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老謀深算
此人是村長家的老五,膽小怕事得緊,兩三句嚇就將事情全招了。
據他說,這些錢都是在古森死後才被幾個神秘人送給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配合他們在村子裏散布有惡鬼的謠言,然後說服村子裏的人將自己家的孩子交出去,換取整個村子的平安。
當然,自己的孩子他們肯定是舍不得的。
所以對方告訴他們,隻要他們能夠找到兩對童男童女,就可以將自己的孩子換一個下來。
這些都隻是定金,等到事成之後,還會有大筆錢給他們,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村長一聽,幾乎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
之後,村子裏鬧鬼的事情越鬧越大,實際上都是他們聯合那些被稱之為神仙的人做下的,那些所謂的被惡鬼索命的,也是他們幹的,村子外布下大法, 不許入村之人外出,都是他們。
本來隻差兩三天,他們就可以飛黃騰達,去過別人難以啟及的好日子去了,沒想到……
老五又恨又怕地看了蘇寒一眼。
村民們聽完,頓時怒不可遏,衝上去對著村長一家就是一頓胖揍。
蘇寒默默地退出人群,站在不遠處旁觀。
在她身邊,是南宮煜。
“哎,你怎麽了?”蘇寒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不怎麽好,便問道,“你不是去審問那些人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問出什麽了沒有?”
說完,蘇寒敏銳地發現南宮煜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寒道:“不會吧,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南宮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隨即換作一事嚴肅的麵孔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那些人,全都死了。”
“全……”蘇寒身體一緊,聲音瞬間放大,南宮煜連忙看過來,蘇寒這才反應過來急急收聲,她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她,這對壓低聲音湊到南宮煜麵前小聲問,“全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嗎?”
“嗯。”
“嘶~”蘇寒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可真邪乎。
“咱們昨天才將人抓完,今天去提醒人就全死了,這裏麵要說沒點歪歪繞繞,打死我我都不信。”蘇寒想了想,說,“會不會……有關係?”她小弧度地朝縣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問。
南宮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知道她想的是什麽,說:“不一定,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他。”
“為什麽?”蘇寒覺得這個縣令的嫌疑最大,“這人是在他那裏出的事,又是他派人看著的,要不是他下手,誰能這麽順利地殺掉這麽多人,還神不知鬼不覺?”
蘇寒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但南宮煜卻道:“在他的地盤殺人,他是覺得我們查凶手查得太慢,所以想自投羅網嗎?”
“……那也可能是他故布疑陣,劍走偏鋒?”
南宮煜搖頭,說:“那他這個鋒可真夠偏的。”
“不是,那你覺得不是他會是誰?”
“不知道。”南宮煜搖頭應得幹脆,看得蘇寒滿臉無語。
看你那麽篤定地替他說話,我還尋思你是知道誰是凶手呢。蘇寒在心裏默默地腹誹。
嫌棄了一下男人,蘇寒又湊過來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南宮煜往蘇寒耳邊一湊,低聲快速說了一句話,然後退了開。蘇寒聽完“噗嗤”笑出聲,她朝著南宮煜豎了個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老謀深算。”
這個誇獎,南宮煜笑納了。
……
處理完鬧鬼事件,整個淮柳渡村熱鬧非凡。
最熱鬧的還是李二家。
每天都有無數人登門道謝。
有些家底的就拿些肉啊米什麽的,沒有錢的就弄點野味魚,實在不濟的也有送親自去山上采來的野菜,拿來讓蘇寒他們嚐嚐鮮的。
總歸,全是來感謝他們救回了自己家的兒子閨女的。
想著他們生活不易,蘇寒就挑著收了些,那些貴重的花費多的就全給退了。
吃過飯,蘇寒跟李韓氏坐在院子裏,四周還圍了好幾個村子裏的婦人大姑娘,蘇寒一邊給她們義診一邊打聽起古森的事來。
這可是他們來此最主要的目的,自然不能忘記。
據她們說,古森其人還是不錯的,為人好做事也認真,最主要的是學問好,這才被歐陽府的大人請進府做了帳房先生。
那幾年,整個淮柳村都跟著沾他的光。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人,最後竟然……
“唉。也是他運氣差,找著了這麽家主子。”
“可不是。”
“我聽說啊,古森自殺之前寫了一信長長的告狀信,上麵寫的全是歐陽府的罪狀,說他們偷稅漏稅,還私自操縱鹽價販賣私鹽。”
“對對,我也是這麽聽說來著。我還聽說他因為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在寫完那封信之後就上吊自殺了。結果沒過多久,他的妻兒也跟著死了。”
“哎,也是可憐。”
院子裏一片唏噓聲。
“那他的妻兒是怎麽死的你們知道嗎?”蘇寒問。
“知道啊,也是自殺,跟古森一樣,全部都上吊了。”
也自殺了啊。
蘇寒聽完,若有所思。
天色漸晚,大家也各自散了去。
蘇寒坐在院子裏,看著深藍漸黑的天空,臉龐忽然一暖。她回頭就見南宮煜站在她身後,正垂著眸子含笑看著她。
“在想什麽?”
蘇寒見著這人,不自覺地就笑了起來:“沒,我就是在想古森的事。”
南宮煜拎了把椅子,在蘇寒身邊坐下,道:“那你想到了什麽?”
“就是什麽都沒有想到啊。”蘇寒滿臉苦笑,要是想到了她就枯坐在這裏了。
南宮煜捏了捏她的臉,神秘一笑,說:“既然你沒有想到,那不如聽聽我想到了什麽,如何?”
聽這語氣,蘇寒就知道他肯定是有發現了。
蘇寒一骨碌坐直了,上半身微微朝前傾著,興奮地問他:“想到了什麽,趕緊說。”
南宮煜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伸手進袖子裏掏了掏,拿出一枚玉佩垂在蘇寒麵前晃了晃,說:“猜猜這是什麽。”
“……”蘇寒覺得南宮煜是在拿自己當傻子,“這能是什麽啊,當然是玉佩啊。”
南宮煜嘖了一聲:“我當然知道這是玉佩,我是問你知道不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曆。”
“我哪知道,這枚玉佩我又沒見過。”為了更確定一些,蘇寒還特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我確實沒見過,這枚玉佩怎麽了嗎?”
“這枚玉佩,就是整個事件的幕後之人所有。”南宮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