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發
第二百二十四章 暴發
蘇寒一個跳躍步,足足退出一丈有餘,站定後,鬆散地抱著手臂,麵上略帶嘲諷地看著麵前表情扭曲的女人。
“有事說事,動手動腳的,萬一磕著碰著了我可不負責。”
蘇盈盈委屈的抽噎了一下,微垂著的眼簾將眼中的驚怒盡數斂去。
這死蘇夕寒,怎麽這麽警覺,她還沒碰著人,人就退開了,讓她想碰瓷都碰不到!
但該裝的還得裝。
蘇盈盈不著痕跡地掃了眼不遠處的假山,委屈道:“姐姐你說的哪裏話,我隻是不想外人誤會我們蘇府的家風家教。”
蘇寒隻當沒曉見她的小動作,反問道:“是嗎,那你到是說說你之前做的事,哪件是對家風有利的?是殺人未遂讓別人背鍋……”
“夠了!”
她就不應該讓蘇夕寒這個賤人說話!
蘇盈盈憤恨的瞪著蘇寒,那眼神,好像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活撕了她!
蘇寒就挑著眉笑,看她能裝到什麽時候去。
看著蘇寒這個表情,蘇盈盈心裏“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她下意識地得假山處看了一眼,見那裏一如之前,方稍稍鬆了口氣。
都怪蘇夕寒,要不是她突然提起這事,她至於因為心虛差點自己露出馬腳?!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走,我走就是了。”此時於她不利,蘇盈盈決定先離開,至於其他的,不急在一時。
蘇盈盈說完,拿起手帕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抽抽搭搭的要走。
戲唱得正精彩處,怎麽可以落幕?
光她當了回主角,自己可還什麽都沒做,這可不適合。
蘇寒道:“等等,你說完了我還沒說呢……”
“寒寒,你們兩姐妹在聊天呢?”蘇棟自假山後走出來,神情自若的截斷蘇寒的話,笑著說:“好久沒見你們姐妹這麽和氣地說話了,倒是難得。”
蘇寒狐疑地看了蘇棟一眼。
她這爹眼神兒沒問題吧?
這都快刀兵相見了,他給說和氣?他知道和氣這兩字是啥含義不?
蘇寒看過去,看著蘇棟略顯閃躲的目光,懂了。
就是不想讓她們倆鬧起來嘛。
那他可要失望了。
似是有了靠山,蘇盈盈哭得更大聲了,眼淚撲籟籟地往下落:“爹爹……”
這一聲真可謂叫得即委屈又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攔在這裏,要找她蘇盈盈的麻煩呢。
蘇寒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看著自己懷裏哭得傷心欲絕的二女兒,蘇棟眼神變了又變,最終化作一聲低歎:“回去休息吧,多聽你姐姐的,沒事就少出門。”
蘇盈盈哭聲一滯。
這是什麽意思?
“爹爹你是要禁我足嗎?!”蘇盈盈一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蘇棟。
“爹你要關著我?!”她不敢相信的又重複了一遍。
這可是她的親爹,竟然二話不說就要禁她足,還讓她聽蘇夕寒的?這不是要她死嗎!
“爹,你是不是覺得她要嫁給七皇子了,所以她比我有價值,要舍棄我了?!”
蘇寒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蘇盈盈真是沒救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看來蘇棟的話,還真是給了她不少刺激。
果然。
蘇盈盈話音剛落,蘇棟臉色頓時一沉,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麽!我何時要舍棄你了?我隻是讓你回去冷靜冷靜,你聽聽你這都說的什麽話!”
“我說的什麽話?我是不是說到爹的痛處了?你在宴會上不替娘出頭,看著她淪為笑柄,現在是不是也嫌棄我了?要不是這個賤人……”
“啪!”
一聲重重的耳光聲,聽得蘇寒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看著被打得跌倒在地上、半晌沒反應過來的蘇盈盈,再看看滿臉失望的蘇棟,蘇寒識趣的閉嘴裝空氣。
“蘇盈盈,她是你姐姐,你怎麽能這麽罵她!”蘇棟手抖了抖,似乎想上前去將人扶起來,可最終還是沒動。
不過這片刻功夫,蘇盈盈的臉似饅頭似的腫了起來,怨恨地看著蘇棟,大聲怒吼起來,好像要將心裏的怨氣全吼出來一樣。
“我也是你女兒,她可以罵我我為什麽不能罵她?!你每次回來都隻抱她,從來沒抱過我,你有事隻想著她,就連縣主的位置你也隻給她!我也是你女兒,你為什麽不給我,我哪裏做得不好!娘哪裏對不起你,你竟然這麽對待我們!!”
“周月柳她!”
她什麽?
蘇寒豎著耳朵想聽後話,可蘇棟卻是臉色變了數次,然後咬咬牙,又將話咽了回去。
蘇寒一臉惋惜。
蘇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怒火壓下,盡可能平心靜氣地跟蘇盈盈說話:“盈盈,爹承認爹是偏愛夕寒一些,但我也自認沒虧待過你,夕寒有的你都有,你還不滿什麽?”
“那你到是給我也換一個縣主啊!”蘇盈盈憤怒道?
“你……縣主不是那麽好得的,你身為庶女,根本沒有取得頭銜的資格。”
“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你就是偏心!我恨你!”蘇盈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爬起來,轉頭就跑。
哭音隨著風聲傳來,蘇棟臉白了白。
“爹,外間風寒,回屋去吧。”蘇寒陪著站了片刻,看著蘇棟失魂落魄深受打擊的樣子,多少還是於心不忍。
蘇棟稍稍回神,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兒,又看了看蘇盈盈離開的方向,低聲問:“我真的做錯了嗎?”
“……”
這話蘇寒沒法答。
要說站蘇盈盈的位置上,肯定對父親是怨的,都是女兒,憑什麽她有自己沒有?憑什麽別人被疼被寵自己不行?但要站蘇夕寒的位置,沒有周月柳母女最好,她也不必受那些罪。
但這話蘇寒也就想想,說就算了。
看蘇棟這大受打擊的樣子,再說下去,怕這人受不住。
蘇寒道:“我送爹爹回房間吧。”蘇寒說。
蘇棟沒反對。
回了房間,蘇寒抬頭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幅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保養過的畫。
畫上是一個女子,身穿紅衣,手執弓箭,一身英氣不輸男兒。
就幅畫蘇寒在蘇夕寒的記憶裏見過,是蘇夕寒的生母張玥。
“娘親好美。”蘇寒忽然道。
蘇棟一頓,抬頭便看到了那幅畫,空寂的眼神瞬間柔和下去。
“是啊,你娘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