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衣服壞了
那人疼得快要魂歸西天了,也顧不得其他,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說出來,隻希望蘇寒能夠饒他們一條命。
蘇寒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那人道:“今天突然有人找上門來,給了我們一大筆錢,然後讓我們找機會將……”他看了眼周婉瑜,頓了頓,繼續道,“將這位小姐帶走,然後就…就……”
“好了。”蘇寒直接打斷他。
後麵會是什麽內容不用他說,蘇寒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蘇寒問:“可知對方是誰?”
那人搖頭。
蘇寒冷冷地“嗯?”了一聲,對方嚇得身體抖得跟篩康一樣,連連磕頭:“我們是真不知道,對方來時圍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了一雙眼睛,而且聲音還特意偽裝過,不過對方是個女人。”
“女人?”
“對對,就是個女人。”
蘇寒回頭看了周婉瑜一眼,見對方也是臉沉凝,過了片刻,周婉瑜歎息般地開口:“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是誰?”蘇寒問。
周婉瑜沒說話,隻是看了蘇寒一眼。
那一眼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深深的難過,看得蘇寒都忍不住皺眉。就在刹那間,蘇寒腦子裏靈光一閃。
“是她?!”
蘇寒道:“可是之前不是一直都相安無事,為什麽突然……”
“小姐,小姐你在哪裏啊?”巷子外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還有數道略顯雜亂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周婉瑜道:“是我身邊的丫頭,想必是周婉君他們找來了。”
蘇寒臉色微沉。
“先放他們走吧。”周婉瑜想了想,開了口。
左右如今她沒事,至於他們說的內容也沒有證據,而且就單憑這一件事情,也不能將對方如何。
既然如此,不如先存著,待日後機會到了,再一並揭出來便是。
既然當事人都這麽說了,蘇寒自然也不會攔著,鬆開腳,敲打了幾句,就將這些人趕走。
看著那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蘇寒才收回目光理了理衣服。
“我們也出去吧。”蘇寒說。
蘇寒剛動,就感覺到衣服被人扯了扯,回頭便見周婉瑜一臉為難地低聲道:“我衣服被扯壞了。”
蘇寒:“……”
巷子外的街道上,周婉君滿臉焦急地道:“你到底有沒有帶錯路?這裏又黑又沒人的,姐姐怎麽會來這裏?”
在她麵前站著一個丫頭打扮的人,那人急切地解釋道:“可這附近都找過,皆不見人影,唯有此處沒去,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姐姐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周婉君往裏探了探身,緊接著又縮了回去,臉上帶著些心有餘悸的表情。
除夕夜是很熱鬧的,但這裏跟熱鬧完全不沾邊。
要不是他們過來找人,這裏根本不會有多少人路過,兩邊又沒什麽燈光,裏麵又黑又暗,誰會閑著沒事往這裏跑?
南宮辭擰著眉,目光落在巷子深處,道:“進去看看吧,萬一婉瑜小姐走錯了路,誤入裏麵也說不定。”他說完便率先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他都走進去了,也隻能跟進去。
但周婉君明顯很抗拒。
這裏太黑了,她不喜歡。
那個丫頭十分激動,一邊往裏走一邊大聲喊著周婉瑜。
“我在這裏。”
不過片刻,周婉瑜的聲音自巷子裏傳了出來。
丫頭腳步一滯,旋即大喜:“小姐!你在哪裏啊,我們找你半天了,可嚇死奴婢了!”
輕緩的腳步自巷子裏傳出來,越來越近。
“小姐,可算找著你了,要是找不著的話,奴婢就要以死謝罪了。”
那丫頭連忙衝過去,可還不等她靠近一個人影從周婉瑜身後冒出來,隻見那人一個踉蹌,身體直直地往前栽下去。
“呀!”
“嘶拉~”
然後眾人就看到向來高傲的明遠縣主蘇夕寒,手裏抓著一塊布條,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
眾人:“……”
“呃……”蘇寒眨了眨眼睛,無措地看了眼手裏抓著的布條,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尷尬又無語的周婉瑜,最後才看向周婉君等人,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手裏的布條往身後藏,“那什麽,這是個意外。”
眾人再:“……”
周婉瑜的丫頭“呀!”地驚叫出聲:“小姐,你的衣服!”話音剛落,那丫頭連忙捂嘴。
蘇寒暼了她一眼,然後起身拍了拍摔得有些疼的屁股,道:“不就是衣服扯壞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蘇寒將手裏的布片往旁邊一丟,隨手脫下自己的處套披周婉瑜身上,說道,“等下換一件不就成了,至於大驚小……阿嚏!怪的嗎?”蘇寒揉了揉鼻子,身體微微抖了下。
——有些冷。
周婉瑜將外衣披好,緊緊地握住衣領,朝蘇寒道:“不過一件衣服而已,扯壞了就壞了,夕寒你沒摔著就好。”
“我沒事。”蘇寒擺了擺手,再次揉了揉鼻子,是真的冷。
“姐姐,你、你怎麽能當著眾人的麵就脫衣服呢,這要傳出去可怎麽得了。”蘇盈盈快步上前,擔憂地看著蘇寒,然後吩咐丫頭,“快去給姐姐去買一件成衣。”
周婉君嗤笑道:“蘇縣主果然不拘小節,在外脫衣服都脫是如此自然。”
蘇寒躲開蘇盈盈那雙假腥腥的手,道:“不必了,你買的衣服我可不敢穿。不過我確實不拘小節,我不僅敢脫自己的衣服,我還敢當眾脫了你的衣服,周二小姐要試試嗎?”
周婉君一噎。
這話她不敢接。
蘇寒的神色認真,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會當眾扒了她的衣服的。
見周婉君偃旗息鼓,蘇盈盈又蓄勢待發。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婉君,婉君是個女子,這要傳出去多不好啊。”蘇盈盈不讚同地看著蘇寒,含著水一樣的眸子轉到周婉瑜身上,疑惑道,“不然姐姐不是跟七皇子出來的麽,怎麽沒瞧著七皇子,反而是跟婉瑜小姐在一起?”
南宮辭聞言抬頭,溫潤的眼睛帶著些許的探究看著蘇寒。
蘇寒嗬笑道:“我跟誰在一起,難道要跟你匯報?”
蘇盈盈似是沒想到蘇寒會這麽說,神情一滯,然後低下頭,小聲道:“不、不是的。”
“哎蘇夕寒,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好吧,盈盈是擔心你這才過問的,要不然你當她稀罕問你呢?”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蘇盈盈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