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上房容易下房難
“……”
“我跟南宮煜在一起。”蘇寒沒辦法,隻能將南宮煜給扯進來。
蘇盈盈驚訝出聲:“一個多時辰都在一起?”
蘇棟臉都綠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獨自相處一個多時辰,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麽,這要傳出去,誰會相信沒什麽?
一想到那位風流成性,滿京城都是他的風言風語的皇子,蘇棟就覺得剛才那記耳光就不應該扇自己身上,應該扇南宮煜身上!
周月柳小心地看了眼蘇棟,高大的男人此時像一隻正在忍耐著的蠻獸,渾身怒氣蹭蹭蹭地往外冒。現在要是給他一把刀,他能直接扛起來就往七皇子府殺去。
蘇盈盈正欲繼續添油加醋,周月柳連忙給她遞了個眼神。
蘇盈盈頓時閉嘴。
“爹爹,這個…我可以解釋。”蘇寒滿頭冷汗。
蘇棟眼底怒火熊熊正在不停地燃燒著,麵色卻詭異地冷靜:“說。”
一句字跟驚雷似的在蘇寒耳邊炸響,蘇寒咽了口口水。
“那個……”她要怎麽解釋她消失的一個多時辰?!蘇寒現在是欲哭無淚,將鍾肖從頭罵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你說你哪時候私會不成,非得先今天,選今天也就罷了,還偏偏被人抓住,而且還漏了另外一個關鍵人物。
這不是要她死麽。
“解釋。”見蘇寒不說話,蘇棟冷喝道。
蘇寒冷汗都流出來了。
“那個…我們……”
“姐姐不會是在說謊吧?”蘇盈盈道。
剛才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蘇棟,頓時爆發了,極為嚴肅地叫了全名:“蘇夕寒,你說實話,你到底去了哪裏。”蘇棟的語氣可謂平緩,就是這種平緩,才叫人心肝發顫。尤其是被那雙因為憤怒而染了血色的眸子注視時,蘇寒罕見地怕了起來。
當然,這完全是因為她不想讓蘇棟傷心。
可問題是,現在的情況,她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避免這個結果。
周月柳跟蘇盈盈還在一旁扇風點火,眼瞧著蘇棟就要爆走了,蘇寒連忙道:“我就跟南宮煜一起……”
“賞雪。”
南宮煜的聲音自廳外傳來,蘇寒回頭看時,對方已經邁上台階,走到了廊下,正抬步往廳裏邁。發現蘇寒看過來時,噙著輕笑的桃花眸瞬間溢滿了星星點點的光芒,璀璨得像睛空下的星星,看得蘇寒頓時呆住了。
看著愣住的人,南宮煜愉悅地彎了彎眼睛。
蘇棟一聽到南宮煜的聲音,先前還努力壓抑住的怒火如山崩海嘯,將蘇棟的理智瞬間覆滅。
“你竟然還敢來?”蘇棟赤紅著眼睛,看仇人般看著南宮煜,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南宮煜,你這個混賬,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你毀了我女兒的清白名節,今天看老子我不打死你!”
蘇棟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朝著南宮煜衝了過去。
其勢如破竹,像一枚炮彈,凶猛地撲殺過去,一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揚起來對著南宮煜的臉狠狠地砸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周月柳跟蘇盈盈緊緊抱在一起,發出陣陣尖叫。
回過神的蘇寒:“……”
麻木了。
她已經麻木了。
自鬼麵人之後,這是蘇寒無數加一次後悔。
她真是腦子有坑才會選今天去夜探皇宮!
她木著臉,連忙起身去阻止蘇棟。無論是蘇棟傷了南宮煜還是南宮煜傷了蘇棟,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當然,她不是心疼南宮煜,她僅僅隻是擔心打了皇子會給蘇家帶來麻煩。
當蘇寒以極快的速度衝到院子裏時,懵住了。
“你下來!”
“你個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我下來!”
“你他娘的好歹也是個皇子,打不過就往屋頂上跑你還要臉嗎!”
看著蘇棟站在院子裏,衝著屋頂上的南宮煜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的模樣,蘇寒:“……”
這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南宮煜在屋頂上找了處位置坐下,施施然地朝下方氣得直跳腳的蘇棟笑道:“蘇將軍正在氣頭上,我就不下去自討沒趣了。”
蘇棟氣得青筋直跳。
“你知道自討沒趣你還來我蘇府?!”
南宮煜搖搖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解釋道:“今日我與寒兒一同賞雪,寒兒一時不察落了一枚玉釵,我特意送過來。”南宮煜拿出一支玉釵,朝著蘇棟晃了晃,然後朝蘇寒挑眉一笑。
看到那枚玉釵蘇寒挑了下眉,抬手去摸,才發現發間那枚玉釵不知何時消失了。
這個小偷!
“還來。”蘇寒上前兩步,手朝南宮煜一伸,矜貴地揚著下巴。
南宮煜笑著將玉釵拋了下去。
蘇寒順手一抓,將玉釵抓在手中,反手往發間一插,再遞給南宮煜一個頗為嫌棄的白眼,就走到一旁看熱鬧去了。
看著兩人這般自然的動作,蘇棟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竟然還敢偷我女兒的發釵?!”蘇寒也不知道蘇棟是怎麽想的,竟然將真相一語道破。
南宮煜笑得無辜且真誠:“蘇將軍怎麽能說偷呢,我隻是撿得到了,順路送來罷了。”
“那你怎麽不去再撿一隻!”
“我可沒那麽無聊,隨便跟人就能一道賞雪。”南宮煜不無嫌棄地笑道,“這等浪漫的事,自然要與心愛之人做才有意思。”
蘇寒:“……”嘖嘖嘖,真是頭鐵不怕死。
“你閉嘴!”
蘇棟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在花壇上用力一踩,借力往上躍起,抓住屋簷後腰際用力一甩,將自己甩上屋頂。
好!
蘇寒眼神一亮,在驚呼出聲前頓時掩住嘴,然後在心裏給蘇棟喝彩。
緊接著蘇寒就笑不出來了。
隻見剛才還幹脆利落,上房動作極為瀟灑漂亮的蘇棟,此時全身緊繃半伏在屋頂上,每挪動一下,都在打滑,看得蘇寒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就這,蘇棟還一臉凶狠地瞪著南宮煜,嘴裏說著要教訓南宮煜的狠話。
蘇寒捂臉,衝著一旁板著臉,實則眼角直抽的楊方道:“楊叔叔,去拿把梯子吧。”
……
“說說,到底怎麽回事。”蘇棟板著臉大馬金刀地坐在首位,語氣生硬得跟吃了生米一樣。
蘇寒看看坐在對麵的南宮煜,後者正捧著茶杯,動作優雅地用杯蓋撇去浮沫,喝了一口,然後才道:“如我先前所言,寒兒與我一同賞雪。”
“據我所知,宴會過後,殿下便被貴妃娘娘著人請走了,這又如何解釋?”蘇棟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