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汙蔑
蘇寒心頭大駭，連忙止步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快速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鋒。
看著飄落的發絲，蘇寒心頭泛著深深的涼意。
周欣煙她怎麽敢？！
“周欣煙，你膽敢在宮中公然為殺人！你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嗎！”蘇寒回頭怒視著周欣煙，後者嫵媚一笑，抬手將額前的碎發別到耳邊，笑道：“明遠縣主這話本宮就不懂了，本宮好心請明遠縣主入宮，可明遠縣主卻在本宮宮中逞能打傷宮人，禁衛軍奉命保衛皇宮安全捉拿違逆之人，不知哪裏不對嗎？”
蘇寒聽完，心一直地往下沉。
她說之前周欣煙怎麽那麽淡定，看著她將這些人逐一放倒而沒有絲毫反應，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可笑她之前還想著謹言慎行，不主動送把柄出去，沒想到對方直接給她下套。
不等她反駁，周欣煙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門外的禁衛首領身上，道：“許大人，此人打傷清檸宮宮人，如今還意圖威脅本宮，你看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許大人看向蘇寒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他道：“臣自當拿下此人，送交皇上親自處理。”許大人一揮手，喝令道，“拿下。”
蘇寒：“！！！”
蘇寒一個猶豫，兩柄鋼刀便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再動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蘇寒側了側身，就招來一聲厲喝，鋒利的刀刃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劃出一條細細的傷痕，刺眼的鮮紅滲出一絲血線。
脖子上微弱的刺痛讓蘇寒皺了皺眉，心裏快速做也決定。
“臣女要求麵見皇上。”蘇寒回頭看向周欣煙，道，“我大小也是個縣主，想必貴妃娘娘不會讓人私下處置我吧？”
周欣煙還真有這個打算。
到時皇上追究起來，已經死無對證了，話自然是由她說，就算蘇棟心裏不爽，沒有兵權的他也隻能無能狂怒。
但蘇寒已經提出要麵見皇上，又有這麽多禁軍在場，若是不讓，屆時就不好說了。
周欣煙道：“這是自然。”
她叫來宮人，讓他將皇上請過來。
皇上來得很快，走進清檸宮看到向來規整有禮的清檸宮裏一片混亂，宮人們個個帶傷，一身狼藉地候在一旁，其中有兩人傷得最重。
那個宮女皇上認得，是周欣煙身邊的大丫頭洗月。
“這是怎麽回事？”當皇上看到前方跪著的蘇寒時，眼底的疑惑到達了頂鋒。
周欣煙上前見禮迎接，回答道：“回皇上，此事……是妾身不好。”她有無奈地側目看了蘇寒一眼，歎息地解釋道，“今日妾身著洗月去請蘇縣主入宮聊聊，結果也不知道妾身哪句話說錯了，蘇縣主大怒，將妾身宮裏的人全都打傷了。”
周欣煙一邊說，還傷心地抹著眼淚。
等她說完，清檸宮上下齊刷刷地跪下來，朝著皇上叩拜：“請皇上為奴婢們做主啊。”
皇上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蘇寒。
早在周欣煙讓人去請皇上時，她就已經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麵。聽著這些人齊聲朝她潑髒水，她也沒有絲毫意外與慌亂，隻是筆直地跪在那裏，感覺到皇上看過來，才道：“皇上，臣女沒有。”
洗月傷得最重，右手無力地垂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都出來了。
她聽到蘇寒的話頓時直起身來，憤怒地指著蘇寒控訴道：“明遠縣主胡說，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多的傷，難道還是我們自己打的不成？！”
皇上一眼橫過去：“放肆，誰許你這麽跟明遠縣主說話的？”
洗月嚇得一哆嗦，緊接著重重地一個頭磕了下去，哭訴道：“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若是皇上不信，可以詢問其他宮人，或者問許大人也可以啊。”
被點名的許大人上前道：“回皇上，臣是接到清檸宮下人來報，說明遠縣主在清檸宮打傷了人，這才帶人過來，過來時正好看到明遠縣主打開清檸宮的大門，門裏確實傷了不少人。臣這才著人將明遠縣主拿下，等候皇上發落。”
皇上掃了眼眾人，最後看向蘇寒。
“明遠縣主可有話要說？”
蘇寒臉色越發的冷肅。
眼前的情況於她非常不利，對方早已經串通好，根本不會給她反駁的餘地。而且她也沒有證人，反駁也沒人會信。
蘇寒抬起頭，看向皇上，道：“皇上，我沒有證人，就算解釋隻怕也說不過他們這麽多人。但臣女有一法子，可以驗證我與他們究竟是誰在說謊。”蘇寒抬手一指，指著洗月等人。
周欣煙是貴妃，直接朝她下手怕皇上不許，蘇寒隻能退而求其次。
而洗月是周欣煙的人，隻要她們認罪，不怕周欣煙能夠跑得掉。
皇上“哦”了一聲，走到廊上坐下，睨著蘇寒，道：“什麽法子，說出來朕聽聽。”
蘇寒道：“想必皇上應當知道，臣女手中有一物，名曰‘真言丸’，服過之後可以問三個問題，服用之人務必說真話，否則就會受到極致的折磨。還請皇上允許讓臣女與他們各服下一枚，誰說謊沒說話皇上一問便知。”
皇上長居深宮，對江湖上的事情多少有些耳聞，但這個什麽真言丸他還真沒聽說過，他詢問般地看了眼司正風，後者點了點頭。
看來確有此物了。
皇上道：“即是如此，那便拿出來吧。”
洗月等人六神無主地看向周欣煙，眼睛裏透露出無比的慌亂。
當初安排的時候，主子並沒有說過有這個啊！
這可要怎麽辦？！
洗月等人急得冷汗撲籟籟地下，有些膽子小的甚至抖了過來，要不是被周欣煙一記眼刀子掃過來震住，隻怕當場就能反水。
蘇寒裝模作樣地找著東西，實則一直在觀察那些人的動靜。
本來是想嚇唬嚇唬，讓他們自己害怕自己招的，但沒想到周欣煙竟然完全不懼。
她怎麽會不懼？
蘇寒很奇怪。
謊言都快被拆穿了，她居然還能如此沉得住氣，她難道還有後手？
蘇寒心裏有些不平靜，但眼前的情況卻容不得她再拖延，隨手掏出一隻小瓷瓶雙手遞上去，司正風上前接過瓷瓶，打開看了看，然後才遞給皇上。
皇上倒了兩枚到手心，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東西。
渾圓的藥丸隻有黃豆大小，顏色赤紅，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讓皇上下意識地將東西湊到鼻子前輕嗅了嗅，然後拿開，問道：“這就是真言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