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是他
眾人臉色微青,這不是變著法兒地罵他們上趕著給她下跪,還對阻止他們的人冷臉相等,就差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不識好歹了。
蘇寒走到張秋瀾麵前,朝著張秋瀾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張秋瀾看到蘇寒是詫異的,他不是讓筠執去攔人了嗎,怎麽沒攔住?正想著就見那位被他派出去攔人的人也走了進來,滿臉無可奈何。
“……”張秋瀾揉了揉眉心,有些愁。
這些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有主意,一點都不聽話。
但人已經來了,他總不能現在又將人給趕走吧,豈不是要落人口實。
張秋瀾讓下人添了幾把椅子,就放在身邊。
萬一有什麽異動他也可以照顧得到。
蘇寒往椅子上一坐,身體舒展開往椅背上一靠兩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漫不經心地說:“聽說你們跑到這裏來跟我舅舅告狀,說我意圖對神劍不軌,還帶了朝庭鷹犬來搶奪武林盟主之位?”
“嘖,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們跑到我舅舅這裏來瞎說,還不如直接來找我來得痛快。”蘇寒說著表情有些嫌棄。
眾人怕張秋瀾,那是因為張秋瀾地位高威信重。
但蘇寒算什麽?
在他們這些自認為老一輩高人一等的江湖前輩麵前,蘇寒就是個黃毛丫頭黃口小兒,根本不值一提,更別提什麽縣主不縣主的,那不過是朝庭裏的一個名號罷了,他們根本沒看在眼裏。
看著蘇寒那副囂張的模樣,不少人都憤憤不平起來。
有人坐不住了,上前指著蘇寒叫囂:“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你張莊主是你的舅舅,你以為你今天有資格坐在這裏?”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張莊主可是數年未曾往來,你是不是張莊主的親外甥還兩說呢。”
蘇寒都震驚了。
竟然還有人懷疑她不是張秋瀾的親外甥女?!
雖然她的靈魂不是,但她人是啊。
震驚過後,蘇寒看那人的眼神都變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假的,就是打著張莊主的外甥女的名號,實則是想行盜劍之舉。”
“神劍之名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不覬覦?而且這麽多年來神劍一直沒有出事,可你們一到神劍就沒了,而且在劍閣裏還發現了你的那個小廝,你說這事跟你沒關係,誰信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一個接一個地說著自己的猜測,越說到最後他們越覺得自己說得對,甚至還覺得自己說的就是真相,語氣也愈加的篤定起來。
先前還在指責蘇寒的罪過,轉頭就要求張秋瀾主持公道,不要被她這等宵小之徒欺騙。
蘇寒直接氣笑了。
張秋瀾與南宮煜對視一眼,眼底盡是無語。
等他們說完,蘇寒才慢悠悠地道:“說白了你們就是想趕我走唄。”
蘇寒聽了半晌也聽明白了,這些人就是想趕她走,大概就是覺得將她趕走了,這個武林盟主之位就是他們的了。
也不知道他們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拿到武林盟主之位。
蘇寒嗤笑道:“要趕我走可以啊,你們將皓月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
“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難道還懷疑是我們拿走了皓月不成!”
眾人神情激憤,衝著蘇寒怒目而視,下意識地朝著她圍了過來。
他們剛動,南宮煜便一步上前擋在了蘇寒麵前,張秋瀾也不甘未弱,蹭地一聲站起來大步走到蘇寒身邊站定,神劍山莊的人更是隨著主人的動作全神戒備著,隻要有人動手,這場大亂便免不了。
蘇寒自認自己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
眼睜著兩邊就要動手了,蘇寒急忙站起來,將南宮煜推開,高聲道:“你們方才無憑無據地指責我的時候,我一個姑娘家都沒生氣,我就隨口說你們一句你們倒是生起氣來了?你們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們說我不是蘇夕寒,那好,你們拿出證據來啊,紅口白牙地就想冤枉人,這就是你們自詡的光明磊落?”
“你們說我指使下人盜劍圖謀不軌,你們可是親眼看到還是聽到了?”
“還有你們說什麽武林盟主,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打不贏人家,這也怪我?”
蘇寒每說一句便輕蔑地掃他們一眼,將這些人說得麵紅耳赤。
看著他們氣勢低下來,蘇寒繼續嘲諷道:“不是我說,我要真想搞什麽陰謀詭計,你們以為你們防得住?”
“你!”有人想反駁,但被攔了下來。
“好了,我也懶得跟你們廢話,我就問你們一句,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好好動動你們的腦子想想,為什麽那人要這麽跟你們說這些,難道不是想攪渾水,然後渾水摸魚?”
蘇寒說完,南宮煜幽幽地補了一句:“說不定那個人就是盜神劍之人,神劍很可能就在那個人手中。”
“若非此事於他有利,他又何必扇動大家來此鬧事。”張秋瀾立刻接道,“不過是想借夕寒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罷了。”
眾人一聽,心神就像是被水洗過的天空一樣,頓時一明。
他們之前被人引導,一心關心著朝庭派人來入侵武林來了,卻沒有往深處想,一時竟然被人利用著來當了擋箭牌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誰起的頭,指著身邊的人說:“是他告訴我的。你說,神劍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被指認的人大喊冤枉,又指著其他人說:“我也是聽他說的。”
“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
眾人皆是一臉“我是無辜的”的表情,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傷害一樣。
錢鑫心裏恨極了。
本以為這次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蘇寒一行人趕出神劍山莊,好挽回一下自己的麵子,也可以利用這件事情讓大家忘記之前他受過的欺負,沒想到蘇寒幾句話竟然將盜神劍的名頭扣到了他的頭上。
“我們也是聽他說的,是他說蘇縣主有此行來得蹊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還說她是朝庭之人,身邊的人肯定也是朝庭的走狗。”
人群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指向錢鑫,大聲地替自己辯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