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宮裏...
蘇寒嘴角一揚,牽住周婉瑜的手,大步朝宮門走去。在她們身後,周婉君臉都氣青了。
“周婉瑜!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周婉瑜竟然膽敢當眾落她的麵子,誰給的膽子,居然敢如此無視她!難道不知道她周婉君才是偌大的丞相府裏,最受寵愛的那個嗎!
周婉瑜腳步一頓,就在周婉君覺得周婉瑜被自己威脅了、怕了的時候,頭也不回地拉著蘇寒走了。
留下周婉君氣得直跳腳。
蘇盈盈見此,走到周婉君身邊溫聲補刀:“婉瑜姐姐跟姐姐關係真好,”
周婉君正值氣頭上,雖然知道蘇盈盈是在故意氣她,但還是忍不住動怒,回頭便應了一句:“是啊,她們毫無關係蘇夕寒都能帶著周婉瑜提前入宮,你這個親妹妹確要在這裏老老實實的排隊。”
剛才還一臉同情的蘇盈盈頓時垮了臉。
一道宮牆,隔開兩個天地。
外間熱熱鬧鬧熙熙攘攘,裏間卻冷寂了許多。蘇寒跟周婉瑜走在少人的甬道中,開心地說著話。
“我還以為你不會跟我走呢。”蘇寒親昵地牽著周婉瑜的手,眼睛愉悅地彎著。
周婉瑜也難得地笑著,眼角眉稍盡是少見的愉悅。
她道:“你這麽幫我,我怎麽能看著你被人嘲笑?”頓了頓又道,“其實最開始,我確實是不敢跟你走的。”所以才會一時間猶豫不決。
蘇寒明白地點點頭,問:“那你怎麽又願意跟我走了?”
“左右你幫了我,婉君都會認定我們是一道的,我跟不跟你走,婉君都不會讓我好過。”周婉瑜語氣輕鬆,說出來的話卻讓蘇寒心頭一沉:“是不是周婉君為難你了?”
周婉瑜笑:“無礙,她就算是為難,也不敢太過分,最多就是言語上難聽些。我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也不敢做得過出格。”
話雖如此,但方才在宮外的情形分明不是這麽說的。
若真如她所說,那方才周婉君怎麽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嗬斥她?
“你看那裏。”周婉瑜忽然輕輕地扯了扯蘇寒的衣袖,小小聲地在她耳朵輕聲說了一句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寒順著周婉瑜的目光看去,隻見遠方一間宮殿外,幾個身著佛衣的小沙彌正排著隊離開。
宮裏怎麽突然來了小沙彌?
蘇寒擰了擰眉。
“難道是宏遠老和尚入宮了?”蘇寒低語。
周婉瑜離得近,但蘇寒的聲音太低了,她隻隱約聽見“老和尚”三個字。
周婉瑜順著蘇寒的視線又看過去,隻看到一群年輕的小沙彌,沒瞧見什麽老和尚啊。
“他們怎麽會宮裏?”等宮女將他們引到禦花園後,蘇寒跟周婉瑜挑了個僻靜處,小聲地交談著。
如今的嘉貴人可是宮裏的禁詞,當眾提起誰知道會引出什麽事來。所以蘇寒不得不小心些,特意挑了個少人的地方。
這事周婉瑜倒是知道些。
“定然是為了嘉貴人之事而來,隻是如今臨近年節,不宜大辦法事,想必這才遣了小沙彌來此。”周婉瑜一臉神秘地湊到蘇寒耳邊,輕聲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將宏遠大師入京不僅僅是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五台山的鎮山之寶,靈寶舍利。”
這事蘇寒還真知道。
宏遠還沒有入京她就知道了舍利子的消息。
“但這玩意兒能行嗎?”對她來說,所謂的舍利,跟人死後沒燒化的骨頭沒什麽區別,哪有人傳言的那麽神奇。
不過旁人信啊。
周婉瑜連忙朝著蘇寒豎起手指示意她噤聲:“靈寶舍利乃是佛教至寶,自然可鎮鬼邪。”
蘇寒覺得不信。
禦花園裏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熱鬧。眼瞧著不再適合交談,兩人便從僻靜處走了出來,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們兩都是不受歡迎的,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地往人麵前湊。
隻是她們不往別人麵前湊,總是有些坐不住想在她們麵前找些存在感。
一群人走到蘇寒麵前,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錦藍雙鯉戲蓮夾襖的少女。女子站在蘇寒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裏盛滿了審視與不屑。
“你就是蘇夕寒啊?長得也不怎麽樣嘛。你是怎麽做到即勾搭了鍾世子,然後又勾搭上七殿下的,嗯?”
“說出來,讓我們也聽聽長長見識啊。”旁邊有人附和。
周婉瑜頓時沉了臉,向來滿是怯意的小臉嚴肅起來還頗有些威風。
“林郡主,這裏可是皇宮,不是北境,胡亂說話衝撞了哪位貴人,隻怕定北王也擔待不起吧。”
定北王啊,那位朝中唯一的一位異姓王?
蘇寒打量著這位林郡主。
林郡主聞言冷笑:“你算什麽東西,不過就是個丞相府的嫡小姐罷了,還有權利來管教我?真是給你臉了。”林郡主抬手就要打,手將要落到周婉瑜臉上,卻被蘇寒一把截住。
“定北王素來和善,待民親厚,卻不想他的女兒竟然是這般飛揚跋扈不講道理,真是丟了定北王的臉。”蘇寒嫌棄地甩開林郡主的手,嫌棄地的擦了擦手指,然後當著林郡主的麵,將手帕扔掉。
周圍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蘇盈盈眼神一亮,剛想站起來走過去湊湊熱鬧,腳才抬起來又立馬收了回來。
她眼珠子一轉,回頭跟身邊的丫頭耳語幾句,不過片刻那個丫頭點點頭,快速朝著禦花園外跑去。
周婉君則是坐在一旁的亭子裏看戲。
林郡主素來跋扈,在自己的地界更是囂張慣了,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就算是她的父親定北王爺,也從來不曾如此說過她。自覺受了極大侮辱的林郡主眼睛頓時紅了,手在腰間一摸,“啪——”地一聲脆響,蘇寒臉都青了。
什麽情況?!
不是不許外人帶兵器入宮嗎,怎麽這人手裏還有鞭子!
蘇寒想也不想,連忙拉著周婉瑜就躲。
她們前腳離開,站立的位置下一瞬便被劈裂了。
看著青石板上那條足有拇指寬的裂縫,蘇寒眼角抽了抽。這鞭子要是落到身上,鐵定要見血的。這個林郡主哪來的膽子,竟然膽敢在宮裏公然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