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被取走的心...
正說著仵作,就聽見門口一聲輕佻的笑聲:“喲,熱鬧啊,這麽大的事兒也不叫上本皇子。”
聽著這欠揍的語氣,蘇寒就知道是南宮煜那廝到了。
轉頭就見南宮煜走進來,身後跟著碰巧剛好趕過來仵作,帶著一應檢查屍體的器具。
南宮煜衝著蘇寒挑了挑眉,蘇寒當做沒看見,轉過頭去。她是真不想和南宮煜扯上什麽關係。
那個仵作徹底掀開了遮蓋在知璋屍體上的白布,周圍不少未出閣的官家小姐,當即紛紛以帕捂麵。蘇盈盈更是驚叫一聲,捂著臉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樣子,惹得跟在蘇盈盈身邊的丫鬟連忙安慰她。
唯有蘇寒站在原地不動,南宮煜皺起眉頭,朝著蘇寒靠近了兩步,不動聲色地當在蘇寒麵前。
蘇寒無語地看著南宮煜往自己身邊湊,沒想到南宮煜這麽沒見識,連屍體都害怕,想當年她找藥人的時候,這種裸男不知都看過多少了。
“死者身前的確和他人發生過關係,胸膛前留著很大一個傷口,像是……被取走了心頭血!”老仵作慢悠悠地開口說出屍檢結果。
“心頭血?莫不是那精怪奪命來了!”
“聽說前朝的時候這一片就經常有鬼怪出沒,直到佛陀寺建起才壓住了邪煞,沒想到又來了!”
“怕不是有人被這妖怪附身了,害死了知璋師傅……”
蘇寒卻皺眉,衝著那些驚慌得胡亂猜測的人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尚無定論的事,不要在這裏製造恐慌。”
那些人登時覺得被蘇寒嘲諷,臉色難看:“明遠縣主既然說不是鬼神,那我記得禮佛那段時間,縣主提前一天下山了,莫不是殺了知璋師傅,做賊心虛!”
蘇寒神色淡然,這會兒是真的嘲諷他們了:“提前下山就是做賊心虛?我看你急著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才是做賊心虛。”
蘇盈盈再一次站出來當攪屎棍,她無辜又心疼地看著蘇寒,一副試圖為蘇寒辯解的模樣:“雖然姐姐她武功高,能打得過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但你們也不能這麽冤枉姐姐,姐姐提前下山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個鬼的難言之隱!蘇寒眯著眼看蘇盈盈,心裏冷笑。蘇盈盈又站出來強化了一下她的嫌疑,還用難言之隱來挑起他人的懷疑,看來是非得把她按死在佛陀寺裏了。
“大人,佛陀寺禮佛是十五日到十七日,我住在知璋師傅的院子旁,十六日那天,我隱約聽到知璋師傅的房屋裏傳來爭吵聲,與他爭吵的聲音,應該是個女子……”此時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提供自己知道的線索。
大理寺主辦此次案件的是王靄,聽到有人提供線索,肅穆站出來:“那天的爭吵大概發生在何時,細細說來。”
“大概是申時一刻。”
王靄又問了些別的問題,然後讓跟來辦案的人分散開來,對這些天到佛陀寺禮佛的香客,逐個錄下口供。
輪到蘇寒時,她嗬嗬一笑:“巧了,十六日申時一刻,本縣主正在後山烤兔子。半個月前,我同家裏人前來禮佛,第一天在房裏睡覺,第二天,也就是十六日,我在後山吃兔子,十七日一早下山,所有行蹤我皆可道來。”
聽到蘇寒竟然是佛門重地做殺生之事,前來禮佛的香客們,頓時紛紛露出嫌惡的個表情,站的離蘇寒遠遠的。
之前汙蔑蘇寒的那個僧人又站了出來:“你說你在後山吃兔子,誰能夠證明!保不齊和知璋師傅通奸的女子就是你,那日和知璋師傅爭吵的人,也是你,定然是你殺了知璋師傅。”
蘇寒眼神一冷,駭的那僧人退後幾步,臉色煞白,蘇寒冰冷道:“誰給你的權利,一二再而三的汙蔑本縣主?辦案的官員尚且沒敢給我定罪,你倒是跳的挺凶,莫不真的是做賊心虛?”
僧人臉上瞬間冷汗直流,對方可是堂堂縣主,想捏死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蘇寒又反問他:“你既然這般想把事情扣到我頭上,那我倒要問問,十六日晚上,你又在幹什麽?”
僧人:“小僧當時正在睡覺。”
蘇寒冷笑:“你說你睡覺我就信?我也懷疑是你和知璋師傅通奸!”
那僧人登時氣得麵紅耳赤,大罵:“你!你這是侮辱佛門子弟!”
蘇寒勾唇,眸中卻毫無笑意:“我不就是將你對我的猜測,在你身上猜測了一遍?怎麽就成了侮辱你了,還是說你知道這是侮辱,卻敢將這種侮辱之詞,用在本縣主的身上?”
對方急紅了眼,滿臉鐵青之色,卻又說不過蘇寒,最後憤然轉過頭去。
這時大理寺官差已經清查完在場所有人的證詞,走到王靄麵前:“大人,在場所有人皆有口供,在屋裏休息的人也都有各自的仆人為證。但是……”
稟報的官差小心地看了一眼蘇寒:“隻有蘇縣主說自己在後山烤兔肉,無人為證。”
“這不可能!”蘇盈盈捂著心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姐姐怎麽可能沒有證人……”說著蘇盈盈又露出為難的表情:“官差大人,我可以替姐姐作證,姐姐那天的確是去烤兔子了。”
跟蘇盈盈交好的官女子中,有人看不過去,跳出來提醒蘇盈盈:“盈盈,這證詞可不能亂說,否則會被連坐的!”
“我……我……”蘇盈盈一副快要為姐姐急哭的樣子,無措又無助,仿佛蘇寒已經就是殺人凶手是既定事實,已經無力回天明天就要問斬的那種。
因為蘇盈盈一番護姐心切,擔心蘇寒真的殺了人的表情,仿佛已經坐實了蘇寒就是十六日那天跟知璋師傅爭吵之人。
加上仵作所說,知璋身上的曖昧痕跡,眾人都默認十六日爭吵的那女子,就是和知璋通奸之人,所有的疑點統統指向一個人——蘇寒。
而恰好蘇寒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又有武功能殺死一個成年男子,還行蹤詭異,提前一天下了山。
諸多可疑之處,凶手不是蘇寒又是誰?
一時間,在場的人看著蘇寒的眼神都帶著揣測和懷疑。
“我看就是她吧,從進門就開始死鴨子嘴硬。”
“很正常,畢竟壞人都說自己是好人。”
“今天有王大人在,她跑不了的!”
“這可是殺人啊,王子犯法與署名同罪,何況區區一個縣主?”
“看她長得就不是什麽正經的樣子……”
啪——
一顆平滑的石子敲上了其中說得最起勁的官家小姐的額頭,原本光滑的額頭立即起了個大包。
那官家小姐慘叫一聲,指著蘇寒:“你——”
“我?我什麽?”蘇寒拋著手上到了兩顆石子兒,衝著那群人笑得燦爛,隱隱間竟還帶了兩分邪氣,令人打了個寒顫。
那官家小姐被嚇得說不出話來,隻聽蘇寒手中咯吱咯吱地捏著兩塊石子,警告道:“嘴巴都給我放幹淨點,大理寺的人還在,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斷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