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古森
歐陽舒悚然一驚。
蘇寒見他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就冷笑一聲，指了指南宮煜，說：“瞧見沒，他，還有他，”她又指了指追影，最後指向自己，“我們都知道你跟歐陽承玉的關係，也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以及，歐陽承玉失蹤了，我想這事應該跟你脫不了關係吧？”
歐陽舒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緊接著他忽然坐起來，一臉戒備地盯著蘇寒：“所以你們是來抓我的？”那充滿殺氣的樣子，絲毫不讓人懷疑這人手邊要是有武器，能直接拿起來給他們串個冰糖葫蘆。
蘇寒很是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好笑道：“你見過像我們這般來抓人的嗎？”
歐陽舒警惕地打量著蘇寒。
蘇寒三人都是穿著便服，也沒有帶什麽官差衙役的，而且他們一進來還幫忙將那群殺手趕走。要不然今天錢老伯一家可能就要跟著他一道遭殃了。
再想到這人之前在京城見過自己，歐陽舒對蘇寒的戒備就更少了。
沒費多少勁兒，歐陽舒就接受了他們不是來抓自己的這個結果。
看著放鬆下來的歐陽舒，蘇寒十分壞心眼兒地問了一句：“難道我們就這麽不像是朝庭裏的人？”
剛剛放鬆下來的歐陽舒：“！！！”
“哈哈，逗你的。”看著歐陽舒猛然緊繃的身體，蘇寒心情極佳地笑了出來，“不過私鹽案關係重大，你光劫走人有什麽用，該有了罪名還是得扣在你們歐陽家腦袋上。”
歐陽舒木著臉：“……”他一時竟然聽不出這句話到底是安慰還是紮心窩。
蘇寒跟沒看出他的臉色一樣，繼續道：“我看還有這麽多人幫你們，說明你們歐陽家至少還是有點兒人氣在的，如果上冤枉的，何不出來將的事情查個清楚？也好過往後都背個罪名過日子好吧。”
這話說得倒是中聽。
但……
“我也在找我爹。”大概是基於蘇寒曾經救過他，歐陽舒沒有多少猶豫就說了實話。
這個答案讓蘇寒跟南宮煜始料未及。
在他們得到的消息裏，歐陽承玉就是歐陽舒劫走的。現在歐陽舒卻告訴他們，說他也在找在歐陽承玉？南宮煜問：“你們走散了？”
“不是。”
歐陽舒說：“我根本就沒見著我父親。”
南宮煜/蘇寒：“？？”
“沒見著是什麽意思？”蘇寒道，“你不是一早就離開了京城南下，怎麽會沒見著？”
歐陽舒無奈地苦笑一聲：“但確實是沒見著。”
私鹽案發時，他不在家裏所以躲過了衙役抄家，之後……
總之就是一路上逃過無數追殺去到京城遇到蘇寒，但他在京城卻沒有等到他的父親，反而意外聽說了父親被抓的消息。
歐陽舒放心不下，故不辭而別獨自南下。
他本來也是想著自己單槍匹馬先將父親救下來，再做其他的打算，但事實就是自他南下後一直沒有見到父親，反而因為他的行蹤暴露，而引來了大批的追殺之人。
直到臨桐。
要不是錢老伯他們冒著被殺頭的風險收留他，給了取藥看傷，隻怕他現在早就一命嗚乎了。
蘇寒看他表情不似作假，問道：“那你怎麽會來到臨桐？”
歐陽舒理所當然地回答說：“因為我得到消息說，我爹就在神劍山莊。”
“在神劍山莊？！ ”蘇寒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神劍山莊那不是原主的母親的娘家嗎？
而且聽說這次武林大會似乎也與神劍山莊有牽連。
歐陽舒肯定道：“嗯，就是神劍山莊。”
“可惜的是我身上傷勢過重，這才不得不在此地暫作停留。”要是他身上的傷沒這麽嚴重，他早去了神劍山莊，去見他爹去了。
蘇寒聞言沉默了下來。
“你這消息是從何處得來的？”南宮煜忽然開口問。
之前還有問有答的人，此時卻三緘其口，怎麽也不肯說消息的來源。南宮煜見問不出來也就不問了，出了屋子，遞給追影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閃身離開。
錢老伯在當地也算有些地位，家中雖比不上楊老爺，到底也是個富裕之家。經此一變，家中卻蕭條了不少。
此時看到蘇寒等人，錢老伯連忙走過來跪下謝蘇寒與南宮煜的救命之恩。
蘇寒揮揮手說：“沒關係，我們也是歐陽舒的朋友，來這裏是特意來尋他的。今日也是湊巧，要不然我們也沒辦法救你們。”
錢老伯一聽說他們是來找歐陽舒的，心裏頓時大喜，直感歎道：“那可太好了，你們不知道，歐陽少爺這些日子可吃了不少苦。”錢老伯似乎是真心疼歐陽舒，提起歐陽家發生的事情就好一頓捶足頓胸。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罵道：“也不知道古森這個老東西是怎麽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的，歐陽家向來等他不薄，知道他家境不好，對他頗多照顧，甚至他兒子還是歐陽老爺出錢找人才給救回來的。結果這人唉！簡直豬狗不如，竟然汙蔑歐陽老爺！”
蘇寒跟南宮煜對視一眼。
蘇寒繼續問：“可我們一路上都聽人家說，歐陽老爺為了錢操縱鹽價，導致不少人都吃不上鹽，現在罵歐陽家的人可不少呢。”
她聲音剛落下，就招來錢老伯一記橫瞪。
“你這小女娃子知道什麽？那些肯定都是汙蔑！”錢老伯氣得臉紅脖子粗，直拍桌子。
他信誓旦旦語氣篤定：“歐陽家待人和善，雖不如楊大善人那般是行一善，但也是有良知的商人。他們做的好事海了去了，怎麽就沒人說了？照我說，那些人就是沒良心！”
錢老伯罵了好一陣，蘇寒與南宮煜就聽。
他罵著罵著就罵到了古森頭上。
“這個古森也是惡有惡報，他死了是活該。可他那一家老小就可憐了，最後卻要替他來承擔犯下惡行之後的報應。”
蘇寒迷糊了一會兒，忍不住打斷他：“錢老伯，這古森到底是什麽人呐，讓錢老伯這麽討厭他？”
錢老伯啐道：“一個沒良心的人。也是歐陽老爺識人不清，竟然用了這麽個白眼兒狼來做帳房先生。”
“哦。”原來是歐陽府的帳房先生。
蘇寒又問：“那歐陽府的事，跟他有什麽關係嗎？”
錢老伯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關係？關係可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