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心髒有病
蘇寒沒動。
甚至連腳步都停下來了。
其實在南宮煜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會被蘇寒收拾一頓的準備的。
結果他都準備好挨打了,對方卻任由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絲毫沒有要拿開的意思,而且也沒有生氣。
這難道是……
開竅了?!
南宮煜心頭狂喜,眼睛跟著一亮,心情不可遏製地變得愉悅起來。
就好像吃了一大罐甜絲絲的蜂蜜一樣,甜透了心!
“寒兒,你……”
“你心跳得好快,是有病嗎?”蘇寒截斷他的話,一臉狐疑地看過來。
南宮煜:“……”
一顆歡呼雀躍的心,瞬間稀碎。
趁著對方鬆手的機會,蘇寒淡定地將手抽回來。
“心跳太快是病,得治。”蘇寒深深地看了南宮煜一眼,好像眼前這人已經命不久矣了一樣。
蘇寒說完,也不管南宮煜的心碎成了多少片,轉身大步離開。她離開的腳步有些急,走到轉角處的時候,還險些被台階絆倒。
也是這一下,讓蘇寒從剛才的驚慌中回過了神。
她雖然沒喜歡過誰,但她又不傻。
南宮煜的心跳得那麽快,比起她這個受到驚嚇的人還要快,滿心的愉悅都快溢出來了。
這分明是對她有企圖。
這個念頭在蘇寒腦子裏一閃而過,蘇寒心裏莫名有些愉悅的同時,更多的是慌亂。
她是個孤兒,自小便跟著老毒物一道。
別看她現在一身毒術獨步天下,但最開始老毒物並沒有打算收她為徒弟,最開始他是想著拿自己試藥的。
得益於她天賦極佳,這才被老老毒物收到膝下。
但老毒物是什麽人?
那就是個老頑童!
每天除了讓她學習毒術外,就是天天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鬥嘴,有事沒事就給對方投毒,蘇寒覺得自己能夠平安活到現在,真真是老天眷顧。
就這,她沒長歪就不錯了,哪知道什麽情啊愛的。
再之後年齡稍長,便整日裏混跡在江湖,好歹也混出個小毒聖的稱號來。
這稱號一出,誰還敢跟她談戀愛?怕不是嫌自己命長,想找死?!
所以蘇寒長到現在,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麵對南宮煜的示好,蘇寒的第一反應不是思考同意不同意,而是……慌。
戀愛什麽的,她沒經驗啊!
“小姐,你沒事吧?”翠兒第三次將人從摔倒的邊緣拉回來後,滿臉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傷又複發了?瑩兒,快將藥端來。”
“……”看著麵前泛著苦味的藥,蘇寒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她不想喝。
但不能不喝。
蘇寒一臉苦大仇深地端起碗一飲而盡,然後將藥碗一把塞到翠兒懷裏,苦著臉揮手趕人:“快快拿走,別讓我再聞到它。”
翠兒跟瑩兒對視一眼,笑了。
誰會相信那位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冷靜應對的人,竟然會害怕一碗藥?
可蘇寒就是怕啊。
怕也沒用,藥還得喝。
喝過藥稍事休息,便起身往風裏堂走。
人還沒走出院門,就被迎麵而來的蘇棟拉住了。
“你要出門?”蘇棟看她一身外出的打扮,先是疑惑了一下,忽地想起什麽來,他便道,“你是要去見他吧?”蘇棟的聲音又輕又小,說的時候還小心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頗有種做賊的感覺。
看到蘇寒點頭,蘇棟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蘇寒:“……”
她本來是準備自己單獨去的,但蘇棟說要去她也不好攔著。
算了,反正兩人都見過麵了,去就去吧。
馬車上,蘇寒靠在窗戶上,半晌後,無奈歎道:“爹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蘇棟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蘇寒話音還未落,就聽蘇棟問她怎麽跟璃今認識的。
蘇寒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便如實道:“就是之前去風裏堂,然後他接待的我,就認識了啊。”
“那你怎麽會知道風裏堂?”
這個問題就更好回答了。
“京城裏知道風裏堂的人應當不少吧?”她還記得之前就因為璃今, 還有位官小姐想陰她呢,不過結果嘛,自然不會成功,還被她反陰了回去。
蘇棟長年不在京中,這件事情還真不知道。
見蘇寒這般坦然,反倒覺得是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來到風裏堂,蘇寒沒有直接帶蘇棟上去,而是先自己上樓見了璃今,道明蘇棟也來了,等璃今同意後,才下來將蘇棟叫上去。
蘇棟並不知道璃今這號人物。
算起今天這麵他們才是第二麵。
真正要算的話,其實今天應該才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見麵,因為昨夜光線太暗,讓蘇棟看不太分明。
看著麵前這個戴著銀製鳳尾紋麵前的青年,蘇棟眼睛眯了眯。
璃今抬起頭,麵具後的眼眸裏泛著淡淡的疏離。
“蘇將軍,我們又見麵了。”璃今將手中的扇子一合,指了指麵前的座位,“請座。”
青年動作隨意舉止優雅,但通身卻自帶無人能及的貴氣。
這人身份不簡單。
至少不是一個簡單的掌櫃。
蘇棟朝璃今行了個江湖人的禮,道:“幸會。”然後大馬金馬地坐到一旁。
他稍稍側目,便見蘇寒的正捧著糕點在啃。
那模樣,跟他蘇府沒糕點給她吃似的。
蘇寒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問:“不知璃今掌櫃昨夜答應的事情,如今還算數嗎?”
璃今道:“自然算。”
“在下連夜著人去詢問了一番,已經得知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蘇寒與蘇寒齊齊抬頭:“誰?”
“周丞相府的二小姐周婉君。”璃今說。
聽到這個名字,蘇寒挑了下眉。
居然是她。
蘇棟頓時大怒,一雙濃眉一下子就豎了起來,隻見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怒道:“周家這群龜孫子,竟然膽敢算計我兒!我劈了他!”
看著他就要往外走,蘇寒嚇得連糕點都顧不上了,將糕點往桌上一扔,連忙起身抓住蘇棟,道:“爹,那你丞相府,而且你就這麽去,沒憑沒據的,人家還得說你汙蔑!”
“什麽叫沒憑沒據?他剛才不是說了是周婉君了嗎,這還不算憑據?”蘇棟理直氣壯地凶了回去。
蘇寒滿臉無奈。
這算什麽證據?
小心人家再給你扣個勾結江湖人,謀殺朝庭大臣的罪名。
“爹你先坐下,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璃今掌櫃。”蘇棟在氣頭上,蘇寒知道生勸是肯定勸不住的,於是決定先來個緩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