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兩間上房
南宮煜與蓼思榆踩著掌櫃的尾音出現在蘇寒身後。
蘇寒感覺到身後站了人,她側目暼了一眼,見是南宮煜他們便回頭發愁道:“怎麽辦,隻剩下兩間房間子。”
掌櫃的似乎的挺看不慣蘇寒這麽嫌棄的表情,站在櫃台後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兩間上房。”
上房是好,但兩間不夠啊。
“我們有四個人,這怎麽住啊?”蘇寒依舊愁眉苦臉地趴在高高的櫃台上,一張俏臉上寫滿了的為難兩個字。
掌櫃的依舊笑眯眯地的出著主意:“幾位是一起的?”見幾人點頭,掌櫃便給幾人出著主意。
但這主意……
還不如不說呢,蘇寒一無語地捂著臉,手指下的麵龐都快羞紅了。
因為掌櫃說:“我觀幾位想必這位姑娘與這位公子關係非同一般吧?若是夫妻的話到是可以住一起剩下的一間房這位公子與這位小公子正好合適。當然,若不是的話也可以這位姑娘單獨一間,剩下的三位公子一間。”
大約是看蘇寒頭都快低到地縫裏去了,掌櫃的貼心地又添了當然。
蘇寒聽著,還是覺得第二個法子好一些。
她無比自然地將第一個選項無視,然後問南宮煜等人:“或者讓十六跟我一起也可以啊。”左右十六一個小孩子,無所謂的。
南宮衍一聽,當時就樂了。
他正準備答應,就被南宮煜一把拽了過去。手勁之大,捏得他手臂都差點碎了。
“不行!”南宮煜黑著臉,不容置喙地拒絕了蘇寒的提議,“十六跟我與蓼思榆同住,你一人一間。”
開玩笑,這可是他媳婦兒,怎麽可能讓她跟別的男人睡一個屋?哪怕對方是小孩子也不行!
南宮衍有些委屈。
他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臂,眼裏含著淚花,控訴的看著自家七哥,癟著嘴帶著哭腔說:“為什麽不行,我就喜歡蘇姐姐,怎麽就不能跟蘇姐姐一起睡了?!”
大概是真委屈了,一想到這幾天南宮煜都攔著自己不讓他跟蘇寒親近,心裏就更難受了,再去看南宮煜,就格外的喜歡不起來。
甚至還衝著南宮煜不滿地爭辯:“七哥你太霸道了!蘇姐姐都沒說什麽,你憑什麽不讓我跟蘇姐姐一起住!”
憑什麽?
南宮煜覺得這個十六不僅礙眼,而且還蠢。
就憑他是蘇寒的未婚夫。
南宮煜冷冷地掃了南宮衍一眼,嚇得小十六一下子收聲,別說跟南宮煜爭辯了就連哭都不敢再哭出聲,隻是瞪著含淚的眼睛,又氣又惱地看著他。
就小十六那點殺傷力,南宮煜完全免疫。
蓼思榆適時上前將南宮衍攬到身前,打著圓場:“十六怎麽著也是個男子,與蘇小姐同住不合適,還是跟著我吧。”
他滿意地冷哼一聲,然後拿出銀子放到掌櫃麵前,示意他趕緊登記。
做好登記,掌櫃的笑眯眯地將兩塊門牌號放到南宮煜麵前:“公子,這是天字甲、乙兩是上門的門牌號,小的讓夥計帶幾位上去。”
南宮煜拿走門牌號,將其中一張遞給蘇寒。
掌櫃的叫來小二,示意他們帶蘇寒一行人上樓。
他們剛轉身,幾個穿著青衫的人便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正好與他們擦肩而過。蘇寒暼了一眼,看到了領頭人前襟上紋著的青色雲水紋,心下了然。
原來是青城派的人。
“掌櫃的,還有房間嗎,有幾間我們全要了。”領頭的是一位青年,此人身形瘦而修長,掩在那一襲青衫下,像一根竹杆。
但他身上的氣質,卻沒有絲毫竹的氣韻,反而給人一種陰寒的感覺,就像是一條青蛇成精了似的。
而且聽這聲音,還是條有些暴戾的青蛇。
蘇寒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跟在南宮煜幾人身後往樓上走。
不知對方與掌櫃的說了什麽,蘇寒等人剛走了樓梯口處,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命令般的冷喝:“前麵幾位請留步!”
蘇寒聞聲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知道的說是叫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叫他的奴隸呢。
南宮煜等人完全當作沒聽見。
對方大約是見他們沒理,當下便怒了,又換了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大聲嚷嚷:“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們楊師兄的話你們都敢無視!看招!”
破空聲自蘇寒等人身後襲來。
蘇寒與南宮煜並行,走到蓼思榆與南宮衍身後,再往前便是領路的夥計。
蘇寒想也不想,轉身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唔!”
一聲悶哼自麵前這個青菜葉子般的人唇邊溢出,緊接著這人像是受到重擊一般,瞬間倒飛出去,撞倒了兩張桌子才勉強停下來。
他捂著胸口,擰著臉色,掙紮著自一片狼藉中站了起來。
蘇寒收手冷著麵容站在樓梯上,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楊師兄一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狠狠地瞪向蘇寒:“你是什麽人,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你竟然敢得罪我們!”
蘇寒嗤笑出聲,身體悠閑地往欄杆上一靠,頗為嘲諷地道:“你是什麽人?不過就是青城派的某位長老的嫡係弟子罷了。”
青城派所有人皆穿青衫,但這青衫也是分等級的。
似楊師兄這般前襟上有青色雲水紋的是門內某位長老的嫡係弟子,像那些一片青色沒有絲毫的紋似的是門裏的普通弟子。普通弟子的身份與長老的弟子無論是待遇還是地位都比不上,所以這群人對這個楊師兄才這般尊重。
“怎麽著,想要替他報仇啊?”蘇寒笑得吊兒郎當的,“那你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你找死!”
對方都挑釁到臉上來了,他們要是再忍氣吞聲,這要傳了出去,那他們青城派的名聲還往哪裏放?!楊師兄抽出劍,朝著蘇寒衝過來。
但他還沒有靠近,就被南宮煜一腳踢開。
“楊師兄!”幾個弟子衝到楊師兄麵前,看著被踢得口吐鮮血的楊師兄,幾人頓時有些急。
楊師兄可是孫長老的弟子,這要當著他們的麵出了事,屆時孫長老可不得剝了他們的皮?其中一個年長的給身邊的弟子遞了個眼色。
那個弟子立刻往客棧外跑。
這是要去搬救兵啊。
蘇寒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僅不出手阻攔,甚至還心情頗好地戳了戳擋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的肩膀,笑問:“怎麽樣,對方去搬救兵了,你能打得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