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張秋瀾起疑
說起這個張秋瀾便覺得有些唏噓,又有些自責。
當年張玥身故,隻留下一個尚在繈褓裏的蘇夕寒,張秋瀾本就不看好蘇棟,當時兩人成婚時雖然他未說什麽,可臉色也不是一般的臭。
誰知沒過幾年自家妹子就亡故了。
張秋瀾得知這個消息是氣的。
但他更憂心的是當時還小的蘇寒。
蘇棟是個武將,又長年戌邊,怎麽照得好這麽小的孩子?張秋瀾當時立刻點了幾個得力的婆子動身前往京城,想替自家妹子照顧照顧留下的女兒。
本來初時一切都還順利,兩個大男人雖然沒什麽經驗,但在婆子的精心照顧下,蘇寒茁壯成長。
變故出現在周月柳出現時。
當時蘇棟外出戌邊,蘇寒留在張秋瀾處照顧,回來接女兒時,身邊卻多了個女人。
一提起周月柳,張秋瀾便冷哼一聲,很有微詞:“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
當時他用盡全力想要阻止蘇棟將那個女人抬進府,就算真要抬進府,那蘇夕寒也得由他神劍山莊來撫養。
蘇棟意料之內的拒絕了。
兩人當時鬧得很僵,但到底有親緣關係在,張秋瀾又心疼小小的蘇寒,所以兩家依舊互有往來。
但是他沒想到,周月柳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歹毒。
在一次蘇棟帶兵戌邊時,他帶著自己夫人去看望蘇寒,當時他的夫人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周月柳表麵功夫做得一流,他們故未防備,結果這人竟然暗中在飯菜裏放了活血的東西,害得張夫人險些滑胎。
好在張夫人身體素質好,救了回來。
隻是如此一來,張夫人的身體到底傷了元氣,這些年都是在藥罐子裏泡過來的。
張秋瀾大怒,可他明知是周月柳下的手,卻無論如何都查不到證據,連關鍵證人都被周月柳滅口,張秋瀾帶著家人憤然離開,走的時候本想帶走蘇夕寒,但周月柳仗著自己的身份阻止,饒是他們是蘇夕寒的舅舅也無可奈何。
張秋瀾無奈隻能將這事告訴蘇棟,但不知為何蘇棟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張秋瀾一怒之下便想將蘇夕寒搶回神劍山莊來照顧。
但被張夫人阻止了。
張夫人說:“蘇棟如今不在,周月柳把持著蘇府,咱們雖然是夕寒的舅舅舅母,到底算外人,先不說要不要得過來,要得過來尚可,若是要不過來你要想過周月柳之後會如何對待夕寒?咱們與京城離得這麽遠,萬一出了什麽事又如何能照看得到?”
“倒不是任其發展。夕寒到底是蘇棟的親生女兒,想必周月柳不敢太過苛待。”
張秋瀾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月柳見張秋瀾這邊沒動靜,行事更加囂張,數次將他派去看望蘇夕寒的人趕回來,甚至還放話讓他們沒事別往這裏跑,壞她女子的清譽。
張秋瀾聞言差點沒直接提劍上門質問他怎麽就汙了她的名聲了?
氣過之後張秋瀾又沒辦法,隻能托人帶話給蘇棟,結果跟他妹子海誓山盟的蘇棟卻不聞不問,甚至還帶放話讓他別總往蘇府跑,說周月柳一個女人在府上,確實於她名聲不利什麽的,直接將張秋瀾氣得索性撒手不管。
沒想到再見,蘇寒竟然已經這般大了。
張秋瀾看向蘇寒滿心的疼惜與感慨。
蘇寒的重點卻有些歪。
蘇棟是何等疼愛這個女兒蘇寒的感受最直觀,若是真知道這些事情,他不可能置之不理。這裏麵應當有什麽誤會。
“舅舅,你說你托人給爹爹說過這些事?”蘇寒道,“不知那人是否見到了爹爹?”
張秋瀾對蘇棟還有怨,提起他時語氣依舊不算太好。
“不可能,每次我派去的人都是親自將信送進軍營。”
送進軍營未必就送到了蘇棟手裏。
南宮煜道:“那他可是親自將信交到蘇將軍的手中?”
南宮煜的稱呼又讓張秋瀾看了他一眼。
這人太奇怪了。
叫寒兒叫得這麽親密不提,還叫得如此順口,像是經常這麽喊,還有蘇將軍這個稱呼也是,順口又自然,完全是脫口而出根本不需要考慮。
他到底是誰?
張秋瀾按下心頭的疑惑,皺眉道:“應當是見到的。”以往每次送信他都交待過一定要將信親自送到蘇棟手中,想必這人不敢違背。
“也就是說莊主其實也不清楚?”
“不,我能夠肯定我的人必定不會違背我的命令。”張秋瀾說。
南宮煜對此不置可否。
蘇寒對軍營之事不了解,但她了解蘇棟。
再看張秋瀾,她還是替蘇棟解釋道:“我覺得這事裏麵肯定有問題,等我回京我去問問爹爹再說。”
張秋瀾笑笑未語,但眼底的嘲諷卻十分明顯。
看來她的這位舅舅是不相信她的便宜爹啊。
南宮煜見氣氛有些低迷,便道:“寒兒要是想知道,我現在便可派人知會蘇將軍。”
張秋瀾眉頭擰得更緊了。
知會?
這人到底是誰,對當朝堂堂的鎮國將軍說話這般隨意的嗎?
蘇寒與南宮煜相處久了,有些方麵便沒有張秋瀾那般敏銳,聽到南宮煜說要告訴蘇棟,她擺了擺手說:“別了,這事還是等回去後跟爹爹麵對麵地談吧。”她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南宮煜點點頭沒有反駁。
張秋瀾好不容易見著外甥女,心裏激動得緊,立刻著人通知下去,要在偏廳擺一家宴給蘇寒接見洗塵。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將與蘇寒同行的夥伴一道接過來。
蘇寒本說自己過去叫人就可以了,但張秋瀾非要親自過去,以示被她朋友的敬意。
作為長輩都這麽說了,蘇寒再拒絕就顯得不合適。
一行三人一邊走一邊聊,言辭間對南宮煜頗多讚譽。
“我觀南宮公子身手非凡,想必這次武林大會必定十分精彩。”
“莊主謬讚,江湖人才輩出,我不過隻是大浪淘沙中的一粒罷了。”南宮煜說話間目光溫柔地注視著身邊的蘇寒,一枚樹葉落下,南宮煜動作自然地替她拾了去,還順帶揉了揉蘇寒的頭。
這動作親昵又自然,關鍵是蘇寒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反抗,像是……已經習慣了??!
張秋瀾眉頭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