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掉臭水溝了
少女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便在一處少人的巷子裏追上了周婉君。
還未靠近，便聽到周婉君氣急敗壞的罵罵咧咧的聲音。
“該死的蘇夕寒，給我等著，我遲早要殺了她！殺了她！”周婉君一邊罵，一邊扯著衣服就著淚水往臉上擦。
剛才她跑出去沒多遠，就折進了這處巷子。
這裏人少，也不會有那麽多人看她丟臉。但這裏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莫名的有些臭，薰得她身上都沾了臭味。
等回去了這身衣服也不能要了。
都怪這個沒用的丫頭，連這麽點泥都替她擋不住！
周婉君氣呼呼地瞪了婢女一眼，繼續擦著臉。
少女聞言，冷笑出聲。
“誰？！”
周婉君心裏一驚，倏然回頭，看到從巷子口走進來的人，她臉上的驚恐之色頓收，冷傲地揚了揚下巴，高傲地看著少女，奚落道：“怎麽著，蘇夕寒那個賤人幫了你，你不知道感恩卻跑來找我？是想給我道歉嗎？”
“可以啊，你跪下，給本小姐跪三個響頭，再罵一百聲‘蘇夕寒是賤人’，本小姐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個賤民計較了。”周婉君得意地笑著。
隻要一想到蘇夕寒救的人，轉頭就在自己麵前跪著求饒的場麵，她就忍不住高興，好像跪在自己麵前的就是蘇夕寒本人一樣。
少女看著周婉君，笑了。
這個愚蠢的周家二小姐，到了現在居然還在做美夢。
且不說主子是如何吩咐的，就單憑她剛才說的那些冒犯主母的話，她就不能饒了她。
少女一步步地朝著周婉君靠近，看著周婉君臉上的笑越來越猖狂，少女忽地勾起一抹邪笑。下一瞬，周婉君就不可自控地飛了起來。
撲通！——
無邊的臭味朝著周婉君湧了過來，墨綠裏透著黑的水瞬間將她淹沒。
周婉君甚至還能看到，那些水裏還有無數搖頭擺尾的蟲子！
！！！
“小姐小姐！”婢女直接嚇傻了，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前欲救人，剛走到臭水溝旁邊，張口便吸了一嘴的腥臭氣，差點沒直接將人薰暈！
少女站在不遠處，得意地拍了拍手，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居然還敢讓本大爺給你下跪磕頭？”
真是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看周婉君滿臉崩潰地在臭水溝裏掙紮，少女滿意地欣賞了片刻，心裏暗自琢磨：不錯，任務完成了，她可以回去找主子複命了。
……
蘇寒站在周府門前，臉色有些難看。
剛才她跟門房說要見周婉瑜，甚至連拜貼都拿上了，但對方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退了回來，一臉恭敬實則敷衍地回道：“實在對不住，大小姐前些日子出城去了佛陀寺理佛，現在不在府中，勞明遠縣主白走一趟了。”
屁的理佛，她早打聽清楚了，周婉瑜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出過府！
這人根本就是不想讓她進去。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走尋常路了。
蘇寒冷哼一聲，冷豔地一甩頭，帶著翠兒走了。
“小的見過明遠縣主。”
一個穿得還算幹淨的乞丐擋在蘇寒麵前，笑得有些討好，還有些焦急。
蘇寒上下掃了這人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是上次來找她給朱青瑤看病的那個乞丐麽。
“有事？”蘇寒意思意思地問一問，實際心裏門兒清。
肯定是為了洪應南來的。
乞丐臉上的笑收了收，擔憂之色更甚。他往四周來往的人流暼了眼，壓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明遠縣主隨小的走一趟，明遠縣主的大恩大德，我丐幫上下必定永世不忘。”
蘇寒心裏冷笑，先把她的身體還回來再來說什麽永世忘不忘的吧。
她麵上不顯，揚了揚下巴說：“帶路吧。”
“小姐……”翠兒沒跟蘇寒見過這人，此時見自家小姐隨便聽人兩句話要就跟出去，頓時有些急。
這要出了事可怎麽得了？
蘇寒腳步一頓，對翠兒說：“你先回去，爹如此問起就說我去丐幫了，要是旁人問你就說我找南宮煜去了。”說完，蘇寒便跟著乞丐走了。
翠兒：“……”
再次見到洪應南，蘇寒還是吃驚了一下。
雖然她知道那藥會漸漸蠶食對方的精氣神，但……看著眼前這個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一雙眼窩內陷，毫無生機的人時，她還是吃驚了一下。
“你亂用藥了？”人還沒坐下，蘇寒就發問。
洪應南無奈地低歎，聲音毫無力度，輕飄飄的，隨便來陣微風都能吹散。
“我也是無可奈何。”
自那天蘇寒離開後，洪應南請了不少大夫，那些人不是搖頭說無解，就是裝模作樣地開幾副藥試試。洪應南惜命，最開始不想試。
可看到的搖頭多了，就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試試。
結果……不提也罷。
蘇寒看著他，心裏暗笑活該。
但她的目的還未達成，洪應南可不能現在就死了。
她扯過凳子坐到床邊，給洪應南診脈，一邊問：“那些大夫可說過這是什麽毒？”
旁邊有人立刻接道：“有，有說過！有好幾個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的神醫都說，這毒應當與小毒聖有關。”
“小毒聖啊。”蘇寒一臉意外地挑了下眉，“那這毒我怎麽沒見過？”她疑惑地低語了一句，複又道，“不過小毒聖在醫毒之術上的造詣非常人能及，有想必有些旁人不知的毒藥也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可蘇縣主不是小毒聖的徒弟麽，難道蘇縣主也不知？”又有一人質疑道。
洪應南聞言瞪了那人一眼，訓道：“胡說什麽，蘇縣主是小毒聖的徒弟，自然是知道的，哪需要你在這裏多嘴？”
這話說得，好像她不知道就能否認她不是小毒聖的徒弟似的。
雖然她本來也不是。
蘇寒一臉淡漠地收回手，淡聲道：“洪幫主可別給我戴高帽，連皇上都知道我隻是得了小毒聖一本手劄，根本算不得小毒聖的徒弟，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
洪應南雖然病重，但腦子沒問題啊。
一聽蘇寒這語氣就知道要壞事，他連忙解釋道：“怪我，外麵的謠言太多了，人家都說蘇縣主是小毒聖的徒弟，我也就真信了。”
蘇寒冷著臉睨了他一眼，語氣比先前緩和了些，說：“洪幫主一直臥床，對外界消息不敏感也是正常。不過這毒我也確實沒有見過，所以我可能幫不了洪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