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山上有座寨
說起正事,南宮煜與蓼思榆臉上的玩笑意味頓時斂去大半。
線索倒是有一點,但……
“朱縣令說城外有一座祈雲山,山上有座祈雲山寨,是當地有名的土匪窩。不過他們自己不認為自己是土匪,而是緑林好漢。這些年祈雲寨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在江南多省做下無數攔路劫財的事情,早已在官府立下了名目。”
“奈何此山山高路險易守難攻,再加上祈雲寨的人在這裏經營了多年,早已將整個山據為己有。不僅在山上布下了無數的暗哨眼線,還設置了無數的陷阱機關。這些年江南道胡大人沒少下令圍剿,但都無功而返。”
南宮煜將祈雲山寨的事情大略與蘇寒提了提,繼續道:“私鹽案發,無數參與私鹽案的人員被擒的被擒,逃的逃,江南各省皆在捉拿案犯。就在前些日子,朱大人忽然接到消息,說有一案犯逃到了金華地界,而且與祈雲山寨有關係,讓他捉拿。”
但之前那麽多人圍剿都不曾成功攻入山寨,就金華一縣之力,又能奈對方如何?
朱縣令不僅沒有成功地抓到人,還損失了好幾名弟兄。
之後他想著消息裏說那名案犯受了傷還中了毒,想要活下去就得買藥,故此朱縣令立刻下令,隻要城中有賣出不刀傷藥與解毒藥的,便立刻上報,然後著人立刻捉拿。
但對方很沉得住氣,已經過了數日了,他還沒有接到有買這些藥物的消息。
南宮煜說完,蘇寒立刻就想到了下午在外麵在茶攤前,南宮衍非說要去看熱鬧的那件事,那裏不正是一家藥鋪麽,緊接著在回來的路上又遇到官差拿人。
這兩件事分開來看到是沒有,若是聯係南宮煜所言……
蘇寒立刻將下午遇到的事情與南宮煜仔細說了一遍:“但很可惜,我沒有看到那個進藥鋪的人,所以無法判斷他們抓的是究竟是不是拿藥的山賊。”
南宮煜與蓼思榆驚喜地對視了一眼,這果真是意外之喜。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蓼思榆立刻起身往外走:“我去見見朱縣令,問問是不是。”如果是的話,這未免不是個切入點。
正好,他們也要看看這座盡是綠林好漢的山寨裏,藏著的那個案犯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歐陽承玉。
蓼思榆去得疾回來得更快。
進出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人就回來了,都不用他開口,但看他喜上眉梢的樣子,蘇寒就知道她沒猜錯。
蓼思榆激動道:“朱縣令說了,人確實是祈雲山寨的沒錯,但這些人嘴硬,想要知道消息隻怕還需要些時間,朱縣令讓公子耐心等等,等他得到確切的消息再來告訴你。”
得到準確的回複,南宮煜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蘇寒與南宮煜倒是閑了不少。
朱縣令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南宮煜等人便決定在金華走一走,順便聽聽民情民聲。
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兩天,蘇寒他們就敏銳地發現……
他們被人盯梢了。
蘇寒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勇士啊,居然敢來盯我們的梢。”蘇寒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看著蘇寒充滿活力的樣子,南宮煜眼神都柔軟了下來,滿臉寵溺的模樣看得一旁的蓼思榆隻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多餘的蓼思榆對蘇寒這句話深表讚同。
這得是多想不開啊。
“怎麽樣,要不要抓過來問問,看是誰這麽膽大包天?”蓼思榆慫恿道。
蘇寒笑得更開心了,這種送上門來的老鼠,哪隻貓不喜歡?
蘇寒表示自己就很喜歡。
“你們等著,我把將那隻小老鼠抓過來,看看是哪個窩裏跑出來的。”蘇寒朝著南宮煜兩人活潑地擠了擠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開。
一直盯著他們的人見蘇寒走了,立刻賊頭賊腦地跟了上去。
隻見蘇寒走到客棧後院,一個轉變就沒了人影。
那人緊走幾步,看著麵前一眼便能看完的院子懵了一瞬。
人呢?
緊接著他臉色一變,轉身便要跑。
結果還沒走到兩步遠,腿一軟,撲通一聲就栽了下去。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多了三雙大小不一的腳。
他一驚,惶惶地抬起頭一看,可不就是先前跟蘇寒坐在一桌的那三個男人麽。
“你們想幹什麽?”這個人到也聰明,見勢不對立刻倒打一耙,“我告訴你們啊,金華可是個講法律的地方,你們別亂來啊,小心我去告訴官差老爺!”
蘇寒聽到這話“噗嗤”笑出了聲。
她自一旁的樹杈上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到那人麵前,笑嬉嬉地說:“你怕不是豬八戒吧,耙玩得這麽好?”
她手上拿著一根樹丫子,有一遭沒一遭地在這人腦袋上戳,那動作跟逗狗似的,語氣卻是截然相反的凶狠:“你還告訴官差老爺?告訴他們做什麽啊?告訴他們你跟蹤盯梢我們,還是告訴他們你是山賊?”
山賊兩字話音未落,離此人最近的蘇寒敏銳地發現這人瞳孔猛然一收。
喲,這是被她不小心蒙對了嗎?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蘇寒眼裏藏著深深的激動,回過頭去兩眼發光地看著南宮煜,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待南宮煜看清蘇寒說的是什麽後,平靜的麵容陡然一凝,就連放鬆的身子都下意識地繃直,緊緊地盯著地上那個一動不能動的漢子。
“你你胡說什麽!”漢子眼神閃躲,外厲內荏地瞪著蘇寒,罵道,“誰是土匪!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良民!”
良民?
蘇寒自是不信的。
良民能在她說他是土匪的時候,一臉驚慌失措地看著她?
蘇寒沒理他,直接掏出一粒鮮血般的藥丸塞進這人嘴裏,一臉淡定地拍了拍手,問:“告訴我,你們山寨裏最近出現的那位客人叫什麽名字。”
對方動不了,但不代表他就會屈服。
此人憤怒地瞪向蘇寒,罵罵咧咧:“我說了我是好人,當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還敢殺人不成!”
“殺人到不至於。”蘇寒表情淡定,清秀的臉上甚至還帶著淺笑,“不過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是行的。”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不同?”蘇寒緩緩張開殷紅的唇,微笑地問躺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