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爛臉
“這位朋友，你在找什麽？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找？”蘇寒推開門，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內捂得隻剩下一雙眼珠子的“賊”，笑得一臉和善。
賊看到蘇寒，瞳孔猛然一縮。
二話不說就對蘇寒出手。
蘇寒：“……”
真心急。
眼看手掌便要落到蘇寒肩膀上，帶起的掌風掃過蘇寒臉似的發絲，忽然賊瞳孔瞬間放大，“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蘇寒笑意更深了。
她蹲下身來，含笑道：“在進來之前，我便往屋子裏灑了些藥粉。放心，不致死，最多就是讓你動彈不得。”
她伸手扯下賊的麵紗，看著麵前這張毫無特色的臉，心裏有些可惜。
不是司正風。
但這人肯定是司正風派來的。
蘇寒將麵紗丟開，拍拍賊的臉頰，語氣有些差了：“老實交待是誰讓你來的，本縣主就饒你一命。”
聲音落下，對方的瞳孔忽然開始擴散，不消片刻眼中的神色便褪了個幹淨，隻剩下一片空洞。
蘇寒：“！！？？”
她連忙伸手去捏對方的下巴，發現對方牙關咬得死死的，她費了些力才捏開。
嘴剛打開一條縫隙，殷紅的鮮血便溢了出來。
蘇寒臉色一黑。
半晌後她晦氣地扔開對方，低低地罵了句：“艸！”
……
京兆尹到的時候，蘇寒與蘇棟正在院子裏等他，兩人臉色如出一轍的難看。
看到他來，兩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便示意他自己進去查看現場。
京兆尹帶著人進了屋，蘇寒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冷了。
待京兆尹出來，問了些問題，然後道：“不知蘇將軍與明遠縣主這段時間可曾得罪過什麽人？”
蘇棟想到了丞相周啟元。
但沒憑沒據的，對方又是朝庭要員，這種隨隨便便的懷疑不可說，否則會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沒有。”蘇棟否認道。
蘇寒神色淡淡地說了句沒有，心裏卻對這個問題十分不屑。
京城裏她得罪的人還少嗎？
但今天這事，蘇寒有十成把握是司正風幹的。
隻有他才這麽在意小毒聖，還有手劄。
跟蘇棟一樣，這種沒憑沒據的指控隻會徒增事端。
至於京兆尹會不會信，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而京兆尹也確實不信，問完就覺得自己腦子有病。蘇府跟誰不對付，這不是全朝堂上下都知道的嗎？
或許他們本來沒有往那方麵想，結果被自己這麽一問，他們就想到了呢？
京兆尹覺得再呆下去不太妙，左右現場已經看完了，便叮囑了一句讓他們近些日子別出城，隨時聽候傳喚便帶著人抬著屍體浩浩****地走了。
上一瞬還熱鬧非凡的夕月院瞬間安靜下來。
而這一切，似乎隻驚動了夕月院，蘇盈盈與周月柳知道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上午。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讓蘇寒十分意外的消息傳來。
——周丞相來了，而且點名要見她。
蘇寒還有氣昨晚的事，乍一聽說周丞相來，她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隻黃鼠狼還真是坐不住，這麽快就來拜年來了。
正好她心情不好，拿他出氣。
蘇寒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帶著翠兒往前院走。
她們剛自院子裏走過，蘇盈盈與周月柳母女就到了，看著蘇寒遠去的背影，蘇盈盈道：“娘親，我聽說周丞相來了，這個賤人看樣子也是要往前廳去，我們也過去看看熱鬧吧。”
周月柳橫了蘇盈盈一眼，教訓道：“說了多少次收斂些，你哪怕心裏再恨，表麵功夫也得給我做足了。”她輕移蓮步，朝前廳走，“不是要去看熱鬧？還不跟上來。”
蘇寒拾步走上台階，不經意地抬頭一瞧。
好家夥，來了不少人啊。
廳裏除了蘇棟與周啟元外，還有兩個女子，其中那個看穿著像是下人的女子正輕聲地安撫著那個戴麵紗的。
這人誰？
蘇寒快速掃了眼麵紗女子，唔……這身形很眼熟，讓她想到了周婉君。
但這臉是誰？
看著對方紅腫冒痘，某些地方甚至泛著爛紅的臉，蘇寒有些懵。
這周啟元難道不是來找她麻煩的，而是來請她看診？
不等蘇寒想清楚是怎麽回事，蘇棟便將她叫到身邊，問她：“你昨天白天去哪裏了？”
“？？”
問昨天白天幹嘛？
蘇寒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昨天出去玩了啊，本來想去找婉瑜的，但是周府的門房說婉瑜不在，我就隻能自己出去逛嘍。”至於去看洪應南的事，她是隻字不提。
說這話時蘇寒不著痕跡地斜了周啟元一眼，後者臉沉如水，但對她方才說的話似乎並沒有異議。
也就是說，對方並不關心她與洪應南之間的往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她與洪應南有往來。
“那你出去玩可見著什麽人？”蘇棟繼續問。
這個問題就有意思了。
蘇寒再度暼了眼那個身形與周婉瑜高度相似的身影，回答道：“見到了啊，在去周府的路上，我跟翠兒遇到了周府的二小姐周婉君，看見她當街欺負弱小。”
那道神似周婉君的身影一頓，一雙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凶狠地瞪了過去。
“你胡說！分明是她先撞的本小姐，本小姐隻是教訓教訓她而已，哪裏欺負人了？”這人一開口蘇寒就認出來了，是周婉君無疑，“你不分青紅皂白幫她欺負我，還往我臉上扔汙泥，害得我臉都要爛了，你居然還在這裏冤枉我！”周婉君氣得直哭，扯下麵紗控訴地瞪著蘇寒。
“！！！”
看到對方的臉後，蘇寒倒抽一口冷氣：“你的臉？！”
“啊！鬼啊！！”剛走進來的蘇盈盈頓時嚇得尖叫出聲。
周婉君哭得更凶了，轉過頭去狠狠地瞪了眼縮在周月柳懷裏瑟瑟發抖的蘇盈盈一眼，手忙腳亂地將麵紗又戴了回去。
蘇寒表情複雜不已。
她以為對方隻是紅腫冒痘，結果竟然……
看著已經將麵紗戴好的周婉君，想到對方已經開始潰爛，甚至有些地方都在流膿的皮膚，蘇寒眼神變得有些同情。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啟元寒聲道：“蘇將軍，你女兒將我女兒害成這個樣子，你總應該給我一個交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