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記得那麽清...
蘇寒就嗬嗬噠。
她哪裏會舞,武都不算好,厲害點的就是輕功。
而這還是她為了保命,不得不學好且經過無數實戰才得來的,至於下棋……
那純粹是因為老毒物喜歡,自己為了壓他一頭,讓他替自己做飯或者想從他手裏得到什麽,這才特意學的。
至於跳舞?
那是什麽鬼。
而蘇夕寒更不用說,比起自己來說更是一無是處。
表麵上周月柳對蘇夕寒極好,衣食住行無一不精,吃穿用度更是優中選優,饒是教授各種知識的先生都選的極好的。
但再好的先生,也架不住學生不學啊。
小的時候蘇夕寒不懂,一學就覺得吃了苦,然後就會下意識地往周月柳那裏跑,周月柳心疼地一頓哄,輕言軟語哄著小夕寒——你不學沒關係的,你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事實呢?
現在的蘇夕寒在哪兒都不知道,還哪裏有機會。
蘇盈盈似是為難地看了蘇寒一眼,然後抿了抿唇,說:“姐姐素來不喜舞蹈,婉君你就不要為難姐姐了。”
蘇寒看了蘇盈盈一眼,腦袋裏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什麽情況?
蘇盈盈會幫自己說話?
蘇寒還沒從詫異中回過神,緊接著就聽蘇盈盈說:“姐姐小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舞蹈,覺得舞蹈太過豔俗,她從來都不願意學的。”
眾人皆知,貴妃周欣煙入宮時,便是以一舞動京師,一招選入帝王家。
而今……
不論此事是真是假,蘇寒的名字隻怕都要在周貴妃那裏掛個號了。
蘇寒聞言臉色一沉,她就說嘛,蘇盈盈這個小白蓮花,怎麽可能幫她說話,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蘇寒快速掃了周欣煙一眼,果見後者臉色隱隱發沉。
她心道不好,臉上神情四平八穩,道:“你不提我還倒是忘了,我隱約記得當時還是你問我跳舞好不好看來著。”蘇寒說著,還配合地做出了思考的動作。
蘇盈盈眼眸一亮。
她本以為蘇寒會動怒,最好是直接動手。
就算是受傷她也認了,正好可以給蘇寒扣一個行刺皇上的罪名。
但她沒想到,蘇寒竟然選擇了承認。
既然她要承認,蘇盈盈自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當下配合道:“正是,結果……唉。”蘇盈盈低低地歎了一聲,似是十分無奈。
“嗯對,不過我記得,你當時問我舞蹈好不好看,要不要學的時候,你跳的是折腰舞。”蘇寒一臉篤定樣,甚至還因為想起了往事而兩眼發亮。
眾人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折腰舞名字好聽,但這舞確實豔俗,一般正經人家的女兒都不會去學這個,因為這曲舞蹈是青樓楚館中,那些妓子跳出來勾引恩客的。
蘇盈盈一聽這個名字,頓時炸了毛,轉頭狠狠地瞪向蘇寒,大聲反駁道:“蘇夕寒,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跳過……那什麽舞了!”蘇盈盈氣得兩頰通紅,就連那幾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個蘇寒太無恥了!
偏偏蘇寒還一副無辜的模樣,說:“可是你當時就是跳的這個舞啊。”
“你!”此事事關名節,若是今日承認了,他日還指不定被人如此數落,蘇盈盈是絕對不會認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咬牙道,“姐姐,你記錯了吧,我怎麽可能跳這個舞,就是娘親也不會同意的啊。”
周月柳正想給自己女兒正名,就聽蘇寒說:“周姨娘當然不會同意,但你當時告訴我,說是你自己私下求了教舞的先生,還讓我不要告訴周姨娘來著。”
蘇盈盈氣得腦袋發暈,沒仔細思索就脫口而出:“姐姐,你那時還小,應當是記錯了吧。”
“是麽。”蘇寒皺眉若有所思,“我比你年長數歲,我要是都記錯了,那你怎麽對我當時說的話,記得那麽清楚的,嗯?”
“轟”地一聲,蘇盈盈腦子裏猛然一個激靈,臉色刹時就白了。
“這、這大概是當時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有印象吧。”越往下說蘇盈盈越是沒有底氣,連聲音都不自禁地弱了幾分。
這個話,她實在是有些無力反駁。
這個該死的蘇夕寒,竟然給她下套!
蘇盈盈下意識地朝皇上看過去,隻見皇上臉色平淡如常,心裏這才稍稍鬆了一點點。
當著皇上的麵,刻意陷害親姐,這個罪名太大,她背不起。
蘇寒也不解釋,隻是笑笑不說話。
反正在坐的都是老狐狸,這其中有什麽曲折,還用得著她來解釋?
所謂言多必失,與其講那麽多,不如讓他們自己去想,還省了她口水。
隻是蘇盈盈,這個下場不知道你喜歡否。
看著蘇盈盈惴惴不安地退回到位置上,滿臉蒼白地坐下,蘇寒就覺得痛快。
痛快之餘,蘇寒下意識地看了蘇棟一眼,蘇棟似是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一樣,端著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看起來心情很差。
也是,要換了她有這麽個糟心的女兒,隻怕她心情更差。
場上氛圍有些凝滯,皇上適時開口:“蘇二小姐的一舞果然讓人見之不忘,來人,賜蘇二小姐四喜丸子一碟。”至於方才的事情,則是隻字不提。
蘇盈盈連忙起身謝恩。
接了賞賜的蘇盈盈朝著蘇寒遞過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這貨怕不是沒腦子,天家的賞賜是那麽好接的嗎?尤其是明知道你犯了錯還賞,那叫賞嗎?那叫警醒。
蘇寒都懶得理她,對她的挑釁直接無視。
皇宮裏的酒味道就是比別處的不一樣,味道更加醇厚且芳香。
蘇寒一不小心就多飲了幾杯。
忽然間蘇寒執杯的手一頓,略顯散漫的眸子驟然凝了起來,看著手中的酒杯眯了眯眼睛。
不錯,膽子還挺大的,居然往她的酒杯裏下藥,這是瞧不起她小毒聖的名號啊。
蘇寒輕輕晃了晃酒杯,濃烈的酒香中有一股幾乎被完全壓製的藥味散發出來,不過片刻蘇寒就弄懂了這是什麽藥。
蘇寒狀似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先前那個給她添酒的人,此時已經沒了蹤跡。
看來對方準備得還挺周全。
蘇寒忽地一抬頭一仰頭,一杯酒盡數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