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後果自負
楊老爺麵色猶豫,詢問地看向言錚道長。
言錚道長冷哼一聲,像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似地看著蘇寒:“你懂什麽,魂魄不穩之人就要用此法固魂。”
屁的固魂。
在蘇寒看來,這分明就是謀財害命。
“我看你分明就是招搖撞騙的騙子。”蘇寒狠狠地瞪了言錚一眼,抬腳往屋子裏走。屋子裏一副雲遮霧繞的樣子,蘇寒一手捂著鼻子一手不停在麵前撥著煙霧。
待她走到屋內,快要到床邊的時候,蘇寒才看到裏麵的**躺了一個青年。
青年的樣貌看起來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臉色蒼白如多紙,呼吸又輕又緩,單薄的胸膛幾乎看不見起伏。
蘇寒眉頭一擰,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將**的人扶了起來。
“你不能動他!”言錚急了,楊老爺也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
言錚怒急,揮出拂塵試圖阻止蘇寒的動作。他人還沒進屋,就被小武擋住了。言錚忌憚地看著小武,轉過頭朝著楊老爺怒喝:“楊東樓,你還想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
楊老爺看了看言錚,又看了看已經將楊公子背起來的蘇寒,正猶豫間,便聽言錚怒道:“你兒子身上有貧道畫下的保命符陣,如今符陣已破,若是不能即時恢複,你兒子凶多吉少,必定活不過三日!”
楊老爺一直猶豫便是想著那個萬一。
萬一呢?
萬一麵前這人能夠救了自己兒子呢?
可怕的也是這個萬一,萬一真如言錚道長所說,那他豈不是害了自己的兒子?
兩廂煎熬之下,楊老爺心頭的天平漸漸地偏向言錚。自言錚道長來後,自己本已危在旦夕的兒子好不容易有了一絲生機;雖然隻是躺上**跟活死人一樣,但總比瞬息之間沒了生息要好。
聽到言錚道長的話,楊老爺心裏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要聽言錚道長的。
“你們出去!”楊老爺對著南宮煜怒目而視,“我們楊家不歡迎你們,你們也別碰我兒子!”他試圖突破南宮煜的防衛想將自己兒子搶回來。
南宮煜輕輕地暼了他一眼,身體未動,一隻手便將人製住:“寒兒既然出手,便能救你兒子。”
這話蘇寒喜歡聽。
但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啊。
她都才見著人,還沒診脈呢。現在就把話說得這麽滿,也不怕她救不了到時候丟臉?
南宮煜明顯沒有會丟臉這個覺悟,將楊老爺控製住。
楊老爺大怒,想叫家丁前來將這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給趕出去,他叫了數聲院子裏卻沒有絲毫動靜。
也不算沒有動靜,在他們起爭執的瞬間,那些誦著經的和尚們就已經停了下來,領頭的了悟大師連忙上前勸解。
但他根本沒辦法靠近,就被接在了院子中。
言錚看著蘇寒將人帶出房間,瞳孔微縮,拂塵一揮便與小武動起手來。
小武也算是南宮煜身邊的一等侍衛,或跟言錚交手……
居然沒打贏??
蘇寒看著被言錚一掌震飛,落到自己腳前的小武,嘴角抽了抽。她抬頭間,一股勁風朝著她的肩膀襲過來,她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側,那隻跟枯木似的手立時變掌為抓,朝著她身後的人抓過去。
這是想搶人啊。
蘇寒一挑眉,不閃不避打算用自己的肩膀來接對方的招式,空出另外一隻手摸出藥粉朝著言錚的臉就灑了過去。
言錚剛準備回手防禦,伸出的手像是被鐵鉗鉗住了一般,怎麽抽都抽不回去。蘇寒手中的藥粉已經近在眼前,他隻來得及舉起一隻手來擋。
藥粉穿過言錚的手指間隙,兜頭蓋臉地灑了他一臉。
不待他反應過來,一隻手掌以淩利地氣勢拍在他的胸口,將人生生掀飛出去,落到院子裏的空地上方才停止。
都已經準備好受傷的蘇寒詫異地看了南宮煜一眼,後者目光輕飄飄地斜下來……
蘇寒:“……”
“等下再跟你算帳。”南宮煜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蘇寒縮了縮脖子,決定裝沒聽到。
見她那副逃避的樣子,南宮煜差點氣笑。不過沒關係,等他先將這個膽大妄為的家夥收拾了,再來收拾這個肆意妄為的小混蛋。
言錚重重地摔在地上,緩了會兒才回過神。
他看著滿臉戾氣朝他靠近的南宮煜,心裏有些打鼓。
蘇寒見南宮煜去解決那個言錚了,她便將楊公子搬到屋外,在地上墊了一件衣服就將人放上去。
先前在屋子裏蘇寒沒有看得太清楚,到了屋外,沒有了那些礙人視線的煙霧,光線也毫無阻礙地落到楊公子身上,蘇寒才發現楊公子的臉白得近乎透明。
楊老爺沒了南宮煜的牽製,怒氣衝天地朝蘇寒衝過來。
他正準備將蘇寒拉開,就聽蘇寒沉聲道:“你兒子的病我可以治,但你再阻止我耽擱了救治時機,後果自負。”
蘇寒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可落到楊老爺的耳中,卻重如千鈞,他到嘴的漫罵頓時咽了回去。
蘇寒握住楊公子的手腕替他診脈。
方才的話她並沒有胡說,但事情也沒有她說的那麽輕鬆。楊公子的脈搏很是虛弱,而且很是詭異。方才蘇寒將人放下時,他的脈搏竟然停跳了幾息。
幾息之後,楊公子的脈搏雖然微弱,好歹也是恢複了的。
現在診脈時,那種感覺更加分明。
蘇寒將楊公子的手放下,楊老爺立刻上前問:“這位姑娘,我兒子他的情況怎麽樣?”
蘇寒沒有立刻回答,但她的表情卻十分嚴肅。
看到這一幕,楊老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緊緊地盯著蘇寒,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
過了一會兒蘇寒才道:“依我所見,令公子不是生病。”
“那是怎麽回事?”楊老爺急急地問道。
蘇寒說:“應當是中毒了。”
“中毒?!”楊老爺一驚,似乎對這個結論有些無法接受。
他替自己兒子請過無數大夫,那些人皆說是生病,而且還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怪病。怎麽到這人嘴裏,就成了中毒了?
蘇寒似乎知道楊老爺對此有疑問,她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問道:“在令公子病重之前,可有異常情況發現?或者去過什麽地方?比如說森林,或者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