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戲
謔,這是在指責她之前沒來看南宮煜啊。
蘇寒沒動,對南宮煜說的那句“過來”置若罔聞。她乖順地垂著頭,似乎沒有聽出周欣煙話裏的機鋒,有條有理地回應道:“父親這幾日身體不佳,夕寒不放心,隻能日日守在身邊,萬一有個端茶倒水什麽的,也可以盡盡孝心。”
周欣煙一噎。
南宮煜眼底的光更溫柔了。
在小武的攙扶下,南宮煜起身緩步走到蘇寒身後,伸手握住蘇寒的胳膊一用力,直接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地上涼,跪著我心疼。”
南宮煜一句話,讓蘇寒寒毛都豎起來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欣煙,果見周欣煙臉色一寒,目光如刀似劍。
“……”
南宮煜果然跟她有仇。
明知道周欣煙這麽討厭她,還故意這麽做,這分明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嘛。
但能夠不下跪,蘇寒還是很樂意的。
她滿臉寫著“聽話”兩字,似是不敢反抗地跟在南宮煜身後慢慢往旁邊的軟榻邊挪。
南宮煜身上的傷還未在好,現在還沒辦法坐下,隻能側躺在軟榻上。
他將蘇寒按到身邊坐下,身體一歪,直接倒進了蘇寒的懷裏。
蘇寒:“……”
她睿智了眨眼睛,表情有些無措。
不是,他們沒這麽親密吧?
她強忍著將南宮煜推下去摔死的衝動,笑得咬牙切齒:“殿下,這還有旁人在呢,不適合。”尤其是最後三個字,蘇寒咬得重重的,充滿了警告意味。
落在周婉君耳中,警告就變了味。
變得親晲。
這哪裏是警告,分明就是似嗔似怨。
蘇夕寒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故意氣她!
周婉君咬著嘴唇,一臉恨意叢生地盯著蘇寒,手帕已經被她攪成了一團麻,再用些力便可以直接撕破了。
周欣煙也氣得不輕。
她將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冷聲教訓道:“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明遠縣主,你好歹是個女子,行為怎麽能如此放浪?”
周欣煙不好直接說南宮煜,隻能將矛頭對準蘇寒。
“還不趕緊下來?!”見蘇寒還傻不愣登地坐著不動,周欣煙怒從心起,寒聲嗬斥。
蘇寒本就不是什麽乖乖女,就算表麵裝得再乖,內裏也是一隻活潑愛鬧的小野貓。小野貓叛逆,一聽這種命令似的話,頓時就要亮爪子。
周欣煙再怎麽說也是南宮煜的親娘,雖沒什麽感情,但她現在的籌碼全在南宮煜身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南宮煜鬧翻。
但蘇寒不同。
蘇寒隻是個將軍之女,雖頂了個縣主的名頭,但在貴妃麵前,依舊什麽都不是。
南宮煜抬起眼,淡聲道:“寒兒不許動,我身上有傷,要是摔著了你可擔不起責任。”
蘇寒一臉無辜地看向周欣煙。
——你瞧,不是我不動,是你兒子不讓我動。
可眼底的挑釁卻沒有落下分毫。
氣得周欣煙差點保持不住自己一慣的優雅假麵,直接衝上去,將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扯下來。
周婉君正氣著,當下幫襯道:“姑姑您就別生氣了,蘇縣主跟表……殿下向來感情極佳,這又難得見麵,親近些正常。”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蘇寒一眼後,繼續道:“對了,我之前還聽見一些關於蘇縣主的傳言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兒蘇縣主在這裏,正好詢問一番,姑姑覺得如何?”
對周婉君的裝腔作勢蘇寒很是嫌棄。
不就是想翻她的舊帳麽,置於這麽拐彎抹角的?
對於蘇寒的傳言,周欣煙來時也聽了不少,她正想著借此逼近南宮煜毀婚,如今蘇寒在這裏,反倒是成全了她。
周欣煙收斂起怒氣,矜貴地點了點頭,允了。
周婉君挑釁地看過來,蘇寒則是好整以暇地坐著,時不時捏起南宮煜的頭發把玩一下。
兩人姿態自然,無處不透著親昵。
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無形的結界,將兩人與旁人分隔開;在那個結界之內,四處彌漫著粉紅的泡泡,看得周婉君滿臉嫉妒。
她咬了咬牙,恨聲道:“聽聞前些日子蘇縣主又去了青樓,不知蘇縣主是去幹什麽了?”
就知道她想問這個。
好在之前她就已經安排好了,現在不過將話再說一遍罷了。
蘇寒道:“也沒什麽,就是殿下突然想念以往的相好的,過去瞧瞧,我聽說了,便也過去瞧瞧。”
周婉君心裏冷笑。
哪裏是過去瞧瞧,怕不是吃了醋,過去搶人的吧。
“蘇縣主倒是會說話,盡撿好聽的說。”周婉君嘲諷般地看著蘇寒,繼續說,“蘇縣主身為女兒身,卻往青樓跑,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往也是這般行徑。”
周婉君話音落下,周欣煙臉色微變。
她深深地看了蘇寒一眼,沒說話。
周婉君繼續說:“哦忘了,以往的蘇縣主做事隻會更出格,這去青樓什麽的,已經不算什麽了。”
蘇寒看著掩著唇笑得小人得誌的周婉君。
這人竟然還揭舊帳?
“周二小姐,你可知抹黑皇子妃是什麽罪名?”南宮煜握著蘇寒的手指尖輕輕地捏了捏,不許她開口。
有人替勞,蘇寒自然是樂意的。
她便安靜地坐著,豎起耳朵來聽戲。
周婉君見南宮煜對蘇寒如此維護,眼睛都氣紅了,不悅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與蘇縣主還未成婚,蘇縣主就行為如此不檢點,臣女隻是在替殿下不值。”
“值不值用得著你說,難道本殿下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南宮煜冷冰冰的一記眼神睨過去,嚇得周婉君一縮。
南宮煜聲音很冷,麵帶不悅,當著周欣煙的麵,一點麵子都沒給周婉君留。
周婉君是周欣煙帶來的,南宮煜打周婉君的臉,就等於落了周欣煙的麵子。周欣煙看著南宮煜,一雙鳳眸中一片冷意,完全沒有母子之間應該有的溫情。
那種比陌生人還要冷漠的眼神,讓蘇寒心裏咯噔一聲。
奇怪,他們不是母子嗎?
怎麽感覺比仇人還不如?
蘇寒看了眼南宮煜,隻見他一臉無所謂地笑著,眼底是與周欣煙如出一轍的冷漠。
她聽南宮煜道:“貴妃娘娘若是沒事的話,就請回宮吧。您已經出來了很久了,再在宮外久留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