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烹茶
蘇寒挑眉看著南宮辭。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是想說她來此另有圖謀?
蘇寒就不樂意了。
“那四殿下怎麽好端端的也往這等地界兒跑?難道也是想跟這位小哥結交結交?”蘇寒暼了眼身後早已經識趣躲回櫃台後的夥計,然後又看了看南宮辭,眼神開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真沒瞧出來,四殿下竟然還有這等愛好。”
南宮辭:“……”
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下去。
“蘇縣主可莫要胡說,我隻是路過,恰巧見著蘇縣主,這才特意進來打聲招呼而已。”
到底是不是,南宮辭自己心裏清楚。
蘇寒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問:“那現在招呼已經打過了,四殿下可還有事?”沒事她就要走了,對這個總是笑得和善的四殿下,蘇寒不知為何,這好感就是升不起來。
南宮辭失笑。
“蘇縣主就如此不待見我?”
“四殿下可別亂說,您是當朝皇子,身份尊貴,我哪裏敢不待見?”這話蘇寒可不會認,“主要是眼下時辰不早了,若是四殿下無事,那我就先行回府了。”
“巧了,本殿下也正巧要去府上拜訪蘇將軍,若是蘇縣主不嫌棄,可與我同行。”南宮辭側開身,示意蘇寒往外瞧。
蘇寒順著他的指示看出去,隻見門外不遠處,正停著一輛華貴的金絲楠木為架、上等錦絲為簾的馬車。
嘖嘖。
有錢。
看到那輛馬車,蘇寒眼睛一亮。
這要換成銀子,夠她買多少上等好藥材的啊。
南宮辭看到她這般模樣,眼角的笑意不由得微微加深。他道:“外麵風雪大,我觀四周又沒有馬車,想必蘇縣主是走路出來的,不如與我同乘,也省得受這風雪之苦。”
這台階遞得不錯。
蘇寒暼了南宮辭一眼,一時沒有想透南宮辭此舉意欲何為。
不管他想幹嘛,至少眼下不會對她如何。
正好她也不想走路,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即是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蘇寒嘴上客套兩句,然後一臉激動地爬上了馬車。
在馬車外,蘇寒覺得這輛馬車就足夠豪華了。直到進到馬車裏麵,蘇寒才知道,自己其實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挑開錦綢,看到裏麵的擺設,蘇寒頓時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入目第一眼,蘇寒就看到了軟坐上那長長的、雪白的絨毛!蘇寒雖沒有認出是什麽動物的毛,但一看就知道很厚實很暖和。再往前放著一架矮桌,上麵生著一隻小火爐,爐上置著一隻精心製作的銅壺,四周放著幾隻價值不菲的玉杯,朝著主位的方向上還放著一隻犀角杯。旁邊是一大塊墨玉製成的棋盤,兩頭置著同色的棋蔞,棋子雖沒有擺出來,但必定不是凡品。
這些東西每一樣拿出來,都是價值千萬金,不少人捧的奢侈品,但在這馬車裏,不過是南宮辭眼中普通的物件罷了。
蘇寒忽然想起了南宮煜的馬車。
南宮煜的馬車從裏到外,都平平無奇,若是出去說這是某位大臣家的馬車,都不會有人懷疑。
“怎麽不進去?”南宮辭見蘇寒一直沒動,疑惑地問道,“可是裏麵哪裏讓蘇縣主不喜了,若是如此,隻管提出來,我著人撤了就是。”
這哪是是不喜啊,這是不敢進。
萬一自己不小心弄著了什麽,到時候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四殿下謙虛了,這馬車之豪華,隻會讓人見而怯步,哪裏會不滿啊。”蘇寒彎腰走進去,坐下。
蘇寒眼神頓時一亮。
這是什麽毛,也太軟和了吧!
南宮辭跟了進來,就看到蘇寒滿臉興奮地坐在軟墊上。
他斂著眉,將眼底的輕笑收起來,坐穩後,馬車徐徐而行。
外間風雪滿天,裏麵溫暖如春。
南宮辭在烹茶,動作自在閑適,好像坐在林間草地上,正在欣賞湖光山色一般悠然。
烹好後,給蘇寒到了一杯。
“嚐嚐,這是進貢的六安茶。”
蘇寒接過茶杯,慢慢地品著。南宮辭看著她,見到她喝了,素來溫和的眸子時飛速掠過一抹詫異,轉眼便消失於無形。
“如何?”南宮辭問。
蘇寒點了點頭:“還成。”
還成?
南宮辭笑意深了些,說:“看來這茶勉強還入得蘇縣主之口。”
蘇寒對這些什麽詩詞歌賦品茶烹茗向來沒研究,這茶隻要入得口,味道好她就喜歡。
“這等好茶,怎麽會不好呢。”蘇寒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
南宮辭聞言便笑。
“既然蘇縣主喜歡,那就再飲一杯。”他執著茶壺,又給蘇寒添了些茶水。
馬車在蘇府門前停下,還未停穩,一道輕盈的身影自馬車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麵,然後回頭朝馬車裏望去。
“四殿下,到了,請吧。”蘇寒退開一兩步,朝著門口的侍衛招了招手,讓他去請蘇棟。
馬車裏伸出一隻手,優雅地挑開了簾子,一道青色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蘇寒眼前,然後踩著台階緩步走下馬車。從頭到尾,姿態從容而優美,活脫脫一幅雪中美男圖。
好看。
待人下了馬車,蘇寒將人帶到客廳,等蘇棟一到,蘇寒便溜了。
至於他們說什麽,蘇寒是半分都不關心。
她現在唯一關心的是洪應南。
這個洪應南……
其實蘇寒並不了解,隻知道這人是在前任幫主意外身故後上任的,之後做事倒是中規中矩,甚至可以算得上低調,所以江湖中關於他的傳言其實並不多,蘇寒能夠略知一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隻是這個人怎麽跟朝庭扯上關係了?
蘇寒想不明白。
都說江湖之中向來不喜與朝庭打交道,結果一個二個背地裏結交朝庭結交得比誰都快。
如今也不知道那個洪應南到底在哪裏。
蘇寒不是沒想過直接從司正風身上下手,奈何人家身在深宮,自己則是身處宮外,看似隻隔了一道高高的宮牆,卻像隔著萬千丈的銀河,除非有“鵲橋”否則隻能兩兩相望。
啊呸!
她跟司正風那個變態太監可不是什麽牛郎織女。
看來明天還得再去一趟風裏堂,讓璃今幫她查查洪應南的動向。
蘇寒用過早飯,便準備出門。
走出院子驚訝地發現,因為年節將至,漸漸熱鬧起來的蘇府,突然間冷清了不少。到也不是府中下人少了,主要是少了那道粗糙的老遠都能聽個一清二楚的大嗓門。
“我爹呢?”蘇寒有些不習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