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江湖騙子打人了
大約是南宮煜臉上的幽怨太明顯了，蘇寒到底沒好意思再嘲笑下去。
恰好此時老板送了茶上來，蘇寒順勢轉移了話題。
不知是不是最近幾天都在下雨的緣故，臨桐的空氣比金華的要濕潤很多，就連坐在這裏，都能夠清晰地聞到空氣中的足足的水汽。
水汽中夾雜著厚重的香紙灰味道，就顯是不是那麽好聞了。
蘇寒擰了擰眉，道：“這是哪裏來的香紙灰味兒，好重啊。”
南宮衍也聞到了，他說：“而且還有好重的香燭的味道。”
蓼思榆跟著深深地嗅了一口，也聞到了。
“確實好重。”
“難道這附近有什麽寺廟或者道觀？”不然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香灰紙錢的味？除了這些，中間還有很重的寺廟裏常用的檀香的味道。
按這味道的厚重程度，想必這寺廟或道觀香火應該很好。
左右無事，蘇寒覺得過去逛逛也不錯，便將老板叫過來打聽打聽。
老板一聽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他掃了眼蘇寒等人，看著他們陌生的麵容，道：“幾位應當是外地人吧？”
蘇寒與南宮煜對視一眼，笑了：“老板這話問得有意思，我們打聽路徑跟我們是不是外地人好像沒什麽關係吧？”
老板見此連忙笑著讓蘇寒別誤會。
“不瞞幾位，這事在臨桐啊，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位一問，小的自然就知道幾位不是本地人了，至少在一年之前未曾到過臨桐。”
聽到老板這麽信誓旦旦的話，蘇寒當下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非讓老板給她說說。
老板也隨和，見蘇寒想問，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事，還得從一年前說起。”老板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我們臨桐有一位姓楊的大善人，楊大善人為人和善，時常做善事。饒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也時常受他照拂。”
按理說，像這樣的人應該是有好報的，可偏偏到這位楊大善人頭上，就反著來了。
老板說這位楊大善人膝下隻有一子，看得極為金貴。而從去年開始，楊公子卻生了怪病。
一聽說有怪病，蘇寒眼神一亮。
“什麽怪病？”
到也不是她幸災樂禍，她是大夫，對那些怪病向來極有興趣，故有此一問。
老板到也不覺得奇怪，大方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說病得很重，看了無數大夫都沒用，這不，前幾天剛來了一個方士，方士說楊公子是天生魂魄弱，需要佛法的護持。楊大善人一聽，當天就著人請了覺明寺的了悟大師來府上為楊公子辦祈福的法事。”
像這樣的香紙味兒，他們已經聞了好幾天了，都快習慣了。
蘇寒一聽，心裏跟貓爪子撓似的。
看了那麽多大夫都沒用，說明這病十分棘手，對於十分棘手的病，蘇寒十分想要親自看一看試一試。若是成了，算是救人一命；若是不成，左右對方本就壽命將近，她也不算害人，還可以順便長長見識，若日後再見到，萬一就能將人救下來呢？
蘇寒將這個想法告訴南宮煜，後者沒有立刻回答她。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蘇寒覺得他可能不會答應的時候，南宮煜開口了：“救人自然是好事，但我要跟你一起。”
蘇寒都不抱希望了，結果卻聽到這麽一段話。
蘇寒已經低落下去的眸子頓時一亮。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南宮煜，問：“你此言當真？！”
看著蘇寒即驚喜又不太敢相信的樣子，南宮煜無奈一笑，問她：“我跟你說的話，何時不當真過？”
嗯……
好像確實是這樣啊。
南宮煜每次答應自己的事情，似乎都辦到了。
蘇寒下意識地忽略了南宮煜言語間的曖昧，盡可能的將他的話往正軌上想。然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替南宮煜正名：“嗯，那就是當真了。那我們什麽時候去？”蘇寒激動地看著南宮煜，一雙眼睛眨了眨的，含著期待。
南宮煜無奈笑笑。
他想了想，然後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們再登門。”
次日一早，蘇寒早早地收拾妥當出現在客棧大堂，坐著等南宮煜，用過早飯，蘇寒一行人便來到了楊府門前。
蘇寒看著麵前的朱色大門，挑了挑眉。
這楊家果然有錢，連門上的門環都是鍍了金的。最讓蘇寒在意的，還是院子裏不停飄出來的香燭紙錢的味兒。
蓼思榆上前敲門，很快，一個小廝快步跑了出來。
看到他們時小廝一愣，問他們的來意。
蓼思榆道：“這位小兄弟，我們見到楊老爺的招醫榜文，所以特意上門來替貴公子看診，煩請通報。”說話間蓼思榆從袖子裏摸出一枚銀子塞到小廝手裏。
小廝眉頭一擰，打量了他們幾眼，眼底的懷疑更甚。
“你們說是來看診的，不知哪位是大夫？”小廝看了看掌手的銀子，沒有收，也沒有進去通報的意思。
蓼思榆微微一笑，將蘇寒讓出來，道：“自然是我家小姐。”
蘇寒站在簷下，淡然地看著小廝，小廝也在打量著她。越看，小廝臉色越是難看，最後小廝直接黑了臉，將銀子往蓼思榆懷裏一塞，沒好氣道：“你們這些江湖騙子，眼裏就隻看到得錢，為了錢什麽鬼話都說得出來。滾滾滾，再不滾小心小爺哎哎哎，你幹什麽呢！快來人啊，有人打人啊！江湖騙子打人了！”
蘇寒/南宮煜：“……”
沒過多大會兒，府裏就衝出來一群拿著棍子的家丁，領頭的是一個身高體健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大概是護院之內的人物。
“誰敢在這裏鬧事，瞎了眼了！”護院手裏拎著一根鐵鑄的棍子，銅鑼般的眼睛一瞪，瞪向蓼思榆，“還不快滾！”
蓼思榆捏著小廝的手腕，抬頭朝著護院雲淡風輕地笑著：“我家小姐聽聞楊大善人家的公子得了不治之症千裏迢迢趕過來隻為為其看病，你們卻開口就是滾，這就是你們楊府的待客之道？”
與蓼思榆雲淡風輕的表情不同，被他捏住手腕的小廝痛得眼淚都冒出來了，嘴裏直嚷嚷著叫救命。
護院一愣，明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但當他看到蓼思榆口中的小姐之後，護院冷哼一聲：“吹牛也不打個草稿，就她那毛都沒有長齊的樣子，還想給人看病？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江湖騙子，就想上門騙些銀子。你咦~~”護院瞳孔猛縮，聲音猛然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