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國法如山,...
周月柳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問不問有區別嗎?
“不必了,此等事關女兒名節的大事,想必七殿下必定不會拿此開玩笑。”周月柳自己都覺得這話說起來十分燙嘴。
蘇寒:“……”
“既然此事已經明了,那周姨娘是否應該與本殿下說說,外間的流言要如何處置?”南宮煜問。
這題蘇寒會啊!
蘇寒眼神一亮,這可是絕佳的訛人機會,絕不能放過。
蘇寒一臉和善地威脅著,“我乃是蘇府大小姐,若是我的名譽臭了,二小姐的名譽隻怕也會受到牽連。我好歹還有個縣主的名頭護著,就算是嫁得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可二小姐就……”
名譽受損的女子,隻能下嫁。
甚至可能連尋常人家,都不會娶她為正室,隻能做偏房,或者是妾。
這就徹底地斷絕了蘇盈盈的某些癡心妄想。
蘇盈盈臉色一白。
“娘,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蘇盈盈這下是真哭了,死死地抓著周月柳的衣服,指節用力到泛白。
這絕對不可以。
她還要當皇子妃,還要將蘇寒徹底踩在腳下,她怎麽能夠讓這些汙名毀了自己的清譽。
“娘親,求求你了,一定要幫幫女兒啊。”蘇盈盈哭得梨花帶雨。
蘇寒則是十分滿意地挑了挑眉。
很好,就這樣。
周月柳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但蘇盈盈的一定會管。
她與蘇盈盈同出蘇府,隻要她出手,就不可能將自己與蘇盈盈分開。
隻要一想到周月柳前腳給她挖坑,後腳還得自己親手去填,蘇寒就覺得無比舒暢。
而且蘇寒一點都不擔心周月柳動手腳。
周月柳恨得心口滴血。
“好好,此事為娘會處理好的。”自己女兒都牽扯進去了,周月柳做不到坐視不理。
可恨的是,讓蘇夕寒這個小賤人脫了身。
要不是南宮煜忽然插手,周月柳敢保證,蘇寒肯定不會如此輕易脫身。
此事已了,蘇寒心口積壓著的鬱氣少了些許。
但這口氣還未出完。
翠兒跟瑩兒的仇還未報呢。
蘇寒看了南宮煜一眼,工具人南宮煜開始發力。
“既然此事已經處理完了,那麽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私刑的事情。”
私刑之事可大可小,一看周月柳的態度,二則是看南宮煜與蘇寒是否想放過她了。南宮煜不好說,但蘇寒是肯定不會放過周月柳的。
是以,周月柳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比起蘇寒追究汙名之事時,還要緊張。
蘇寒全當沒看見。
南宮煜繼續說:“本朝早已立下規定,無論官員或者私人底邸,皆不得設立私刑,一經查處,輕則或罰遊街三日,重則流放千裏。”
周月柳臉龐倏然煞白。
若是遊街,三日下來,那她的麵子裏子就算是丟光了,日後再也別想在京城抬起頭來,就連蘇盈盈也會跟著受影響。
至於流放,那更是生死不定,甚至客死他鄉再無歸期。
所以無論是遊街,還是流放,她都不想!
“殿下,殿下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求求殿下饒了我這一次吧!”周月柳什麽也顧不得,膝行兩步跪到南宮煜麵前,伸手就欲去抓南宮煜的衣擺。
還沒碰著,那抹鮮紅就已經先她一步退了開。
南宮煜一臉嫌棄地道:“此乃國法,又豈是本殿下可以左右的?”
什麽不是他可以左右的,分明就是為了那個小賤人出頭!
但此時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周月柳不得不低頭。
見南宮煜不肯鬆口,周月柳立刻將目標鎖定到蘇寒身上,隻要她滿意了,今日這事方才過去。
看到周月柳來求自己,蘇寒都不得不感歎,周月柳果然有些能耐。
看得清形勢
周月柳抓著蘇寒的衣擺,不停地哭求著。
“夕寒,姨娘也是一時糊塗,這才犯下這等大錯,夕寒你就念在我照顧你這麽多年未曾虧待的份兒上,替姨娘說說情吧!”
“隻要不遊街不流放,怎麽著都行,姨娘都願意的!”周月柳說完哭得更凶了。
蘇寒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蘇寒並沒有表現出現,臉上依舊掛著為難之色,看著哭得滿臉淚痕的周月柳,蘇寒心裏嫌棄,嘴上卻道:“周姨娘,此乃國法,我就算是有心相助,也無能為力啊。畢竟國法如山,不容違抗。”
說得好聽,不就是沒拿到好處麽!
周月柳在心裏暗罵,臉上卻滿臉淚痕地哭求:“夕寒啊,你是縣主,又與七殿下相識,求你為姨娘我說幾句好話吧,隻要不遊行不流放,姨娘我…我……我寧願將城南的那家綢緞鋪子拿出來折罪。”
那家綢緞鋪子是周月柳嫁入將軍府時,自娘家帶過來的,盈利相當可觀。
但……
“這,周姨娘,我雖與七殿下相識,但七殿下也要秉公辦理。若是今日偏袒了姨娘,日後傳出去,旁人還當咱們將軍府與七殿下有什麽陰私呢。”蘇寒還是不鬆口。
周姨娘氣得直咬牙。
過了片刻,她一臉肉疼地道:“除了這家鋪子外,我還願意將城東的珠寶古董鋪子交出來折罪!這般就算是罰銀了,日後說出去,自是不會有人誤會。”
這兩家鋪子的收益自也不差,在周姨娘的嫁妝裏都算是頂尖的。
她能夠一口氣拿出這三家鋪子,想必也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若是再不鬆口,怕是周姨娘就要魚死網破了。
雖說這三家鋪子還不足以補償那兩個小丫頭,但也勉勉強強吧。
剩下的,日後再找機會算就是了。
“這……唉,周姨娘又何必呢。”蘇寒假腥腥地歎了一聲,然後為難地看向南宮煜,以一種商量的語氣問,“殿下,不知這能否開恩?”
南宮煜輕笑。
看來是要夠了。
南宮煜扇子一合,輕輕敲打著掌心,似是在思索著什麽,須臾後,道:“既然周姨娘有心悔過,又拿了罰銀,此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一聽這話,周月柳差點喜極而泣。
隻要不丟臉,損失些錢財算什麽。
不等南宮煜提,周姨娘立刻著蘇嬤嬤去將三個鋪子的契約拿了過來,交與南宮煜。
南宮煜看了一眼,身邊的侍衛上前,將契約收了起來。
“既然此事了了,那周姨娘就回院子好好休息吧,畢竟勞累了一天,也應該休息休息了。”蘇寒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周姨娘像是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意一樣,道:“正是,那我就不打擾了。”走時還不忘了叮囑蘇寒好生招待南宮煜。
回過頭,周月柳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眼底一片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