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請入圍場
周婉君被喚上去時,整個人都是慌的。
當聽到皇上說要替她作主時,更是欲哭無淚。
她要怎麽說?
總不能說自己想勾引南宮煜不成,反被他打傷吧?
先不說這麽說了之後,她周婉君的麵子還有沒有;就是周欣煙,她的那位好姑姑隻怕都能將她的皮扒了。
周婉君絞盡腦汁,道:“皇上,這隻是臣女一不小心,摔的。”
對,就是摔的。
想到了這個,周婉君腦子像是被打通了九竅一樣,靈光一閃,便有了完美的理由。
“今早不知從哪裏跑來一條蛇,將臣女嚇著了,一時腳下不穩,這才弄得這般狼狽。”
周欣煙聽到這話,剛才還熱絡的臉色頓時拉了下去。
沒用的東西。
機會都給她送到麵前了,她竟然還抓不住,難怪她那沒什麽上進心的兒子會瞧不上她。
皇後暼了眼周欣煙,無不嘲諷地笑道:“原來是摔的啊,本宮還當你是跟誰起了衝突,這才受的傷,方才你姑姑還想替你作證來著呢。”
多事。
周欣煙暼了皇後一眼,再看向周婉君時,豔麗的眉眼間也寫滿了森然冷意,看得周婉君一個瑟縮,心口頓時一慌。
可是這事她根本沒辦法解釋。
周婉君心裏都快哭了,卻隻能站在那裏忍受著周欣煙如看廢物般的神色。
她站在那裏,心裏對蘇寒更是恨到了極致。
若非是她搶走了南宮煜,讓她失去了接近南宮煜的機會,她又怎麽會受傷?怎麽會站在這裏,受這等窩囊氣?
皇上見周婉君一口咬定自己是摔的,對她倒是高看了兩眼。
他對蘇寒的印象一般,但也沒到要打壓她的地步。方才不過是給周欣煙一點麵子,拉攏拉攏他的那位丞相親家罷了。
既然周婉君都這麽識趣了,皇上也不打算委屈她,一開口便賜下了無數珍寶,以茲安撫。
隨著日頭漸漸爬高,春獵的重頭戲也要到了。
司正風往前兩步,尖細的嗓音在曠野之中顯得十分的清晰,遠遠的都能聽得清楚。
“春獵既將開始,請各位大人歸位。”
司正風的聲音落下,一排排整齊而厚重的號角聲直震九天。
蘇寒回頭,跟身邊幾人對視一眼,快速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定,等待著春獵儀式地開始。
皇上攜著皇後出現在主位上,周欣煙隻能坐在側麵,溫柔似水的眸子中壓抑著的是對皇位瘋狂的覬覦。
“吾皇萬壽金安。”
當號角聲停下時,蘇寒隨著眾人一道跪下,整齊的聲音在上空回**著。
皇上站在龍座前,威嚴地掃了眾人一眼,抬手道:“請起。”
眾人謝恩起身。
然後便聽著皇上道:“自古以為,春獵為搜,夏獵為苗,秋獵為獮,冬獵為狩,此為生靈之繁衍萬物之生息……春獵正式開始。”
眾人再度山呼山歲。
在山呼聲中,皇上坐回龍位上。
司正風適時上前,念著春獵的規矩。
無非就是哪些獸不能打,哪些獸可以打,以及如何決定勝負之類的問題。
蘇寒聽了半晌,覺得有些無趣。
“皇上,不知女子是否可以入圍場?”蘇寒不想留在這裏曬太陽,想進圍場打獵,就算一隻獵物都打不到,也比幹坐在這裏要自在。
司正風一愣,詫異地看了蘇寒一眼,隨後退到一旁詢問地看向皇上。
皇上欣喜道:“好!不想我朝中竟然還有如此不讓須眉的巾幗女兒家,既然明遠縣主想去,那朕自當成全,也讓眾位愛卿瞧瞧蘇府的女兒,也有不遜兒郎的魄力。”
眾人齊齊看向蘇寒,神色各不相同。
周欣煙更是臉黑得可以寫字了。
蘇寒才不管旁人是什麽想法,總之她很高興就是了!
隻要可以去打獵,什麽都好!
蘇寒激動地跪下謝恩。
剛說了兩句,便聽一旁的南宮煜忽地提議道:“父皇,寒兒是女子,與我們一道進去萬一出了什麽事的話父皇隻怕要擔心了。不如這樣吧,就讓她與兒臣一道入內,由兒臣照顧寒兒,寒兒所狩的獵物依舊歸她個人名下,父皇覺得如何?”
這樣安排看似沒事,但實際上就是南宮煜在宣示主權。
他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是他南宮煜認可的正妃,受他南宮煜的照拂與喜愛。
這麽一來可就更加坐實了蘇寒的身份了。
一心算計著將周婉君塞進七皇子府的周欣煙當場不樂意了,冷聲道:“京中誰不知道明遠縣主身負絕頂武功,還會行醫使毒,哪裏需要你關照?煜兒你也太小瞧明遠縣主了。”
皇後道:“妹妹這話不對,七殿下與明遠縣主雖未成婚,但感情卻是有目共睹的好。圍場裏箭矢無眼,萬一擦著碰著七殿下可不得心疼?”
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公主也笑著開口:“皇後娘娘所言甚是,瞧瞧夕寒這一身水靈靈的皮膚,若是傷著了我都於心不忍了。”
周丞相見周欣煙在眾人的圍攻之下漸漸落了下風,當下站出來道:“皇後所言甚是,既然箭矢無眼,那明遠縣主還是別進圍場吧,萬一傷著了可是大事。”
周欣煙滿意地看了眼自家兄長,接道:“丞相所言極是,皇上還是別讓明遠縣主入圍場的好。”
可憐蘇寒一個當事人,竟然愣生生地沒有說上話。
等這些人討論過一圈兒後,蘇寒悲催地發現,自己離進入圍場的機會竟然越來越遠。
不行。
她才不要坐在這裏跟那群閑得沒事的女人玩什麽宮心計,她要進圍場,她寧願去麵對無眼的箭矢。
“皇上。”蘇寒連忙出聲打斷這些人的話,再讓他們說下去,自己就真進不去圍場了,蘇寒道,“臣女不僅有自保能力,還可以拿到名次。還請皇上準許臣女入內。”
皇上本還有些動搖的心一下子被蘇寒的話所吸引,好奇地道:“你還能拿到名次?”
“是,臣女不敢說一定能夠拿到第一名,但前三甲必定有臣女之名。”蘇寒說得底氣十足。
周婉君嗤笑道:“明遠縣主別是今早被蛇嚇到了,腦子還不清醒吧。”
眾人哄笑開來,看著蘇寒的眼神裏透著戲謔。
“就是,這可不是用毒,這是圍場,要用弓箭的,明遠縣主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將弓箭拉開嗎?”
“別到時候弓箭沒有拉開,反倒是傷了自己。”
蘇寒暼了眼說話的人,嘲諷道:“你們都不怕弓箭傷到自己,我怕什麽?就怕你們這些男兒,竟然還比不過我這個小女子,那可就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