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要殺了蘇夕寒
南宮煜並不知道蘇寒已經逃走,按照林沫信上所述,次日一早,便著京兆尹將林健從牢裏提了出來。
南宮辭跟南宮宸不放心地站在一旁,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
這要是出了問題,走失了朝庭重犯,到時候不僅南宮煜要挨處罰,就是他們這些知情不報阻攔不利的,也要跟著連坐。
可問題是,誰能阻止南宮煜?
沒誰。
除非蘇寒回來。
距蘇寒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莫說是回來了,就是半點消息也沒有。
那林沫倒是會藏,南宮煜的人城裏城外找了一整夜,居然愣是沒有找著人。其實也不是半分線索都沒有,問題是沒見到蘇寒。
也不知道那群人將蘇寒藏到哪裏去了。
南宮煜擰著眉頭滿臉暴躁地敲著扶手,咚咚咚地聲音,敲得南宮宸的心都快被敲出來了。
京兆尹將林健帶出來。
林健在牢裏呆了數日,又承蒙獄卒“關照”,整個人比起之前瘦了很多,一身囚服滿是血汙,頭發亂糟糟地混著幾根枯草,眼底泛著青,下巴胡茬已經冒出了不少,整個人看著狼狽至極。
直到林健被推進廳裏,南宮煜聽到鐵鏈拖地的聲音,才施舍般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冷聲警告道:“林健,昨天本殿下已經跟你說過了,今天你最好識趣點,否則你應當知道後果。”
還能是什麽後果,不過就是拿他一家老小的命來交易罷了。
林健冷哼一聲,表情倨傲地別開頭不去看南宮煜。
南宮煜也不需要他回答,事情利害已經告訴他了,若他要尋死那南宮煜也不介意成全他,大不了就是到時候在皇上麵前挨個罰受些處分。
隻要寒兒能夠平安回來,他都不在意。
南宮煜看了京兆尹一眼,後者心領神會,立刻讓人將林健的嘴上了口枷,束了雙手後將人推上了一輛鐵皮製成的密封的囚車裏。
“七弟,你當真想好了?”南宮辭還是沒忍住再次勸道,“這要是出了事,父皇必定震怒。”
南宮宸也煩得緊,語氣更是差了:“你要是真想不開,也不應當拿我跟四哥來賭。這萬一出了事,我們豈不是要受你牽連?”
“五弟,莫胡說,兄弟之間什麽牽連不牽連的。”南宮辭不悅地看了南宮宸一眼,教訓了兩句,複又對南宮煜道,“此事你當真不再考慮?”
南宮煜心知他們怕受連累,便道:“我主意己定,兩位皇兄就不必再勸了,有什麽問題我自會一力承擔。”說完,南宮煜大步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外間便傳來了車馬啟程聲音。
南宮宸臉直接黑了。
“四哥,你瞧瞧他這是什麽態度!”
南宮辭一臉無奈地道:“七弟就是太任性了。”
“那現在怎麽辦?” 南宮宸很不高興。
任誰被無辜牽連,隻怕都高興不起來。
南宮辭歎息一聲,頗有些無可奈何地說:“能怎麽辦?七弟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總不能背地裏告狀吧?罷了,他也是憂心蘇縣主,怨不得他。走吧,我們也去瞧瞧,省得真出了什麽事,屆時父皇追問起來,咱們就更說不清了。”
直到南宮辭走出去,南宮宸都沒動半步。
南宮辭那句“背地裏告狀”似是靈光一般,打通了南宮宸的奇經八脈。
他為什麽不能背地裏告狀?
他不僅能告,他還可以告得光明正大。
事關朝庭重犯,誰敢大意?
對,就是這個理。
南宮宸連忙追出來,南宮辭已經翻身上馬,準備出城。看到南宮宸出來後,招呼道:“五弟,同行如何?”
南宮宸擺手拒絕,道:“四哥先行,我稍候便到。”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南宮辭也沒說南宮宸要做什麽,徑直打馬出城。
看著南宮辭走遠了,南宮宸才立刻叫來親衛:“快,送本殿下入宮。”
……
林沫挑的位置倒是挺好的,四周道路四通八達,可進山,可入水,有旱路,有水道,還有幾條日常少人行的小道。
總之林沫若是想逃,這裏確實是個好位置。
“如何了?”南宮煜大馬金刀地坐在官道上,一身紅衣似血,襯得他像是剛從血池裏爬出來的修羅。
小武垂著頭,不敢看南宮煜的臉色,道:“已經按殿下吩咐,四周都埋伏了我們的人,隻要他們來,必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南宮煜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還是不放心地問小武:“追影那邊可有消息?”
追影早在昨天便被南宮煜派去尋找蘇寒的下落,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蘇寒,這讓南宮煜對他的能力十分不滿。
“自昨夜之後,追影便一直沒有消息傳出來,現在情況未知。”小武每說一個字,南宮煜的臉色便黑上一層,等他說完,南宮煜渾身上下都在冒著寒氣兒,凍得小武差點舌頭打結。
南宮煜冷冷地罵了句“廢物!”,道:“加派人手,務必找到寒兒的確切下落。”
小武:“是。”
時辰一點點過去,轉眼便是與林沫約定交換人質的時候。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頭上戴著帷帽的女人從那頭走了過來,腳步略有些虛浮,走動之間左腳隱隱有些殘疾的樣子。待與南宮煜距離十來米的位置停下,那人道:“人呢?”
聲音很難聽。
南宮煜敢保證,這個聲音他並沒有聽過。
“你是誰,林沫呢?”南宮煜坐在原地撩起眼皮子,冷冷地打量著這個人,越看越覺得這人他沒印象,無論是身形還是步伐,都跟林沫對不上,“隻有林沫來了,她才能見到林健。”南宮煜不屑地睨著麵前的人。
來人沉默片刻,將頭上的帷帽摘了下來,露出下麵纏著紗布的臉:“我就是林沫。”
南宮煜瞳孔一縮。
南宮辭與京兆尹等人驚訝地倒抽一口冷氣。
這、這竟然是林沫?!
當初那個傲慢不講理,動不動就哭的小美人,如今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難怪他們之前怎麽找人就是找不到,這他娘的誰能找到誰就是天才!
林沫被無數雙眼睛以各種視線注視著,眼底泛起陣陣的躁意,不耐煩地道:“我爹人呢?再不讓我見著人,我就殺了蘇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