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醫妃超凶萌

第17章 一時的吃虧不算吃虧

“小姐。”翠兒急了。

對方來勢洶洶,她們又人生地不熟,若是周貴妃想對她們怎麽著,真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蘇寒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沉下聲道:“貴妃娘娘不過是想叫我入宮聊聊天而已,莫怕。”

蘇寒的聲音像是有什麽魔力,她說完,翠兒慌亂的心一下子鎮定了下來。

翠兒深吸一口氣,鎮定道:“是,翠兒在這裏等著小姐。”

饒是翠兒表麵上裝得再冷靜,那雙眼睛裏透出來的擔憂依舊將她賣了個徹底。

蘇寒笑笑,跟著洗月步上台階。

短短的台階,換平常,她能兩三步就邁上去,但今天蘇寒卻走得格外的規矩。

對方明顯是要找茬,她雖不滿,但也不能出錯差讓周欣煙抓到把柄。到時候若是真動起手來,那也是她占理。

蘇寒心裏算盤打得滴溜響,跟著洗月往正殿走去。

周欣煙穿著一身翠色百鳥朝鳳輕衫,慵懶地躺在軟軟的羅漢榻上,聽見腳步聲,懶懶地抬頭瞟了蘇寒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她垂著眸,看著麵前矮幾,伸出手執起一隻小銀勺,正緩緩地撥弄著。

“來了?”

周欣煙神色淡然,仿佛來的不是自己厭惡的人,而是一個素常會過來坐坐的友人:“先前本宮一時疲憊,不想竟然睡著了,讓你久等了,蘇縣主應當不會怪罪吧?”

人家就是奔著找她麻煩來的,這個小小的下馬威不過是道開胃菜。

人家菜都沒有上全,蘇寒哪能擱筷?

蘇寒不卑不亢地笑著,說:“貴妃娘娘撥冗見我,是我的榮幸,哪裏來的怪罪一說?”

周欣煙暼了眼蘇寒,一雙鳳目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她看了蘇寒片刻,輕笑道:“你倒是會說話。”

蘇寒笑道:“娘娘過獎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無形的刀光劍影便以二人為中心,在屋子裏鋪陳開。

過了片刻,周欣煙忽地笑了。

她給蘇寒賜了座,又讓人上了茶以及一些宮裏特有的點心。

蘇寒謝了恩,坐下後目光掃過這些東西。

東西都是好東西。

蘇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口誇了一句,然後便再也沒動過那些東西了。

周欣煙雖然注意到了,但也沒在意。

她隨口問了幾句蘇棟的近況,蘇寒也中規中矩地答了。若是不知道的,單看她們的相處,還真當她們是友人了。

可蘇寒卻知道,這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的安寧罷了。

蘇寒一邊答,心裏的戒備卻始終沒有鬆懈。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周欣煙然後歎息般地說:“當年蘇將軍為換你這縣主之位,將手中的兵權盡數交出,可見蘇將軍愛女心切。”

蘇寒笑笑沒接話。

這話來勢不對,蘇寒打算先靜觀其變。

周欣煙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如今夕寒雖有縣主之位,但與我兒相比,到底還是差了些。”

來了來了,周欣煙繞了這麽大個彎子,總算是繞到主題上來了。

她就說這人憑白無故地扯什麽兵權呢,原來是嫌棄她背後的靠山不實在,沒兵權壓陣呢。

蘇寒微垂著頭,做出一副乖順的模樣,道:“我能有如今的地位,全是爹爹辛苦拚殺所得,爹爹又一心忠君為國,這兵權在他手中還是在皇室手中並無區別。”

周欣煙聞言,臉色微冷。

看向蘇寒的眼神透著不屑與鄙夷。

沒區別嗎?她看區別可大了。

就說南宮燁,手中握著兵權,在宮裏是何等飛揚跋扈?就連朝中那些天天嚷著立儲的大臣們,大半人都屬意於他。

為何?

不過是因為他有實權罷了。

可蘇棟呢?為了一個沒什麽用的女兒,居然連兵權都能交出,實在是愚蠢。

周欣煙越想,對蘇寒越是看不順眼。

她淡漠地收回視線,冷漠道:“蘇將軍真是好覺悟。”

蘇寒順坡下驢:“忠君愛國乃為臣本分。”

哼,好一個本分。

周欣煙對蘇寒這副扶不上牆的爛泥樣越發的不屑起來,語氣愈加的輕蔑:“煜兒身在皇家,日後前途不可限量,所娶正妃自然要能夠幫襯他。”

周欣煙故意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蘇寒一眼,而後輕蔑道:“不知蘇縣主覺得,自己哪一點符合這個要求?”

蘇寒聽懵了。

說白了周欣煙就是想讓南宮煜去當皇帝唄。

既然是要當皇帝的人,那身邊的人自然越有背景、越有實力越好。而蘇棟除了掛著一個將軍之名外,在京中要人脈沒人脈,要實力沒實力,所以周欣煙瞧不上她嘛。

蘇寒心裏通透得緊,既使是被嫌棄了蘇寒也不惱。

她非常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道:“可我能讓七殿下改邪歸正啊。”

周欣煙一噎,旋即嗤笑出聲。

“你不會覺得煜兒如今不再踏足花街柳巷,是你的功勞吧?”周欣煙嘲諷地看著蘇寒,似在嘲笑她有多麽的一自量力,“煜兒不過是拿你當個擋箭牌罷了,你到是把自己當回事了。可笑。”

但蘇寒不這麽想。

她非常認真地反駁著周欣煙:“貴妃娘娘怎麽就這麽肯定我隻是個擋箭牌?為誰擋箭?周二小姐嗎?可我看殿下看周二小姐的眼神,是實實在在的透著不喜,想必殿下也不會為一個完全不喜的人去尋一個擋箭牌的。”

說完,蘇寒還十分讚同似地點了點頭。

周欣煙卻隻是冷笑一聲,篤定道:“煜兒還太年輕,不知道輕重,這才誤把魚目當珍珠。待他真正成長起來,就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了。”

蘇寒慢悠悠地笑著應道:“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七殿下想要,還是貴妃娘娘您想要了。”

“啪!——”

周欣煙將銀勺往桌上重重一拍,轉過頭冷冽地看著蘇寒,寒聲道:“這麽說,本宮是與蘇縣主談不到一塊兒去了。”

身為一宮之主,周欣煙身上的氣勢十分懾人。

一雙鳳目看過來,像是挾著鋒利的刀刃,可以將人瞬間淩遲。

若是換了旁的閨中女子,隻怕早已嚇得身體發抖兩腿發軟,恨不得立刻跪下求饒。

周欣煙預料的,也是這樣的場景。

但現實是,蘇寒一臉淡定地坐在對麵,絲毫不受她的氣勢所影響,甚至還能滿臉帶笑地明知故問:“貴妃娘娘這話說得夕寒很是惶恐,貴妃娘娘不過是與夕寒嘮嘮家常,怎麽就扯到談不談得擾去了?”

“貴妃娘娘若是想與夕寒談什麽,就請娘娘明言,畢竟夕寒笨得很,那些雲遮霧繞的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