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計劃開始
“辦法已經跟你們說了,信不信隨你們。”
蘇寒臉上依舊帶著薄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冷硬地開口:“洪幫主日後有事沒事就不要再來找我了,畢竟讓一個瘋子給你看病,就算你放心,那個瘋子還不樂意。”
說完,蘇寒看也不看屋子裏的人,轉身大步往外走。
屋子裏的各位漢子頓時麵麵相覷。
洪應南沒好看地瞪了這些人一眼,隨後看向青衣男子,遞了個眼神過去。
青衣男子心領神會,立刻追了出去。
蘇寒走得不快,但也絕對不慢,氣衝衝的背影、急速擺的衣角,無不昭示著她還在生氣。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默默數數。
“八 、七、……、二、一。”
“蘇縣主!蘇縣主請留步!”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身後傳來一個急切的男聲,是先前那個青衣男人。
蘇寒抿了抿唇,將臉上得逞的笑意掩下去,轉過頭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道:“怎麽,還敢叫住我,不怕我這個瘋子也下個毒,將你們這個院子裏的人全毒死?”
青衣男人表情一僵。
這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他知道蘇寒在氣頭上,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的……“直言不諱”。
青衣男人連忙上前道歉:“蘇縣主莫怪,我們這些兄弟都是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說話有些不好聽,但實則有口無心,得罪之處莫冷杉在此替他們向蘇縣主賠罪了。”
莫冷杉雙手抱拳朝著蘇寒深深地拜了下去。
蘇寒冷冷地看著青衣男人,原來這人叫莫冷杉。
嗯,很好,她記住了。
蘇寒臉上的不悅之色稍散,但依舊不太好看。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小氣之人。”
莫冷杉心頭一鬆。
此人醫術不差,斷不能得罪了。
“蘇縣主大人大量。”
蘇寒與莫冷杉並肩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閑聊。
短短幾句話,蘇寒便發現了這人言辭頗為謹慎,蘇寒試著問了些略帶敏感的話題,緊接著便被對方不輕不重地擋了回來。
看來直接套話這一招,在這個人這裏是行不通了。
出了門,莫冷杉朝著蘇寒笑得十分官方:“蘇縣主一路好走。”
“莫先生留步。”
蘇寒離開後,直接去了街上,逛了逛便回了家門。剛進去沒一會兒,蘇寒便出現在蘇府後巷中後株柳樹上,借著茂盛的樹枝將自己的身形擋在其中。
隻見一個毫不起眼的乞丐鬼鬼祟祟地從她腳底下溜走了。
這人會是誰安排的?
是洪應南還是莫冷杉?
不管是誰,總歸是來者不善就是了。
蘇寒曲指一彈,一抹粉末輕飄飄地落在那人身上。
等乞丐走遠,蘇寒才從樹上下來,轉頭朝著風裏堂而去。
來到風裏堂再次見著璃今,不等他開口,蘇寒急吼吼地道:“我要你幫我再查一個人,名叫莫冷杉,是洪應南身邊的人。”
璃今挑了下眉,應了。
……
天邊月色皎潔,地上月華如練。
蘇寒一身夜行衣像一隻隱匿在樹陰下的蟬,悄無聲息地藏身在樹梢之間。
不是她說,還好這丞相府她之前來過一次,不然眼下還未必找得到周婉瑜在哪裏。
就是……
看著下麵的場景,蘇寒一時有些惱。
“你不會以為自己現在還是什麽大小姐吧?”一個中年婦人一臉嘲諷地看著周婉瑜,手中拿一根細細的藤鞭,不時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看打扮,應該是府裏的嬤嬤。
她看著不遠處捧著碗默默吃飯的少女,神情間帶著幾分輕蔑。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婦人說,“你沒了母親,現在又沒了母家,嘖嘖,再過一段時間,就連你這嫡小姐的位置也會沒了。要我是你啊,我就識趣地自己將位置讓出來,省得到時候沒臉。”
婦人身邊站著兩個婢女,也跟著捂嘴輕笑:“可不是,老爺向來疼愛婉君小姐,若不是歐陽靜當年使了手段,嫁給與老爺,某些人也做不了這麽多年的嫡小姐。”
“這福現在已經享完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讓位,省得讓人瞧不起。”
蘇寒藏在院子角落,遠遠地看著周婉瑜。
嘖。
這丫頭,真是個軟糥米,誰都能上來捏一下。
都被欺負了,竟然還能夠吃得下飯?
要換了她,她能直接讓這幾個嘴欠的下人,永遠都說不出話來。
婦人見周婉瑜不理她,一種被人輕視的感覺油然而生,她老臉一拉,大步上前一把搶過周婉瑜手中的飯碗,舉起來碗口朝下,裏麵的食物順勢灑落了一地。
“哎呀,瞧老奴這手。”婦人滿臉得意地看著周婉瑜,道,“老奴本想伺候嫡小姐用飯的,結果老奴這手啊,不中用了,竟然連個碗都端不穩。所以,就勞煩嫡小姐在地上吃吧。”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嬉笑聲。
紅棉氣得兩眼冒火:“你!”
“你什麽?”婦人朝著紅棉狠瞪了一眼,罵道,“你個小賤蹄子,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敢衝著我大呼小叫?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夫人身邊的親信,你敢罵我一句試試?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紅棉被婦人一訓,正準備罵回去,就聽周婉瑜不卑不亢地出聲:“餘嬤嬤,你好歹也照顧了我數年時間,如今這般背主求榮,你當真安心?”
蘇寒看著婦人的眼神更嫌棄了。
餘嬤嬤冷冷一笑,道:“嫡小姐,這您可不能怪我,要怪呐你就怪你自個兒的娘吧,誰讓她沒本事,不僅得不到老爺的歡心,還早死了呢。”
周婉瑜臉色一沉。
“啊!”餘嬤嬤臉上得意的笑容還為不及收起,嘴角猛地一疼,打得她慘叫出聲,抬起一摸,竟然摸到一手的血。
血?!
餘嬤嬤眼神一狠,抬頭瞪向離她最近的周婉瑜,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竟然敢打我?我叫你一聲嫡小姐你還真當自己是小姐了啊?啊啊!!!”她話音未落,手腕像是裂開了一般疼了起來。
周婉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略略沉眉,道:“我沒打你。”
奈何餘嬤嬤根本不信。
“這裏就你離我最近,怎麽就不是你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跟著蘇府那個見了男人就流口水的縣主學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陰……啊!”又是一聲慘叫,將餘嬤嬤嘴裏未出的汙言濁語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