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是什麽
院子中,蘇寒已經與萬達交上了手。
萬達著重力道,而蘇寒則重身法,偶爾一枚銅錢飛出去,帶著十足的威脅從對方身上的各大要穴上擦肩而過。
院子門口,張秋瀾的心神已經從好奇南宮煜的身份變成了緊張。
當他看到萬達一拳揮出,蘇寒踩在對方拳頭上借力飛出去的刹那,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看著蘇寒身法靈活地躍開,暗暗鬆了口氣。
當蘇寒再一枚銅錢擦著對方大動脈飛過去後,萬達憤憤地罷了手。
“不打了不打了。”反正又打不過,“我輸了。”萬達為人爽快,哪裏是落敗了也透著一股豪爽。
蘇寒聞言笑著落下來,拍拍手說:“那你可得記好,不許再來找我麻煩。”
“放心,我說話還是算話的,往後保證不再找你挑戰了。”萬達嘿嘿地笑著,帶著自己的師兄弟們大步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眾人還沒看過癮呢,這就結束了。
在張秋瀾的示意下眾人陸陸續續地散了。
此時夜色已深,張秋瀾本還想辦個小宴聚一聚,可又心疼蘇寒,便道:“今日你先在這裏委屈一夜,明日一早舅舅就讓人來替你搬東西。接風宴也往後挪挪,夕寒覺得如何?”
蘇寒點頭無不應允。
張秋瀾讓她早些休息,又叮囑府中下人多加照顧方才離開。
張秋瀾一走,一直躺在小武身後裝啞巴的歐陽舒大鬆了口氣,憋了這麽久,可差點沒把他給憋死。
“早就聽說當朝鎮國大將軍的原配是江湖中人,我還當是謠傳呢,沒想到是真的。”歐陽舒大大咧咧地坐到蘇寒對麵,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後繼續說,“我說你們怎麽這麽晚了都沒有回來,原來是去認親去了。”
歐陽舒一直在說,但蘇寒完全不想理他。
她甚至在想,這人怎麽這麽能說?
先前跟錢鑫就懟好一場,現在都不覺得累的嗎?反正蘇寒累的,她連忙打斷這人的喋喋不休,起身往自己屋子裏走:“我困了要睡了晚安就這樣。”啪——地一聲合上了房門,將歐陽舒關在門外。
歐陽舒:“……”
這茶味道不錯,歐陽舒聳聳肩低下頭繼續喝茶。
蘇寒是真困了。
躺在**沾著枕頭就睡,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蘇寒伸伸懶腰起床梳洗,耳邊是嘰嘰喳喳的鳥語,給寧靜的清晨增添了無數活力。
“蘇小姐,南宮公子,莊主有請。”
蘇寒這頭發都還沒有挽好呢,這搬行李的人就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蘇寒匆忙間挽好頭發起身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神劍山莊製服的小廝,此人見著她出來立刻迎上來,聲音有些急又壓得低。
“蘇小姐請快快過去,莊主有急事相請。”
他話說完,南宮煜也出來了。
小廝又將這話與南宮煜說了一遍。
此人臉色嚴肅,神色焦急,南宮煜問:“可是莊中出了什麽事?”
小廝道:“南宮公子莫問,過去便知。”
看來是真出事了。
南宮煜與蘇寒對視一眼,南宮煜道:“稍候,我交待幾句便跟你們走。”他叫來小武,讓他照顧好南宮衍並在此等蓼思榆回來,順便看住歐陽舒。
小武道:“是。”
吩咐過後,隨著小廝出了幽泉院。
沒走多久,蘇寒與南宮煜敏銳地發現這人帶他們走的路,竟然不是昨天見張秋瀾時所走的去偏廳的路,更不是招待江湖眾朋友們的前廳的方向,反而更是是往內宅走的。
“這位小哥,能否告訴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蘇寒叫住帶路的小廝,問。
小廝道:“莊主著小的請兩位去後院,兩位莫生疑,請隨我來便是。”
蘇寒見此便繼續跟著他走,隻是心下暗自戒備著,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含著一枚蓄勢待發的銀針。
此人帶著他們越走越偏,但人卻越來越多。
尤其是帶著武器巡邏的護衛,幾乎不間斷地自他們身邊走過。再轉過一道月亮門,蘇寒麵前的光景一轉,變成了一片把守嚴密的院子,院子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棟三層高樓,樓上的匾額上寫著兩個大字——
劍閣。
蘇寒愣了一下,舅舅請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難道是想送他們一把劍?
不至於吧,就算是要送禮也不用弄得這麽興師動眾吧。蘇寒掃了分布在四周的護衛,眉頭微擰。
“蘇小姐南宮公子,請。”小廝將兩人帶到劍閣,引著兩人進門上樓。
劍閣裏放的東西並不多,大都是一些寶劍寶器,裏麵光線明亮幹淨,卻沒有絲毫生活的痕跡,就連四周的柱子上的漆都是如此的新鮮。
看來此處雖然明明都有人精心打理,但卻極少有人入內。
而這樣一個少有人入內的地方,此時無論是門口還是樓梯上,都站滿了護衛,這些人皆麵色嚴肅嚴陣以待。
蘇寒更好奇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
小廝領著他們上了二樓,步出樓梯,蘇寒最先看到的便是張秋瀾的背影。
張秋瀾負手背對著樓梯而立,周身氣勢沉凝,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舅舅,你一大早叫我們來這裏所為何事?”蘇寒走過來,聲音透著少女獨有的清脆歡快,但這聲音在蘇寒看到對麵的人時嘎然而止。
“你怎麽會在這裏?!”蘇寒震驚地看著對麵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著布條的人,滿心的不可思議。
“誰在這裏?”南宮煜落後蘇寒幾步,聽到蘇寒詫異的聲音下意識地走過來朝對麵看去,當他看清對麵的人是誰後也意外地挑了下眉。
“唔唔!”放開我!快放開我!
歐陽舒瞪大了眼睛,嘴裏不斷地發出唔唔的聲音,雖然聽不出來這人在說什麽,但蘇寒還是從他的聲音動作以及神態裏看出了這人氣急敗壞的模樣。
蘇寒沒有立刻去管他,而是問張秋瀾:“舅舅,這是怎麽回事?”
張秋瀾臉色很沉,臉上慣常掛著的笑容此時也斂了起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正對麵。蘇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那是一處置物架。
但架子上的東西此時已經不見了。
“那是什麽?”蘇寒心裏咯噔一聲,一種不妙感油然而生,她咽了咽口水,垂死掙紮般地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