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什麽看！
京兆尹腳步匆忙臉色有些嚴肅，帶著幾位征役快步走了進來。
走到蘇棟麵前見禮。
蘇棟問道：“王大人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別看蘇棟問得很淡定，心裏早就開始打鼓了。
先前周啟元才說要找京兆尹來，轉眼京兆尹就到了。雖然不是周啟元叫來的，但蘇棟心底到底有些沒底。
本來急著要走的周啟元也不急著走了。
聽到蘇棟的提問，周啟元十分“好心”地替蘇棟解惑：“想必是蘇縣主在外麵做了什麽‘好事’了吧。”招來蘇棟沒好氣地怒瞪。
周月柳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走到蘇寒身邊，欲言又止地了蘇寒半晌，最後還是歎道：“夕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身為你的長輩，還是得說一句，若是做錯了什麽事就承認罷，將軍必定不會不管你的。”
蘇寒本來沒準備理她，但這人說話跟她女兒有得一拚。
就連一旁的京兆尹都無語了。
他道：“周姨娘，在下不是要找明遠縣主的。”
“……”周月柳臉僵了一下，臉上裝出來的無奈有些崩壞。
一旁的蘇棟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帶著譴責。
京兆尹轉身又與周丞相見了禮，道：“下官本是想去丞相府的，但半路聽說丞相大人來了蘇將軍處，這才帶了人過來。”
周啟元一愣。
怎麽還有他的事？
“你找本官所為何事？”周啟元雖然有些詫，但依舊沉穩，一身官威就這麽壓了下來。
自蘇夕寒變成蘇寒，京兆尹就不知道見過多少次大人了。
現在麵對周啟元竟然也不覺得有什麽，徑直道：“今日在南街的回頭巷發現一具死屍，下官正在盤問，有人說昨日是下午時有人見過周二小姐曾到過，下官特過來……”京兆尹不經意地往周婉君那裏掃了一眼，說話的聲音一頓，欲蓋彌彰地垂下頭，繼續說，“特意過來詢問一二。”
隨著京兆尹的話，蘇寒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向周婉君。
雖然周婉君戴著麵紗，將麵部表情擋了大半，但那雙眼睛裏，依舊泄露了不少信息來。
她到過那條巷子。
而且在那裏還發生了什麽事。
她臉上的症狀，也極有可能跟那條巷子有關。
周婉君表情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不肯認：“我不知道什麽回頭巷，我也沒去過什麽回頭巷，你們找錯人了。”
“就就是，你們不、不能隨便就聽聽聽那些謠謠言。”小玉比周婉君更慌，說話都打結巴了，惹得周婉君狠狠瞪了她好幾眼。
蘇寒就樂了。
“看來周二小姐確實沒去過回頭巷。”
蘇寒的話像是給了周婉君自信，她揚起下巴朝蘇寒暼了一眼，傲然道：“自然，本小姐何曾去那等又舊又破的臭巷子？”
蘇寒繼續笑：“周二小姐說錯了吧，我聽聞回頭巷裏有一條水溝，裏麵的水清澈見底，裏麵還有魚呢。”
她剛說完，就聽周婉君冷笑一聲，道：“蘇縣主倒是耳聰目明，這等事居然也知道。那裏確實有一條清澈可見人的水溝，蘇縣主若是去看的話，想必定然會流連忘返。”
小玉聞言疑惑道：“小姐，那裏明明現在明明隻有一條臭水溝……啊！”小玉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婉君狠狠踩了一腳。
蠢貨。
周婉君在心裏怒罵。
她怎麽會選了這等蠢貨跟在身邊伺候？
蘇寒笑得更開心了。
周婉君這人雖然討厭，但好歹智商還算在線，比起她身邊的這個丫頭來說，還是比較聰明的，至少她看出自己在套話了，甚至還想誆自己。
可惜啊，她套的不是周婉君的話，而是侍女小玉的。
這丫頭一看就不是個聰明的，果然，一句話就問露了餡了。
回頭巷那條臭水溝以前確實水色清澈，但半個月前，附搬來了一戶製酸菜的，日日將廢水廢料往溝裏倒，那水現在……
嗬嗬。
京兆尹明顯也知道這個情況，一聽小玉的話頓時就明白了。
他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抬起頭對周丞相道：“丞相大人，事關人命，恐怕要請二小姐隨下官走一趟。下官隻請二小姐去現場問幾個問題，若無其他事情必定親自將人送回府上。”
蘇寒立刻道：“丞相大人，就讓周二小姐去看看吧，萬一那條水溝有什麽特殊之處，能夠找到周二小姐毀容的真實原因呢？”
京兆尹有些懵，但既然有人受傷，而且疑是他傷，他就得管。
“丞相大人，下官覺得蘇縣主所言甚是。”京兆尹滿臉正氣，道，“既然有人膽敢在京城公然傷害大臣之女，下官必定要將其捉拿歸案替周二小姐出了這口惡氣。”
蘇寒連連點頭：“正是正是，王大人不愧是為民著想的好官。”
京兆尹被蘇寒捧得有些臉紅，回頭不怎麽好意思地道了兩句“過獎 ”。
周婉君不想去，一想到那條水溝，她就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當場暈過去。但周啟元要去，她隻能跟著去。
來到回頭巷，巷子裏已經站了不少衙役，以及幾個侍衛打扮的人。
蘇寒一眼掃過去，就見著了幾個熟麵孔。
這不是南宮煜那狗東西的人嗎，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那狗皇子也在？
蘇寒伸長了脖子往裏瞅了一眼，正好與一雙深淵般的眸子對上。
蘇寒：“……”還真在啊。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一臉置之事外的表情東瞧瞧西看看，就是不看對麵那雙墨一般的眼睛。
京兆尹迎上前去，道：“七殿下，人已經帶來了。”他側開身，示意南宮煜看。
南宮煜目光快速在周婉君臉上一掃，然後就停下來了。
這張臉什麽情況？
南宮煜略顯疑惑地看向蘇寒，用眼神問。
察覺到南宮煜的視線，並成功解讀了他想表達的含義之後，蘇寒頓時惱了，兩眼一瞪，氣鼓鼓地就瞪了回去：關我什麽事啊！又不是我幹的，別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
那張牙舞爪的樣子，看得南宮煜忍不住想笑。
他將目光移開，暼了眼周啟元，然後朝著蘇棟笑著點頭示意。蘇棟雖不喜他，但皇子的麵子還是得給，便回了禮以示尊敬。
至於蘇寒……
蘇寒直接當作沒瞧見。
南宮煜也不惱，直接問周婉君：“周二小姐昨日來過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