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死無對證
蘇寒在水裏也吸了不少水,再加上那一番爭鬥,然後還得帶個人上岸,此時也是累得手軟腳軟全身軟。要不是周婉瑜架著她,她能直接就地躺下。
聽到這些人的話,蘇寒不緊不意外,甚至還有些沒滋味。
大家見她不說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而就在此時,玉梳帶來的人也從水裏將菊香的屍體撈了起來。
看到兩眼緊閉,臉色發白菊香,蘇盈盈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淚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落。
“天啦,真死了?”
“哎呀好嚇人,這我回去得做惡夢了。”
周婉瑜臉色陰得的可以滴水,一旁有氣沒力的蘇寒吃力地撩起眼皮,看著前麵這一幕搞笑劇,心裏備感乏力。
“菊香,菊香你醒醒啊,我是小姐,你快睜開眼睛看一眼。”蘇盈盈從震驚中醒過來,三兩步奔到菊香的屍體邊,撲通一聲跪下,也不管地上幹淨不幹淨,衣服會不會濕,撲到菊香身上失聲痛哭。
看著她哭得傷心,其他人也跟著落淚。
周婉君哽咽了一聲,滿臉痛惜地上前拍了拍蘇盈盈的肩膀,難過地說:“盈盈,你別傷心了,菊香是為了救人而死,她死得其所。”
“就是,她死得光榮。”
“不像有些人,害死了人竟然還能夠那樣淡然地站在那裏,連句感謝都不會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臉麵。”
眾人譴責地看向蘇寒。
周婉瑜大怒,正欲說話,隻覺得手腕被人握了一下,她連忙往身邊看,就見臉色蒼白如紙的蘇寒朝地她搖了搖頭。
“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蘇寒剛剛恢複些力氣,聲音嘶啞又虛浮,連走腳的步子都帶著飄,看得一旁的周婉瑜眼皮直跳。
她走到菊香身邊,冷冷地看著她。
這人到是有膽色,知道殺不了她上來之後這事沒法落幕,索性自殺,就算自己指認她先對自己下殺手,自己也沒有證據。反倒是蘇盈盈倒打一耙,說她殺人,看起來更可信些。
若是自己不反駁,那殺人的罪名就背定了,若是反駁,人證物證皆無,就是殺人之後還意圖狡辯,總之無論是哪個結果,自己都沒好果子吃。
真是。
隻是讓她淹死真是便宜了她了。
蘇寒看了一會兒,直接道:“既然出了人命,那就報官吧。”這種事情不能讓蘇盈盈搶先,證據這塊兒她已經落後了,輿論這塊兒怎麽著也不能再落人口實。
蘇盈盈身體一僵,轉眼便恢複如常。
京兆尹來得很快。
當看到蘇寒後,京兆尹突然就有些想無奈,再一見著屍體,他忽然就有點想辭官。
他很不明白,為什麽每次涉及到這位明遠縣主時,總是跟各種命案攪和在一起。
京兆尹甚至還沒有走近,就直接招來叫小廝,讓他趕緊將此事匯報給南宮煜。
見到京兆府的人,周婉君自告奮勇地上前詳細地說明了一遍當時的情況,京兆尹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問蘇寒:“明遠縣主有什麽話要說嗎?”
一陣湖風吹來,蘇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才回答道:“我是為救左小姐落水的,這個大家都看見了,至於這個下人,在我落水之後意圖溺死我,後麵沒成功,自殺了。”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
一直守在菊香身邊,看著衙役與仵作們驗屍堪查現場的蘇盈盈一臉悲憤地轉過頭看著蘇寒:“你平時不喜我,打壓我羞辱我我都認了,但是菊香是為了救你才下的水,你怎麽能說她是為了殺人?你這麽說,良心當真不會不安嗎?!”
蘇寒掏了掏耳朵。
蘇盈盈倒是挺會演戲的,聽這聲聲控訴字字涕血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什麽天理不容之事。
等她說完,蘇寒才懶懶地看著她,問:“你說她是下去救我,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救?水下那麽深,你在上麵就看得這麽清,竟然比我這當事人還看得清楚?”
蘇盈盈身體一僵,隨後看向蘇寒的眼神更加生氣了:“菊香下水救姐姐,那是我的意思,姐姐說菊香想殺你,難道不是在菊香是受我指使要殺你的麽!”
不然呢?
蘇寒很想這麽回她一句。
但人死沒證據,菊香是殺她還是救她還存在爭議,自己證明不了菊香是想殺自己,但蘇盈盈也同樣證明不了菊香一定是在救人。
所以她有空子可鑽。
但罪名一定能不扣到蘇盈盈頭上,至少在眼下還不可以。
不然旁人隻會認為自己說菊香是想殺自己,其實就是會對蘇盈盈,那自己說的話就徹底沒了信服力。
蘇寒一臉驚恐地搖頭:“你可別亂說,你跟菊香怎麽講的我可半分都不知情,我隻是說我自己知道的內容。”
“你這麽急著把罪名往自己頭上攬,難道是想借此施壓,讓我不得不承認是我殺了菊香,好借刀殺人?”蘇寒幽幽地看著蘇盈盈。
你不是想借此減少我話裏的可信度嗎,那我就反過來用唄。
看誰比得過誰。
蘇盈盈臉色微變,連連否認。
仵作驗完了屍,確認菊香是溺水無疑,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仵作說:“大人,小的隻能看出死者身上有撕扯過的痕跡,因死者與嫌疑人都在水裏,故小的無從判斷。”
“無從判斷?這麽說,菊香到底是不是……現在還說不定嘍?”周婉君有些高興。
這可是大好事啊。
沒有證據的事是最好操作的了,隻要想法子將罪名落實,屆時就算是七皇子都拿她沒辦法。
周婉君開始暗暗地計劃起了怎麽將罪名往蘇寒頭上扣得更嚴實一些。
就在此時,周婉瑜忽然開口:“其實,還有證人。”
“誰?!”蘇盈盈心頭一緊,轉過頭一臉緊張地看向周婉瑜,聲音剛落,對上京兆尹懷疑的目光,蘇盈盈驚覺自己態度太過,連忙補救,“婉瑜小姐一定要告訴我們誰是證人,我們也好還姐姐清白。”
話說得好聽,先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殺死了菊香,轉頭就成了還她清白。
真是川劇都沒她變臉這麽快的。
蘇寒很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替周婉瑜回答道:“我剛救起來的那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