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那女人不檢點
這張臉平平無奇。
雙黑又濃的眉毛貼在臉上,下方的那雙略眼睛略有些狹長,嘴唇有點厚,麵色是有些深的的小麥色,配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走在人群裏都屬於找不到的那種。
但就是這樣一張泯然眾人的臉,卻讓蘇寒莫名覺得眼熟。
在哪裏見過嗎?
蘇寒眼中閃過兩分思考的神色。
對麵的小廝飛速看了蘇寒一眼,便恭敬地低下了頭。
“多謝蘇小姐寬宏大量,小的還有事情,不知小的是否可以離開了?”小廝恭敬地半躬著上半身,眼睛規規矩矩地看著地上,等著蘇寒的同意。
小廝的聲音將蘇思飄散的思緒拉回來。
她疑惑地看了這人一眼,心裏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像貓在她心裏撓似的,撓得揪心扒肝的。
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你叫什麽名字?”蘇寒說,“我瞧你倒是個會說話的,怎麽做些端湯遞水的活?”
小廝愣了一下,旋即喜道:“多謝蘇小姐抬愛,小的名叫柯九,原本是在負責巡邏的,不巧今日三公子想喝湯,小的也正好有事要找三公子,這才順便送過去。”
“哦,原來是負責巡邏的。”難怪他方才接湯時手法如此老練純熟,原來是做巡邏的,想必也是有個本事的。
蘇寒點點頭,打量了對方片刻,那種熟悉感越來越明顯,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見一直都想不起來,蘇寒幹脆不想了。
“你不是要去找三公子,還不趕緊去?”
小廝感恩戴德地道謝,起身半彎著腰繞著蘇寒走遠。
此人腳步生風,沒幾步就從蘇寒眼前消失了。
走得倒挺快。
蘇寒收回目光,換了條少人的路繼續溜。
當她走到一處有人高的樹叢後時,隻聽對麵傳來幾聲諷刺的冷嘲:“柳公子,你再替人家說話有什麽用,人家連看都不看你一眼。說不定連你幫過她都不知道,你又何必在這裏跟我們浪費時間?”
蘇寒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暼了一眼,轉身就要走。
像這等偷聽牆角的事,蘇寒沒什麽興趣。
她剛抬起腳,旁邊傳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男聲:“我隻是實話實說,你們這般在人背後嚼舌根,傳出去豈非是丟盡我們江湖人的臉?”
這個聲音蘇寒乍一聽還沒聽出來是誰,但很快就有人替她解惑。
“柳敬生你別把話說得那麽好聽,你們真當我們看不出來?上次在廳裏,你瞧人家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怕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蘇寒默默地收回腳。
上次在戲園子裏,幫她說話的那個青年不就叫柳敬生麽。
當時還被小十六一頓怒懟。
方才有人說他看上了誰,看上了誰?
蘇寒有些好奇地往樹牆邊移了移,伸長脖子打算聽一聽八卦換換腦子。
“沒有證據的事還請各位不要胡說。”柳敬生似是有些惱,聲音帶了些許壓製的怒氣,“小心禍從口出!”
對麵的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笑得蘇寒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這幾人才忍著笑意嘲諷道:“胡說?我們胡說什麽了?是她蘇夕寒不朝庭的人,還是盜劍的人不是她的隨從?”
藏在一旁偷聽的蘇寒:“……”
她就想聽個八卦,怎麽就聽到自己身上來了呢。
蘇寒以為這已經是最大的八卦了,沒想到驚喜永遠在下一瞬。
“還是說,你沒盯著人家看,你沒看上人家啊?哈哈哈……”
這笑聲之猖狂,真讓聞者無語。
蘇寒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這種事情,她就不要去摻和了,還是留給他們自己發揮吧。
這些人啊就是太閑,沒事就瞎琢磨,那天明明已經解釋了,居然還是認為是她盜的劍。也不動動腦子想想,要真是她盜的劍,她至於費這麽多心思查案,至於管歐陽舒的死活?直接將人送出去當個替罪羊不就好了。
蘇寒搖了搖頭,準備走。
“蘇小姐雖是朝庭中人,卻比你們這些自詡俠義之士的人更為坦**。”柳敬生似是真生氣了,聲音都撥高了好幾分,“至少蘇小姐不似你們這般在人背後編排旁人。”
蘇寒聞言默默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說得太對了。
看在他這麽替自己說話的份兒上,她再聽聽好了。
“好笑,如今誰不知道這事,還用得著我們在背後來編排嗎?”對麵的人嗤笑道。
“也就是她本人不知道了。”
“照我說啊,這事說不定根本就是那個姓蘇的跟張秋瀾狼狽為奸監守自盜。再編出這麽出戲來,故意作給我們看呢。”
蘇寒有些笑不出來。
這些人說懷疑她盜了劍蘇寒還能夠理解,在這群江湖人眼中,隻要跟朝庭沾上邊兒的,就沒幾個好東西。但怎麽還將她的便宜舅舅給扯進來了?
蘇寒臉色微凝,放緩呼吸站在原地安靜地聽著。
聽到這話的柳敬生明顯更生氣了,不可避免地爭執起來。
蘇寒見外麵的人越說越離譜,說柳敬生與她不清不楚就算了,居然還有人說這次武林大會都是張秋瀾的設計時,蘇寒坐不住了。汙蔑她就算了,居然還汙蔑她便宜舅舅?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寒臉色一沉,折身往前走去。此處是一而樹牆,往前走幾步便是出口。蘇寒走到出口處,隻需再邁出兩步,就可以出現在眾人麵前。
當蘇寒邁出第一步時,外麵忽然響起一聲略顯尖利的嗓音。
“你們胡說什麽!”
那個聲音的主人怒氣衝天地質問:“我師兄自尊自愛,從未與那個蘇夕寒有絲毫關係,你們休要將我師兄與那等不檢點的女人相提並論。”
半隻腳已經露出樹牆的蘇寒:“???”
不是,她怎麽就不自尊自愛,怎麽就不檢點了?!!
蘇寒伸長脖子朝人堆裏看了眼,好家夥,這誰啊?她們根本不熟好麽,麻煩你別這麽信誓旦旦地信口胡謅。
“這位姑娘,我怎麽就不檢點了,麻煩你說清楚,謝謝。”蘇寒翻了個白眼,自樹牆後走出來,昂頭挺胸地走到那個女人麵前,嘴角一勾,微彎著的眸子裏露出一片清冷的霜色,“不然的話,就別怪我要為自己討個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