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是你做的嗎
“青薔姐,你好歹喝點粥吧。”助理眼圈都急紅了,她是真的擔心顧青薔的身體狀況,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知道了孩子沒了的消息以後,顧青薔就一直這樣不吃不喝。
安從意捧著一束百合花走進醫院的時候,特意選了人少的一個通道,顧青薔肯定住的私人病房,她隻要在私人區慢慢地找就好了。
百合花,是她特意在花店挑選的新鮮花朵,拍戲的過程中,她記得顧青薔喜歡喝百合花茶,所以安從意特意帶來了百合花,“導演,劇組那邊怎麽安排?”
副導演正在和導演討論劇組七七八八的事情,安從意在走廊的遠處,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那邊,就猜到了應該是在那邊的病房。
“是從意,她怎麽來了?”麵對著走廊的導演率先看到了安從意走過來,他快走了兩步迎了迎安從意,“從意,你怎麽來了?”導演笑了一下。
安從意看了一眼病房,淺淺地說道,“昨天劇組的事情,我聽說了,今天來看看青薔,還有你們。”安從意聲音很輕,生怕吵到了裏麵休息的顧青薔。
導演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著,“劇組的爆破工作做得很到位,出現這樣的意外我們也很驚訝,青薔她……”導演往裏麵看了一眼,助理在顧青薔旁邊苦苦哀求著。
順著導演的目光,安從意也看了進去,她差點沒有認出來麵前的人是顧青薔,以前那個生龍活虎的顧青薔,現在臉色慘白,沒有血絲。
“青薔姐情況怎麽樣了。”安從意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導演搖了一下頭,“你去看看她吧,她的狀態很不好,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連助理的話都不聽。”
顧青薔變成這樣,導演也心有愧疚,畢竟是因為劇組的失誤,所以顧青薔才變成這樣,孩子沒了,她還麵臨得可能還會有演藝生涯的結束。
安從意慢走了兩步,在病房門口的玻璃上,看了顧青薔一眼,她敲了敲門,是助理過來開的門,她抬頭看到安從意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
從顧青薔昨晚住院到現在,劇組除了導演組的人,沒有藝人過來看過顧青薔,安從意還是第一個,“從意姐,你怎麽……怎麽來了。”
助理往後退了兩步,把安從意讓了進來,“青薔姐,從意姐過來看你了。”顧青薔睜著無神的眼睛,往門口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裏麵閃過了微微光亮。
顧青薔的眼神緊緊地定在了安從意的身上,安從意迷茫地看著助理,不知道顧青薔這是什麽意思,助理笑了一下,跑過去給安從意搬了一個凳子。
“從意姐,你先坐在這裏吧,你是第一個來看我們的人,青薔看到你,難免會激動。”果真是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顧青薔的助理算是清楚地明白了這一點。
顧青薔風光的時候,身邊圍著多少人啊,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的,哪像現在啊,門廳冷落,連一個發短信過來問候的人都沒有。
顧青薔早就看透了娛樂圈的人情冷暖,劇組爆破,她流產的事情一定會被爆,她的演繹生涯已經完了,哪裏還會有人過來看呢,顧青薔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安從意的到來,顧青薔實在想不到,安從意會是第一個來看他的人,在劇組的時候,她對安從意態度惡劣,如今安從意不計前嫌過來看她。
顧青薔的眼睛裏麵微微泛紅,她定神地看著安從意,嘴角抽搐著,安從意握上了她的手,柔柔地開口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你不要擔心,導演已經去調查了。”
安從意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表明自己來的態度,單純地過來看望顧青薔,不帶一點嘲笑,“至於你流產的事情,導演已經想辦法了,他說會把負麵消息降到最低的。”
降到最低,顧青薔哼了一下,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哪有什麽降到最低,她如今正是事業上升的時候,有多少等著看她的笑話,如今緋聞就在那裏。
顧青薔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局,她微微搖了一下頭,另一隻手從被子裏麵伸出來,握上了安從意的手,她點了一下頭,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安從意還是聽到了,她明白顧青薔的意思,“青薔姐,聽導演說,你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來,喝點粥吧。”安從意接過了助理手裏麵的粥。
顧青薔吸了一下鼻子,人情冷暖,她都已經感受得差不多了,那些蜂蛹而至來到她身邊的人,自然也離開得快,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顧青薔也算是明白了。
在喂粥之前,安從意還特意摸了一下碗,確保粥是熱的,“來,慢點,張嘴。”安從意細心地喂著顧青薔,說心裏話,她並不討厭顧青薔。
盡管以前顧青薔總是在劇組做出一些讓她難堪的事情,故意讓她出醜,可是安從意知道,顧青薔心底裏麵不是一個壞人,隻是在娛樂圈待久了,為了鞏固地位,不得不這麽做。
“青薔姐,你終於肯吃東西了。”在看到顧青薔聽話得吃了一口粥以後,助理也放心了,顧青薔隻要開始吃東西了,就說明,她很快就會放下心裏的結了。
顧青薔側過頭看了一眼助理,嫣然一笑,助理跟在她身邊很多年了,在這個時候能夠不離不棄,也算是兩個人之間的情分了。
導演和副導演在外麵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們聽不到裏麵說了一些什麽,隔著厚厚的玻璃,兩個人隻能看到發生了一些什麽,安從意和顧青薔居然雙手緊握。
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導演感慨著,“也好,顧青薔終於開始吃東西了。”他最害怕的就是顧青薔不吃不喝,拚了命得折磨自己,他們誰都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個安從意還是挺有辦法的。”副導演說了一句,劇組的那些事情他也知道,能夠做到像安從意這樣的,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