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賞月
趙贏猶疑地看著蘇寒,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
看到他滿臉的戒備,蘇寒就知道他大約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話,便不再解釋,打算用事實來說話。她起身招呼著追影將人先找個房間安置好,再與南宮煜商議這些人怎麽處理。
尤其是那個被南宮煜壓製在腳下,卻依舊奮力掙紮的大當家。
南宮煜輕飄飄地暼了眼大當家,抬起眼含笑看向蘇寒:“寒兒之前不是正愁沒人試新藥嗎,你瞧瞧他合適不合適?”
蘇寒一懵。
她什麽時候研製新藥了?
而且試藥,她從來不用活人試藥好吧。
蘇寒不經意地垂下眸子,看著地上那個急得都在刨地的大當家,頓時笑了。
“好啊。”蘇寒滿意地看到大當家身體一僵,然後刨地刨得更快了,“那個散神丸我雖然研製出來了,卻不知道具體效果如何,正好用在他身上試試。”說話間便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捏住大當家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蘇寒將藥丸往他嘴裏一塞下巴一合再往上抬了抬,大當家的喉嚨下意識地滾了滾,藥丸就咽了下去。
大當家臉一下子慘白了,連忙伸手去扣喉嚨,但隨了苦膽水啥都沒吐出來。
蘇寒站在一旁看他扣,看著他這副慘兮兮的跟死了爹媽的樣子心裏爽極了。讓你冤枉我,讓你罵我,讓你吵吵,看我不嚇死你。
“走吧,去趙贏那裏看看。”
直到蘇寒發話,南宮煜對將自己無比矜貴的腳從大當家背上挪開,頭也不回地跟著蘇寒往外走。蓼思榆與南宮衍落後一步,暼了一眼吐得眼淚都冒出來的人,便走開了。
出了聚義堂,南宮衍才問蘇寒:“蘇姐姐,你給他喂的真是的毒藥嗎?”
蘇寒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而愉悅,心情跟今天的陽光一般燦爛。
聽到南宮衍問自己,蘇寒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回過頭倒退著繼續走:“當然不是,不過就是一枚普通的藥丸罷了。”她又沒有隨便殺人的嗜好,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喂毒嘛。
再說了,好點的藥也是很難煉的,她才不想就這麽把自己辛辛苦苦煉出來的藥給浪費掉。所以她隻是給大當家喂了一枚普通的毒藥,既能約束他又能嚇唬人,一舉兩得。
“小心。”
南宮煜的聲音響起,蘇寒“啊?”了一聲,還沒弄明白南宮煜的意思,蘇寒就覺得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麽。軟軟的,而且還暖乎乎的,不僅不僅還挺舒服。
“走路就走路,三心二意的,也不怕磕著碰著。”南宮煜將手抽了回去,輕輕地甩了甩。
蘇寒腦後的溫軟隨著南宮煜手的抽離而消失,她愣愣地回頭看了眼南宮煜,敏銳地看到他甩手的動作,她心裏一緊,一步邁過去,抓起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見上麵沒有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你傻啊,用手墊什麽墊,直接叫我不就成了嗎?”再不濟將她拉開也可以啊。
她暼了眼身後的罪魁禍首,心裏琢磨著要不要將它給砍掉。
南宮煜任由她抓著自己,聽著她的埋怨,笑道:“這裏地麵不穩,崴著腳了怎麽辦。”他含笑看著蘇寒瞪著麵前那根掛著幹貨的橫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反手握住蘇寒的手,帶著她繼續往前走,“好了,我沒事,我們先去看看趙贏。”
趙贏的情況實在不妙。
雖然有大當家這個講義氣的朋友幫他吊命,到底沒有找準病灶,雖然留下了一口氣,卻也隻是延些時間罷了,甚至還因為用藥不對傷及了趙贏的根本。
蘇寒看著躺在**又沉沉睡去的人,有些沉重地歎了口氣。
南宮煜認識蘇寒也有些時日了,但蘇寒歎氣他還是很少見的,是以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怎麽樣?”待蘇寒撤手,南宮煜有些著急地看著他。
蘇寒臉色微微凝重,她道:“說實話,他能活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聽到這句話,南宮煜微微斂了斂目,沉聲問:“還有救嗎?”
“你是在懷疑我的醫術?”蘇寒起身的動作一頓,好笑地看著南宮煜,一張小臉上盡是自信,“隻要我出手,就是閻王親自來了,這人他也帶不走。”
嘿嘿,就是這麽自信。
南宮煜垂著眼眸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揚著的自信光采,心都忍不住軟了下來,看著蘇寒的眼神更是溫柔是像一潭**漾著微波的春水。
幾乎將人溺斃的眼神落在蘇寒身上,看得蘇寒全身哪哪兒都不自在。
她不經意地對上眼,滾燙的視線看得她眼神下意識地躲開了,連耳朵尖子都發著燙,燙得她心神忍不住一晃。
她連忙別開臉,盡可能的無視頭頂那道可以將人燙壞的目光,磕磕巴巴地轉移話題:“那個,就、就是有些藥比較難找。”
南宮煜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將鍋甩給追影等人:“讓追影他們去尋便是。”
再加是金華縣令從旁協助,想找點藥肯定不成問題。
蘇寒著人拿來紙筆,將藥方寫下來吹了吹,然後遞給追影,交待他盡快找來後便從懷裏掏出銀針:“現在沒有適合的藥,隻能用銀針先行替他壓製壓製,等藥到了再排毒。不過這次就算是將他救活了,他的壽命也不過隻有幾年而已,而且還得長期服藥。”
這個是她也沒辦法的事。趙贏身內的五髒六腑都已經衰竭,她能夠將人多留幾年已經很不錯了。要換了普通大夫來治,能夠讓他活過今年中元節都是奇跡。
南宮煜知道點點頭,然後坐在一旁看蘇寒施針。
一套金針刺穴行下來,已經是半夜。
蘇寒收針起身,揉了揉有些腫痛的太陽穴。就在此時,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適時出現在她眼前,她抬起頭順著那隻抓著杯子的手往上看,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上彎著的桃花眼:“喝一口緩緩。”
“嗯。”
蘇寒沒跟他客氣,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南宮煜伸手接過茶杯,問她還要不要,見蘇寒搖頭,南宮煜才道:“小武已經將房間收拾出來了,時間不早了,帶你過去休息吧。”
蘇寒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出屋子,屋外月色正好,柔柔地銀光自天際灑下來,溫柔地披在兩人身上,似乎給他們籠上一層曖昧的輕紗。
南宮煜看著身邊沐浴在月色下的人,小聲地問她:“寒兒,要去後山坐坐嗎?”看到蘇寒一臉疑惑地看過來,他立刻有解釋道,“去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