內力在體內瘋狂打轉。
噗！
沈劍一個猝不及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沈怡柔見狀卻是冷笑開口：“父親，這是不想看我嗎？”
“還是說，害怕？”
……
半個時辰後。
書房之中，燭火搖曳。
沈劍已經渾身軟癱在椅上，平日裏那雙算計的眼眸早已被迷離的神誌取代。
他的眼神渙散，額角滲出冷汗，那層堅硬的防備殼碎了。
沈姝禾就坐在他的正對麵，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打亂了沈劍此刻的呼吸。
“父親。”
沈清辭開口，聲音清冷，像淬了冰，“柳姨娘是不是你殺的？”
此話一出，沈劍的眼神空洞，身體不受控製地前傾，聲音沙啞。
“是……是我……她…她發現了我的秘密…...我要…滅口……”
一旁的沈怡柔聽見這話，已經渾身發抖，腦海裏滿是自己母親在死前掙紮的模樣。
滿眼的心疼，再加上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的恨意，就快要把她吞沒掉。
她緊緊地咬住牙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著。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她隻好拚命忍耐著。
“好。”
沈姝禾默默的看了眼身邊的沈怡柔，將她臉上的情緒都看在眼裏。
她斂下眸子，再次冷聲開口：“你的什麽秘密？”
誰料，沈劍在看見這話時，他的身子發生劇烈的顫抖，他來回搖擺著身子。
像是不受控製般。
沈怡柔滿臉的著急，連忙看向沈姝禾，著急開口。
“不會有事吧？？”
相比之下，沈姝和倒是很平靜，她方才手裏的杯子，饒有興致的看向沈怡柔。
“怎麽？你怕他死了？”
沈怡柔卻是冷冷一笑，她轉身看向沈劍那掙紮的模樣，眼神裏滿是殺意。
“這麽死真的便宜他了。”
對於沈怡柔的變化，沈姝禾要是說不震驚是假的，她微微挑眉。
“如此甚好。”
沈姝禾的話音剛落，沈劍掙紮的動作竟然奇跡般地停了下來。
他低著頭開口，語氣像是被控製住了般，一字一字的開口說道。
“我和皇後的計劃，當年為了鏟除九皇叔而設定的計劃，但是由於計劃中的人出現了問題，死的那個人竟變成了明太子。”
提到此事，沈劍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瘋狂，他捂著頭，身體劇烈顫抖，嘴裏無意識地吐出真相。
“是……是皇後……字跡模仿得……和真的一樣……為的是……殺死九皇叔……”
此話一出，沈姝禾的眼神微眯，果然，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的心中所想給對上了。
沈姝禾緊盯著還在掙紮的沈劍，緩緩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
沈姝禾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父親，你對母親，到底是真心，還是利用？”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沈劍混亂的心神裏。
他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死死盯著沈姝禾，喉結滾動，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那是他從未在人前顯露的脆弱。
“……是真的……禾兒，我後悔了……別殺我……
套完最後一句話，沈清辭緩緩站起身。
此時，藥效漸退，沈劍恢複了一絲神智。
當他看清沈姝禾冷漠的臉和桌上密密麻麻的記錄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沈姝禾什麽都沒說，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聲音淡得像風：
“父親，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你一條命，不過是為了讓你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好好活著，看一場大戲。”
門被重重關上，沈怡柔跟著她走出去。
書房裏隻剩下了沈劍絕望的喘息聲。
而沈姝禾早就提著那卷記錄真相的錦帛，昂首闊步走入夜色中，衣袂翻飛，如同一匹複仇的暗夜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