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應該謝謝你姐姐
無人穀號稱死地,人類的禁區。
隻要人進去,想要出來幾乎是不可能。
雖然人不得進,但裏麵卻是動物與各類植物的天堂,在裏麵,上千年的藥材隨處可見,就連無人穀的外圍,都有無數外界少有的上百年份的靈藥。
但可惜的是,就算是外圍,能夠進去出來的都屈指可數,更別說能夠生長血靈芝的內部。
璃今能得到這等藥材,隻怕也費了不少人力物力與財力吧。
這麽寶貴的東西,蘇寒不敢收。
但這不防礙她心痛啊。
這麽好的藥材放在她麵前,隻能看不能拿走,這簡直就是在一個餓了幾天的人麵前擺了一桌香噴噴的大魚大肉,但隻能看不能吃。
這何其的殘忍。
蘇寒忍不住往盒子裏瞄了一眼,又瞄一眼。
那想要又不願意要的樣子,逗得璃今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將盒子往蘇寒麵前推了推,然後道:“此物不是在下所贈,是齋主的意思。”
湖刃齋齋主?
他送自己這個幹嘛?
蘇寒神情瞬間警惕起來。
璃今示意她稍安勿躁,說道:“蘇縣主想必不知道,湖刃齋一直與小毒聖有藥物交易,如今小毒聖身死,很多藥自然也變得緊缺起來。齋主得知蘇縣主為小毒聖的傳承人,便想與蘇縣主延續與小毒聖之間的交易。至於好處嘛……”
他敲了敲那隻木盒,說:“這隻是其中之一,隻要蘇縣主能拿出好藥來,湖刃齋可在與小毒聖的合約基礎上,再添百分之一的價格。”
別看隻有百分之一,但蘇寒往年每年從湖刃齋這裏拿錢就能拿到手軟,再加上這百分之一,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蘇寒聞言,當即應了。
之前她還可惜少了湖刃齋這筆收入,如今即能拿錢又有這等靈藥,她何樂而不為?
蘇棟:“……”他想阻止都沒來得及。
心累。
璃今見她應下,便適時提道:“隻是昨夜那幾位中毒的兄弟……”
不就是解藥麽!
給給給!
蘇寒二話不說,直接給了解藥。
離開風裏堂,蘇寒一臉傻樂地抱著木盒子不撒手。
蘇棟無奈地歎了口氣。
合約已經簽下了,他就是再想攔也無濟於事。隻能期待湖刃齋那邊能夠保守秘密一些,別讓他家夕寒再次牽扯進什麽與江湖勢力勾連的事情上。
蘇寒一心惦記著藥,哪有空去管蘇棟是如何的傷春悲秋。
回了府,門一合,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人才出來。
出來的蘇寒一臉的神清氣爽,招呼著翠兒要出門。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蘇盈盈的臉來,便折道過去看看。
來到憐心院,屋子裏彌漫著一股藥味,以及一道嬌羞的聲音:“多謝殿下專程替盈盈跑這一趟,盈盈感激不盡。”
聲音嬌滴滴的,一把可以掐得出水來。
院子裏的蘇寒打了個哆嗦,便準備走了。
五皇子南宮宸的聲音傳了出來:“無礙,你無事便好。而且這藥也是蘇將軍取的,本殿下不過是去湊個人數罷了。”
“殿下莫要這般自謙,若非殿下有心,盈盈肯定也好不了這麽快。”蘇盈盈的聲音愈發的嬌軟可人,蘇寒有些聽不下去,也不想在這裏聽人家打情罵俏,抬腳便走。
腳才抬起來,聽到裏麵的動靜,蘇寒又默默地將腳收回來了。
隻見裏麵傳來蘇棟嚴肅的聲線:“五殿下確實有心了。但若是沒有你姐姐,你的臉隻怕也好不了這麽快。等你臉徹底好了便過去好好謝謝她。”
這話一出,屋子裏陡然安靜了一瞬。
雖然蘇寒沒有在現場,但她也能想象得出裏麵此時該是什麽光景,蘇盈盈隻怕是尷尬得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蘇寒捂著嘴偷笑。
過了好一會兒,蘇盈盈才尷尬地笑笑,將話題岔開了。
蘇寒見裏麵也說不出什麽有用的話,便帶著翠兒離開了。
璃今說這幾日周婉瑜的日子不好過,往日裏收斂著的下人們,此時跟有牆頭草一樣,迫不及待地往周婉君母女那邊倒。
得周婉君母女歡心的便把欺負周婉瑜當作表忠心,不得周婉君母女歡心的更是把欺負周婉瑜當作是獻表,以期一朝得到周婉君母女的青眼。
所以周婉瑜現在雖然還是嫡小姐的名頭,但待遇已經大不如從前。
再加上她又與自己走得近,周婉君更是看她如眼中釘肉中刺,恨得緊。
今日過去,蘇寒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運氣見著人。
“哎喲,誰啊!沒長眼睛呐!衝撞到了我家小姐你賠得起嗎你!”
尖銳的聲音讓蘇寒不適地皺了下眉。
蘇寒側目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喲,熟人哎!
那不是周婉君了嗎。
她這邊正想著怎麽去見見她姐姐,結果她姐姐沒見著,反倒是先見著她了。
這才多久沒見呐,這人臉上就神氣多了。
看來璃今說周丞相準備扶正她的母親,讓她當嫡女的事情,八成是真的。
看著被推攘到地上的粗衣少女,蘇寒下意識地想過去湊湊熱鬧。
剛才她沒注意情況,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便扯過一個路人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路人道:“哎,那小姑娘也是倒黴,明明走得好好的,結果被人撞了吧還要挨罵。”
旁邊的人一臉惋惜地歎道:“你說這孩子撞上誰不好,居然撞上她。”
“可不是,這下這孩子要倒黴囉。”
蘇寒聞言詫異地看了眼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揚著下巴不屑地睨著地上少女的周婉君,在她身邊,是剛才出聲的那個婢女。
婢女一雙細細的彎月眉凶狠地豎著,尖利的手指都快人戳到少女的眼睛裏了。
她還在罵:“你這個賤胚子,你也不瞧瞧你自個兒是個什麽東西,居然膽敢往我家小姐身上撞?要是將我家小姐撞出個好歹來,就是把你這條命拿走你都賠不起。”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婢女罵得越來越興奮,也越來越難聽。
粗衣少女跌倒在地上,哭得淚流滿麵,微弱的辯駁聲也被婢女尖利的嗓音給壓了下去,讓人聽不真切。
但蘇寒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說不是她撞的,她也沒想撞周婉君,是周婉君她們自己先撞過來的。
一樣聽得清楚的還有離得最近的周婉君。
周婉君倏地放下手,臉色一厲,上前揚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朝地上的粗衣少女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