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當麵告狀
周月柳的話引來一片側目。
眾人皆知周月柳與蘇寒麵和心不和,如今一瞧,這連麵都不和啊。
這話說出來,看著是關心,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周月柳是在暗指蘇寒平日裏是如何在欺負她,連這等意外所受的傷,都會怪罪到周月柳身上。
“周姨娘這話說得俏皮得緊,”長公主掩著唇,笑著自人群中走出來,嬌慵的斜了周月柳一眼,道,“春獵乃國之大會,而這等大事上卻出現了賊人,不僅打傷了明遠縣主,還險些打傷我朝皇子。這等大事周姨娘不去關心,卻隻想著那丁點蒼蠅大的小事。”
長公主一席話,成功地將意圖抹黑蘇寒的周月柳打成了整天隻知鑽營小事,卻不知道關心國家大事的無知婦人。
周月柳心裏那叫一個氣啊,可她偏偏不敢反駁,隻能低頭跪下認罪。
皇上暼了眼周月柳,覺得長公主所說甚為有理。再看周月柳時,皇上便覺得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果然沒有一點大家風範,難怪蘇棟一直將她扶正。
“好了,此事朕會著人去查。禦醫呢?怎麽還沒來?”皇上側目詢問。
司正風道:“皇上,禦醫到了。”
在皇上麵前,蘇寒並沒有強調自己的醫術,而是若有似無地盯著司正風看。而對方則是垂首低眉,恭敬有禮地侍立在皇上身側。
禦醫到後,蘇寒很是聽話地跟著禦醫去到最近的帳篷裏診脈。
能當禦醫的,到底還是有些本事。
他說蘇寒沒有大礙,就是受了些內傷,再加上蘇寒當時及時避開了重要位置,是以傷得並不重。隻是那口血,看著多少是嚇人了些。
這個結論倒是不出南宮煜的意料。
皇上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小丫頭要真在春獵上出了什麽事,那他……怕是要損失一員大將了。
皇後迎上來,牽昵地拉著蘇寒的手,說著些關心的話。
蘇寒初時都笑著應了,結果這人說著說著,話頭忽地一轉,轉到了周欣煙身上,蘇寒全身的警報瞬間拉響。
隻見皇後笑著對周欣煙說:“蘇縣主可是貴妃妹妹未來的兒媳,如今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也不見妹妹來關心兩句?”皇後起身,握住周欣煙的手將人輕輕帶過來,和事佬般說道,“怎麽著也是未來的婆媳,妹妹可得上心些,日後婆媳和睦了,七殿下也可放心為國為民不是。”
說罷,皇後握住兩人的手疊在一起。
蘇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好麽!
蘇寒不好受,周欣煙的臉色也極不好看。
她背靠周丞相,娘家勢大,皇上平時也多縱著她,再加上自己身份尊重,除了皇後外她就是後宮裏位份最高的女人。平日她在後宮幾乎是橫行,根本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若非皇上就在身後,周欣煙能當場將蘇寒的手甩開。
就算沒有,周欣煙也沒讓蘇寒好過。
感覺到周欣煙陰冷的視線,蘇寒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甩開她的手。她剛有這個想法,手背倏地一緊,蘇寒抽了抽……竟然沒抽出來?!
緊接著蘇寒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背,用力地向中間擠壓。
蘇寒麵色未動,隻是暗暗咬了咬牙。
這麽個嬌生貴養的後宮妃子,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勁兒?
蘇寒敢保證,自己的手肯定青了。
“看我,”周欣煙一麵用力掐著蘇寒的手,一麵笑得如沐春風,自責道,“光顧著煜兒了,到是忘了蘇縣主,蘇縣主勿怪才好。”
看著這隻笑麵狐狸,蘇寒在心裏直罵:你到是先鬆開我再說這種話啊!
“貴妃娘娘說的哪裏話,為人母心疼兒子自是應當的。”蘇寒笑得比周欣煙還要燦爛。
旁人瞧不著,但皇後卻瞧得分明。
這兩人表麵上一團和氣,暗地裏正針鋒相對地較著勁呢。
這可真是一出好戲。
周欣煙繼續道:“你受了傷,還是要多加休息,就莫要操心其他有的沒的了。”
這話分明就是在警告蘇寒,讓她別去惦記南宮煜嘛。
蘇寒又不是傻,哪裏有聽不出來的?
不過周欣煙不想讓她摻和,她就偏要摻和。
“多謝貴妃娘娘厚愛,夕寒隻關心應當關心的,至於旁的夕寒也沒那個心力去管不是。”蘇寒笑著回, 眼底是與周欣煙如出一轍的冷冽。
皇後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戲,適時地出聲阻止。
這戲,要一出一出的看,一次性看完了,日後可就沒得看了。
周欣煙暼了眼皇後,深吸了口氣將心底的鬱火壓下去,甩開蘇寒的手,不輕不重地冷哼了一聲,對蘇寒的不識實務十分惱火。
蘇寒抬起手,將那隻被周欣煙握得青白的手舉起來,無奈地笑著展示給眾人,道:“貴妃娘娘不愧是七殿下的母妃,都這麽大的手勁呢。”
周欣煙猛地看過來。
蘇寒大大方方地站著,任由眾人打量。
皇上看到蘇寒的手,眼神一深,別有意味地看了周欣煙一眼。
周欣煙心頭一緊,臉上的笑都不自然了。
皇後也意外地暼了眼蘇寒,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位蘇縣主不僅用毒是高手,就連這告狀的本事都與常人不同。
嘖嘖,周欣煙這是遇到對手了啊。
皇後決定加一把火。
“呀!怎麽弄得這麽青了啊。”皇後心疼地捧起蘇寒的手,吹了吹,疑惑道,“貴妃妹妹向來溫婉嫻靜,本宮怎麽從來不知道她竟然還有這般手勁?”
蘇寒詫異道:“想必是遺傳的吧,之前七殿下無意間還捏疼了我呢。”
蘇寒告完狀,又給周欣煙遞了個台階。
周欣煙身份尊貴又有皇上寵,她上上眼藥可以,但想憑借這個就將對方怎麽著完全不可能。還不如告完狀再給皇上留一個識大體的好印象,即不至於讓皇上反感自己的告狀行為,又可以惡心惡心周欣煙,簡直是一舉兩得!
蘇寒心裏盤算打得滴溜溜響,周欣煙恨不得直接生吞了她!
南宮煜剛與小武說完話,回來時便聽到皇後的那番話,再結合蘇寒話以為她的手,頓時明白了原委。南宮煜的眼神頓時暗了暗,冷漠地暼了眼自己的生母,直接越過她走到蘇寒身邊,溫柔地握住蘇寒的手,道:“疼嗎?”
蘇寒尷尬地咳了聲,有些不自然地說了句:“沒事。”
完了完了,自己這是當著人家兒子的麵給他母親上眼藥,人家兒子不得弄死自己啊?
不過這人不是先前出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蘇寒欲哭無淚。
這下可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