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鬧賊了
周婉瑜勉強地笑笑,重新接過蘇寒遞過來的茶小小地喝了一口。
回京的路上,周婉瑜變得格外的沉默。
蘇寒看了她兩眼,便淡然地移開了視線。
回到京城時,已經到了掌燈時分。
城門口擺著儀仗,走完一切流程後,已經接近人定。周婉瑜跟蘇寒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神色匆匆地離開了。
看著周婉瑜離開的背影,蘇寒擰了擰眉,一言不發地回了蘇府。
夜半。
一道矯鍵的身影快速在蘇府的屋頂上縱躍,下方巡邏的人卻絲毫未覺,無知無覺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為防大水衝了龍王廟,蘇寒行動的時候到底收斂了些。
等下方的人走遠了,這才起身快速朝府外奔去。
左右是往天上走,也無需走大門,自然是哪個方向方便,蘇寒就往哪個方便走了。
而她現在要去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要路過周月柳的院子。
蘇寒看著腳下的院落,摸了摸下巴,沒有急著離開。
她找了處安靜隱蔽的位置停下,伸長脖子往院子裏看。
此時方才子時初,院子裏的下人幾乎回屋休息去了,除了守夜的下人外。
值此萬籟俱寂的時候,有些人卻跟老鼠似的,專挑無人的時候活動。
隻見一個老婆子偷偷摸摸地出現在院子裏,將守夜的下人打發走,然後悄悄離開了院子,沒過多久,帶了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進來。
蘇寒挑了下眉,秀麗的臉上不見多少意外。
看著老婆子將人往主院子裏引,蘇寒連看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折身離開。
就在離開的瞬間,衣角不經意地帶起一隻瓦片,發出了一聲輕響。
“誰?!”男人倏然轉頭,目光如鷹一般淩利地掃向蘇寒方才趴伏的位置。婆子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時間點,竟然還有人膽敢出現在這裏,頓時也驚了一下。
但她人老體衰,再加上有些老眼昏花,這般黑漆漆的夜裏能看見什麽?
“你是不是看錯了?”老婆子哆哆嗦嗦地問,心裏直打鼓。
男人眼睛依舊鎖定在那處,篤定道:“不會,那裏必定有人。”說話間男人已經往前跑過來,三兩步助跑之後,一腳踩在花壇上借力一越,而後穩穩當當地落在屋頂上。
到底不是輕功絕佳之人,就算是勉強上來了,也不似蘇寒那般靈活。
而且,就方才他們說話這會兒,蘇寒早已經溜得遠遠的了,哪裏會傻兮兮地呆在那裏等著束手就擒?
這是拿她當傻子。
蘇寒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周月柳是個蠢的,她身邊的人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蘇寒悠閑地藏身在一處茂盛的樹冠下,樂悠悠地看戲。
看著男人一步步穩紮穩打地將屋頂搜了個遍,卻半根毛都沒發現,臉色頓時難看得蘇寒這麽遠都能感覺到他此時的不悅心情。
嘖。
看著他們不高興,蘇寒就高興。
這裏的動靜將周月柳驚動,隻見她身著一身中衣,外披著一件外套就走了出來。
攔過站在院子緊張兮兮的老婆子,道:“何嬤嬤,怎麽了?大半夜的鬧什麽,也不怕……”後麵的聲音被周月柳壓得近無。
但何嬤嬤還是聽清楚了。
何嬤嬤緊張地回道:“夫人,是黃耆說屋頂有人。”
周月柳神情瞬間一凜。
“立刻著人,查!”周月柳臉色有些難看,賊人偷東西居然都偷到蘇府上來了,簡直是沒把蘇府當回事。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也不知道那人都知道了些什麽。
不管知道了什麽,那人若是找出來,必定不能留。
何嬤嬤一聽,“哎”了一聲,轉頭就去將管家與護院找了來。
大半夜的,燭光再次亮起,火把人手一隻,整個府地尋找起賊來。
這還不算,竟然還讓下人敲響了夕月院,著人進去搜查。理由都想好了:有刺客潛進蘇府,為防刺客陰潛進大小姐的院子傷了大小姐,故特意前來搜查保護。
話說得好聽,但事辦得確不咋地。
尤其是那堪比抄家的搜查架勢,更是擾人得緊。
翠兒跟瑩兒被擾醒,身上隨便披著了一件衣服就出來迎。剛打開門閂,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力道之大,震得門瞬間脫離了翠兒的掌控,手心也跟著一麻。
“何……”
何嬤嬤拉著個老臉,吊著眼斜了翠兒一眼,冷聲打斷道:“姑娘讓開,我們是奉夫人之命於府中搜查刺客,你別擋路。”何嬤嬤一把推開翠兒,帶著一群人大搖大擺地闖進來。
她手一揚,道:“搜,為了保證大小姐的安全,務必每一寸都照顧到,若是有一處遺露,屆時傷了大小姐你們就等著將軍回來重罰吧。”
一聽到將軍,數名凶神惡煞的護院立刻應了一聲,然後朝院子裏闖。
這些下人的屋子倒也罷了,左右不過是搜一搜,翻得亂一些,等這些人走了他們自個兒收拾便是。
但……
“你們不能進去!”瑩兒看到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想往蘇寒的臥室裏闖,頓時驚了,連忙跑到蘇寒的房門前張開雙手一擋,怒目而視,“你們好大的狗膽,這可是大小姐的臥室,豈是你們可以隨便闖的!”
護院濃眉一橫,抖著臉上的橫肉凶狠地瞪瑩兒,那模樣煞是嚇人。
“滾開,我們是奉夫人之命,對全府進行大搜查,露了哪裏出了什麽事,豈是你一個小丫頭擔得起的?滾!”
那人伸手抓住瑩兒的胳膊就往旁邊推。
瑩兒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當下被推得一個踉蹌。
要不是她反應快,及時抓住了門框穩住身體,隻怕得摔。
饒是這樣,她修剪得整齊圓潤的指甲也因為大力的抓握而折斷了,鮮血自指尖流出,痛得瑩兒直抽氣。但她還是寸步不讓,剛剛穩住身體又站了起來,更加堅定地擋在門口。
“不能進去!你們進去算怎麽回事,難道想汙了小姐的清名不成!”瑩兒痛得直哭,手還在微微的抖,罵起人來一點氣勢都沒有。
但她知道不能放這些人進去。
大半夜的,小姐還在裏麵休息,讓這麽多外男進入,那她們小姐的清白還要不要了?而且她們都在這裏,就讓這些人進去了,那她們還活著幹嘛,這麽沒用,還不如死了得了!
瑩兒愈加堅定地瞪視著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