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超度法事
“放心,我不殺人。”南宮煜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著,他很懷疑自己在蘇寒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竟然會讓蘇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殺人這兩個字。
就很無奈。
蘇寒狐疑地看著他,到底是有些不相信的。
南宮煜也不打算多作解釋,見她神色有些倦怠,便不再多留,找了個借口起身要走。周婉君本想再留些時候,但南宮煜威嚴太甚,一個眼神過來,她就什麽話都咽下去了,乖乖起身告辭。
送走兩人,蘇寒開始打哈欠。
先前落了水,雖然回府後快速洗了熱水澡換了衣服,又喝了藥,到底之前還是凍得太狠,如今整個人昏昏欲睡。
沒了人打擾,蘇寒叫來翠兒讓她守著門口不要讓人打擾,自己一頭栽進枕頭裏,扯過被子蒙頭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蘇寒再醒時,是被一陣喧天的鑼鼓聲吵醒的。
蘇寒眉頭擰得死死的,揪著被子蒙在腦袋上,試圖將那些聲音全部隔絕在外。
大概是太安靜了,有一點聲響都顯得格外刺耳,也可能是那邊的聲音確實很大,總之蘇寒被徹底吵醒了。
“翠兒,外麵在搞些什麽!”蘇寒氣鼓鼓地將被子一把掀開,眉宇間凝聚著一層戾氣。
翠兒推門而入,看著坐在**生悶氣的人,連忙道:“小姐莫氣,這是周姨娘跟二小姐在院子裏替菊香做法事呢。”
“做法事?!”蘇寒聞言嗤笑出聲。
這怕不是想安魂,是想招魂,招她的魂。
蘇寒眉宇間戾氣不散,一把扯開被子下床,翠兒“哎喲!”一聲,連忙上前將蘇寒往**扶,嘴裏念念叨叨:“小姐剛受了寒,怎麽能赤著腳下地?到時候病得重了,七殿下可得找奴婢算賬呢。”她拿過鞋,強硬地將蘇寒的腳往鞋子裏塞。
蘇寒掙脫不開,便由著她去了。
“何時了?”蘇寒看了眼昏暗的天色,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她睡時外麵天色正好,如今外麵卻已經掌了燈。
四周燭光搖曳,光線明亮,讓人一時分不清時辰。
翠兒拿出一套掐絲暗紋的妃色儒裙,一邊替蘇寒更衣一邊道:“已經戌時正了。”
蘇寒睡下時還午時初,不想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這是蘇寒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翠兒兀自往下說:“中午的時候來看過小姐一次,見小姐睡得熟悉,就沒有喊小姐,晚飯的時候喊了小姐幾次,小姐都沒有醒,奴婢便讓人將飯菜放在廚下熱著,等小姐醒了再吃。小姐要吃一些嗎?”
畢竟快一天沒吃東西了,蘇寒也有些受不住,點了點頭。
翠兒一喜,急忙喚了瑩兒去取飯菜來。
蘇寒將將坐下,一位虎背熊腰的嬤嬤帶著幾個家院下人凶神惡煞地朝她走了過來。
蘇寒將筷子放下,冷冷地看著這一行人。
“大小姐安。”
這個嬤嬤到是有禮數,衝進來拿人還知道問個安。
蘇寒揚了揚下巴,道:“何事。”
“姨娘有請,大小姐請移步吧。”
翠兒往前擋在蘇寒麵前,冷斥道:“你這個嬤嬤簡直無禮,大小姐乃是主子,就算是周姨娘來了,那也得畢恭畢敬的,哪裏輪得到你在此猖狂?!”
嬤嬤冷著臉跟翠兒對視了片刻,在翠兒看似凶狠的瞪視下,緩緩地垂下了頭,彎了彎腰,聲音也低聲下氣了許多。
“周姨娘著老奴來請大小姐,還請大小姐速速過去。”
這話就比之前中聽多了。
蘇寒有懶懶地問:“所為何事?”
嬤嬤說:“姨娘說,菊香溺斃,周姨娘念她救主心切,故在府中作了場法事,特請大小姐過去觀禮。”
“隻是觀禮?”蘇寒又問。
嬤嬤臉色微變,旋即肯定地應道:“是。”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用了飯換了衣服就去。”蘇寒說完便不再理會她,嬤嬤幾度欲言,最後賠著笑說:“即是如此,那老奴就在此等候大小姐了。”
“你!”翠兒氣得柳眉倒豎,正待要將這個張揚的婆子趕出去,就被蘇寒攔下了:“出去等著,別站在我跟前礙眼。”
嬤嬤氣得表情一僵,深吸了口氣,老老實實地領著人出了院子,站在蘇寒看不見的角落候著。
她們一走,翠兒就藏不住氣。
“小姐何必這麽仁慈,這些個婆子就是仗著老爺不在府裏,跟周姨娘沆瀣一氣想欺負小姐。小姐剛才就不應該攔著我,就應該讓我將她們打出去。”
蘇寒一口一口地喝著粥,一直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跟著翠兒報怨的節奏一起一伏,疼得她腦仁兒都快炸開了。
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才放下筷子一臉無奈地看著翠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裏是蘇府,她們還以吃了我不成?”見翠兒還要說話,蘇寒連忙打斷她,“好了好了,莫說了,給我更衣,我過去瞧瞧去。”
蘇寒起身往屋子裏走,翠兒苦著一張臉,拖拖拉拉地跟在蘇寒身後,萬般不情願地開口。
“小姐,咱能不去嗎?”
當然不能。
但蘇寒現在是真的頭疼得緊,實在沒心思跟翠兒爭論,隻是命令她趕緊給自己換衣服梳妝。
這場法事,對外說是為了超度菊香,但隻要是長了些腦子的都知道這是衝著蘇寒來的。
蘇寒若是去了到好,若是不去,那蘇盈盈大可說她心虛,不敢見菊香。所以不去,那是不可能的。至於去了之後會是什麽境地,那就看周月柳她們想置她於何地了。
蘇寒換好衣服出來時,那個嬤嬤還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時不時地往院子裏瞅一眼。
看到蘇寒出來,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可見來時是得了死命令的。
蘇寒看都沒看她一眼,淡聲道:“帶路吧。”
“大小姐這邊請。”
經過一下午,屍身已經裝斂,正停在正廳裏,偌大的正廳裏站滿了法師,香燭紙錢的味道隔著很遠就能夠聞見。
離得越近,鑼鼓聲、唱經聲嗡嗡嗡地往蘇寒的耳朵裏鑽,混和著紙錢的味道刺得蘇寒直想掉頭走人。再近一些,重重疊疊的靈幡即使是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見,隨著夜風一陣陣地飄**著。
“到了。”
嬤嬤將蘇寒引到廊下,便候在一旁垂著頭站著,看樣子是打算守在這裏了。
蘇寒斜了嬤嬤一眼,帶著翠兒淡定地走了進來。
蘇盈盈見著蘇寒來了,快速與周月柳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