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神秘冊...
這可難說。
南宮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據他所知,這小妮子也不是沒幹過陷害的事。
“我怕你被人陷害。”南宮煜應了她一句,大步越過蘇寒,朝廂房裏走。
廂房裏一切都已經收拾整齊,蘇寒之前用來綁人的綢帶不見了,椅子也不在,整個房間裏幹淨如新,一塵不染。
“死者身上的東西呢?”南宮煜問。
歐陽延臉黑了一下,硬梆梆地甩過來一句:“燒了。”
燒了?
蘇寒都不知道應該誇這人心大,還是罵他腦子有病了。這麽些重要的證物,就這麽燒了,是認定自己就是殺人殺手了?
還是覺得,不管是不是,這個罪名都要扣她頭上?
蘇寒覺得應該是後者。
南宮煜到是意味不明地輕笑出聲,朝著蘇寒挑了下眉。
蘇寒翻了個白眼,轉頭去邊邊角角看有沒有線索,沒理他。
蘇棟自知自己幫不上忙,便站在心口焦急地盯著蘇寒瞧,耳邊是歐陽夫人喋喋不休的指責跟汙蔑,氣得蘇棟一記瞪眼,將人嚇得縮到歐陽延身後沒敢冒頭。
歐陽延頓時覺得被下了麵子,便道:“蘇將軍好威風,不知道證據出來的時候,蘇將軍還威風得起來嗎。”
“你應該慶幸你兒子死了,不然就憑他敢對我女兒下手,我還能再殺他一次。”蘇棟說。
門口熱鬧得緊,屋子裏京兆尹跟他帶來的那班衙役已經放棄了。
“這……七殿下,您看……”京兆尹搓著手,一步三挪挪到南宮煜身邊,討好地笑著問南宮煜接下來怎麽辦。
南宮煜抱著手臂,看著滿屋子尋找東西的蘇寒:“讓你的人都出去。”這麽多人杵在這裏,礙事。
京兆尹求之不得。
不過片刻,剛才還鬧鬧哄哄的廂房便空寂了許多。
蘇寒目光掃過一處隱蔽的牆角,“咦?”了一聲,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將垂落的軟紗撩開,露出紗下的東西。
“這是什麽?”
也不知南宮煜是何時過來的,突然出聲,將蘇寒嚇了一跳。
她嗔怪地剜了南宮煜一眼,道:“我怎麽知道?你看看?”蘇寒將東西遞過來,南宮煜接下後細細地打量著。
此物顏色碧翠通透,個頭不大,比小拇指頭還要小一半,入手溫溫的,一邊還很圓潤,不過剩下的數條不規則的斷口卻是尖銳而鋒利,某一處還有一些被重重撞擊後留下的白色絲印。
“這好像……是玉?”南宮煜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次,不是特別確定地說了一句。
蘇寒也不確定。
“這手感色澤材質,確實很像是玉。”蘇寒伸手將那粒碎玉粒從南宮煜手中拿起來,左看右看,滿腹的疑惑,“可這東西,哪兒來的?”
南宮煜跟蘇寒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四周的擺件大部分是瓷器,少數幾件玉擺件上,也是完完整整,而且這顏色也不對啊。
“房裏可有換過擺件?”南宮煜問歐陽延。
歐陽延也不知道,看向歐陽夫人,後者嫌棄道:“沒有。”
蘇寒與南宮煜對視一眼,然後道:“我需要去歐陽公子的房間看看,歐陽大人沒意見吧?”
蘇寒知道歐陽延不會同意自己去翻歐陽鬆的房間,所以這些話,她都讓南宮煜來說。再加上一旁幫著說話的京兆尹,歐陽延就算再不心甘,卻隻能幹笑著將蘇寒一行人引到歐陽鬆的院子裏。
蘇寒跟進自己家院子一樣,直接推門而入。
南宮煜緊隨其後。
“你就確定在這裏能找到?”
蘇寒沒什麽把握:“現場已經看過了,這裏或許會有收獲。對了,最好能夠將早上發現屍體的人那人找來問問,順便查查昨日我離開之後歐陽鬆還見過誰,府裏有沒有人失蹤。”
“放心,我已經讓小武去查了。”
蘇寒讚賞地看了南宮煜一眼,這狗皇子關鍵時候還挺靠譜的嘛。
南宮煜笑。
蘇寒東翻翻西找找,外間找完又去搜裏間,翻到衣櫃處時,蘇寒驚呼出聲,將南宮煜與歐陽延等人齊齊驚動,數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衣櫃前。歐陽夫人甚至還一把將蘇寒推開,要不是南宮煜扶得及時,說不定還得摔。
“沒事吧?”
南宮煜急急地問了一句,目光快速掠過衣櫃。
隻見衣櫃最裏層,放著無數隻小瓷瓶,上麵貼著紅色字條寫上“桃李春”三字,旁邊擺著數本冊子,南宮煜略掃一眼,發現足有七本之多。
不等歐陽延說話,蘇棟伸手拿過一本冊子打開,掃了兩眼,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看來令公子還真是死得及時啊。”蘇棟嘲諷地看了歐陽延一眼,順手將冊子遞給了京兆尹。
歐陽延滿頭霧水,拿過一本冊子打開一看,掃了數眼,臉都氣青了。
反倒是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虛道子神色莫名,看著蘇寒的眼神裏帶了幾分探究。
蘇寒餘當微掃,心頭冷笑。
等歐陽鬆的汙名揭開,看你這副仁義道德的嘴麵還能不能繼續演下去。
“這不可能!”歐陽夫人最先痛哭出聲,滿臉都不相信,嘴裏直嚷嚷著這是陷害。
蘇寒冷笑道:“歐陽夫人連自己兒子的字跡都不認得?”
歐陽夫人哪裏會不認得?但這不能認!歐陽夫人抬手就將冊子往蘇寒臉上砸,被蘇寒一把抓住,麵色從容地展開。
“壬午年七月十八日,吾於淮河道遇一妙齡少女,生得巴掌小臉貌若天仙……”蘇寒打開便開始念,聲音朗朗,清脆而清晰,字字句句傳得眾人耳朵。
歐陽夫人臉色一青,鬼吼鬼叫地撲上來想要阻止,卻被南宮煜一扇子直接打退。
蘇寒不急不徐地將第一段念完,整個房間裏一片死寂。
歐陽延更是臉色發黑,身體搖搖欲墜。
這個冊子,裏麵記載的全是歐陽鬆這麽多年來,行奸為惡的構當,隻單單蘇寒念的這一段,便已是駭人聽聞。
蘇寒念罷,然後嘖嘖歎道:“早知道令公子是這等人,我就應該當場掐死他,也省得我白白背了個殺人嫌疑。”
“這根本就是你陷害,陷害!”
蘇寒懶得理會歐陽夫人的叫嚷,動了動嘴,正欲說話,卻見小武一臉嚴肅地自門口走進來,道:“殿下,已經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