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陰溝裏不能翻船
蘇寒剛將那張紙藏起來,就聽到司正風笑裏藏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遠縣主手劄可找到了?”
她嚇得心髒一抖,好在經曆的大風大浪多了,這麽點小陰溝還翻不了她的船。
蘇寒回頭朝著司正風揚了揚手裏的書本,笑道:“找到了,司總管,我們可以入宮見駕了。”
司正風眼神下意識地往蘇寒手裏瞟。
那雙眼睛就像是長了手似的,恨不得立刻將手劄搶過去,打開細細研讀。
不行。
現在還不能搶,他要按捺住。
司正風十分不舍地將眼神從手劄上挪開,麵上盡可能的維持著和善而虛偽的假笑。他側開身讓出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即是如此,那明遠縣主請吧。”
蘇寒笑笑將手劄收進懷裏,路過司正風時似是無意地掃了他一眼。
司正風方才的眼神她不是沒看到。
那種貪婪的目光,讓蘇寒十分不喜。
搶了她的肉身不算,居然還想打她手劄的主意。
不過也好,他動了,自己才有機會接近他。
回宮的路上——
浩浩****的人群有序地往皇宮進發,先前隻是寥寥數人的小隊,經過了蘇府這一遭,再回來時人數已經擴大了一倍。
蘇寒與南宮煜以及蘇棟三人坐在馬車裏,外麵是騎馬的司正風與隨行的禁宮,以及小武與蘇棟身邊的隨從。馬車裏一片安靜,兩個大男人分坐兩邊,大眼瞪著小眼。
其實主要瞪人的還是蘇棟。
南宮煜神色從容,一雙眼睛隻看蘇寒,對對麵那雙恨不得從他身上戳出幾個洞的視線視而不見。
而蘇寒……
唉。
支著下巴滿臉的生無可戀。
其實他們擔心她,想跟著她一同入宮她能夠理解,但是你們有矛盾能不能不要把我夾在中間?這左邊寒氣森森讓她如芒在背,右邊淡定從容但黏糊糊的眼神卻讓她如坐針氈,這氛圍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受得了。
她自襯自己也是見多識廣的,但這氛圍,她是真有些怵。
好在很快就到了宮門口,按製,他們是要下馬車步行入宮的。
司正風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到了,明遠縣主、蘇將軍、七殿下請下馬車吧。”
蘇寒眼神一亮。
她發誓,她從來沒覺得司正風的聲音是如此好聽過,今天例外!
幾乎是司正風的聲音才落下,蘇寒就一陣風般地落在他眼前,臉上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小慶幸。
司正風:“???”怎麽了這是?
當他看到黑著臉的蘇棟與一臉含笑的南宮煜後,司正風就明白了。
必定是這兩位鬧的。
“請吧,莫讓皇上久等。”司正風垂下眼眸,視線似是無意地自蘇寒手上快速滑過。
蘇寒點點頭,捏著手劄快速往宮裏走。
一行人去得快,前後一個時辰未到。
蘇棟與南宮煜上前拜見完皇上,便退到一旁站定。
周欣煙看著南宮煜,心裏一口鬱氣就往喉頭湧。
這個不孝子!
她在這裏為他的未來機關算盡,他卻處處給她拆台!!
周欣煙狠狠瞪了南宮煜一眼,心裏氣得很。
等此事了了,看她怎麽教訓他。
這個念頭隻在周欣煙心裏盤旋了不到半息,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現在她更擔心的還是等下事情被拆穿了,她要如何善後。
算計一個小小的縣主不是大事,但此事牽扯到了皇上,事情就有些大條了。
周欣煙這邊還在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那邊蘇寒已經將手劄呈給皇上。
司正風接過手劄,手指下意識地用力,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手劄上,恨不得立刻翻開。他克製著自己的衝動,像是捧著一份世所罕見的珍寶,珍而重之地將此物雙手奉到皇上麵前。
皇上伸手將手劄奪過來,用力地捏著紙張,緩緩地翻開。
“初生無皮:小兒初生遍身無皮,俱是赤肉,掘土坑臥一宿即生皮。又方:用早米粉幹撲上後生皮乃止。”
翻開的第一頁,記載的便是此等異事。
皇上掃了一眼,便下意識地念出了聲。
念完後,皇上眉頭一擰,然後又翻看了幾頁,然後將手劄遞給司正風。
“你可識得小毒聖的字?”
司正風當然認得。
他接過手劄,細細地翻看了兩頁,朝著皇上點了點頭,道:“這正是小毒聖的字。”
周欣煙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蘇寒揚著下巴,得意地暼了眼臉色灰敗的周欣煙。
她正欲讓皇上還她清白,就聽司正風忽然狐疑道:“隻是這字兒……顏色怎麽這麽新?而且這紙張也不像是用過幾年的模樣。”
皇上“嗯?”了一聲,一雙眸子眯了起來,透著十足的威嚴。
他將手劄搶過去,快速翻了翻。
發現手劄上的墨色確實比較新,不似是舊字,紙張顏色也未曾發黃,與用過幾年的確實有很大的區別。再加上這手劄,也不像是經常被人翻閱的樣子。
皇上眼底寒光乍現。
他抬起頭危險地看著蘇寒,揚了揚手劄,問她:“明遠縣主,這個你怎麽解釋?”
蘇寒早已有準備,當下很是淡定地應道:“小毒聖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好聽,我一個深閨官家女子怎麽敢隨隨便便與這等江湖人士扯上關係?但裏麵記載的東西又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我就沒扔,找了個地方小心地收藏起來,看起來比較新也是正常的。”
“那你怎麽解釋你沒有看過手劄,你卻有真言丸!”周欣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個子支棱起來,咄咄逼人地指著蘇寒,要求她解釋。
蘇寒輕笑道:“我隻是說我害怕與小毒聖扯上關係,我何曾說過我沒有翻閱過?”蘇寒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周欣煙一眼,“而且我要是沒有看過,我這一身醫術是怎麽來的?”
原來的蘇夕寒是個什麽光景大家都知道,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怎麽可能有如今這等本事?
可這手劄都沒怎麽翻閱過,那蘇夕寒是怎麽學到這些手段的?
眾人心裏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疑問。
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蘇寒也猜到他們想要說什麽,她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道:“這個就得多虧我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