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異世:開局成為大小姐

第十四章黎明前的黑暗

不管什麽世界,官府的門臉兒都是最莊嚴的,門口兩個石獅鎮宅,朱紅大門日夜不關,裏裏外外站著好幾層守衛。中年男子帶著我們一群人浩浩****地進了院,進門前守門的衙役向那中年男子行禮問好,稱他為李捕頭。李捕頭帶我穿過了前院升堂審案的地方,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廂房中,把那布袋中的女子安排到了別處,還讓手下去請了大夫,在我的門外又安排了好幾個守衛,然後他才進屋問我有什麽需要。

來的一路上我都在冥思苦想,要怎麽說才能即把仇傲君供出來,又能將牡丹從這件事上摘幹淨,還可以把整件事表述清楚,不至於讓官府的人查錯方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呢?

直到進了衙門我才猛然想起,牡丹不是我師父他們盯的人嗎?我就這樣說給官府的人聽,會不會壞了師父他們的事?於是我心裏又有了主意,對李捕頭說道:“你先派人去一趟城南柳記醫館,告訴柳大夫我在協助官府辦案,讓她們不要擔心我。然後再去找千秋、蕭瀚闌、楊宇清三人中隨便叫來一個,我有話和他們說,他們不來我是不會開口對你們講任何事的!”

那李捕頭一聽我讓他找這三個人的名字時,嚇了一大跳。問我是否和他們相識?我說了不開口說話就真的不再開口,任憑他怎麽問我也沒再說一個字,他最後沒招,說他稟報大人一聲,便出屋再沒回來。我等了一會兒,就上來困勁兒了,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我是被餓醒的,晚飯沒吃又忙活了一晚上,又累又餓。天已經蒙蒙亮了,我捂著肚子醒來坐直身子時,身上突然一輕,有東西滑落下去。我低頭一看是一件墨藍色繡著暗紋的簿披風,撿起來好奇的像周圍看去,在我一側身旁的位置,蕭瀚闌正在看書。他頭都沒抬地拋出一句:“醒了?”

我愣愣地答道:“啊?……嗯。”

他不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書。也許是因為剛睡醒,也許是因為朦朧的燭光,又或者是他看書的畫麵真的很美,我望著他久久不能回神,雖然默默無言,我仍希望此刻便是永恒那該有多美好,沒有未來……更沒有生離死別……。

我總是在最想忘記的時候,記起最痛苦的事。呆在冥界的孤獨歲月,前世剛死時的痛苦煎熬,突然潮水般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將我淹沒。我的心猛地抽痛起來,疼得我從椅子上滑落下去。我捂著胸口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的舉動嚇了蕭瀚闌一跳,他走到我身邊,我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間。他焦急的問我怎麽了,我搖著頭順便擦幹了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嘟著嘴說:“我餓了……”

他盯了我一會兒,扶我坐回椅子上。將我的劉海擺弄整齊,又用拇指拭去我眼角沒擦幹的淚水,輕聲道:“你……,算了!我去差人為你準備吃的。”

說完他轉身要向門外走去,看著他要離開,我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角,低著頭用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了句:“謝謝。”然後慢慢地鬆開了手。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揉了揉我的頭,很輕很輕。隨後出門和外麵的人交待了一番。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很想哭,卻努力忍住了,不能再這樣失控下去了。

沒過多久,一大碗熱乎乎的湯麵送到了我麵前。在饑餓的人眼裏,什麽狗屁心情跟食物比起來都不值一提。我立馬把剛才的憂鬱一掃而空,將所有精力專注在吃上,一通狼吐虎咽風卷殘雲後,我癱坐在椅子裏,拍著被撐地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的感慨道:“啊……吃得好飽!”

蕭瀚闌命人將桌子收拾幹淨後,坐到我身側又看起書來。吃飽了沒事又回想了一遍晚上發生的事情,突然問他:“官府的人有沒有通知柳姐姐,我可不想讓她擔心!”

他放下手中的書,盯著我冷冷道:“你也會怕別人擔心?”

“你……什麽意思?”我被他盯得有點心虛,說起話來都沒底氣。

緊接著他就開始言辭激烈地批評我,說我沒心沒肺,做事不三思而後行,不考慮身邊人的感受;還嫌我多管閑事,不知死活。還說我大晚上的穿著白衣服跟蹤人,簡直就是白癡!後來他越說越生氣,直接把書“彭”地一聲砸在桌上,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發火,心裏納悶,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都說女人變臉快,這男人變起臉來咋也跟翻書似的。我本來聽他罵我白癡有點生氣,可他砸書地舉動一下就把我剛躥起來地氣焰給滅了,還讓我怯了場。我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呀,是那個黑衣人太可疑了……”我覺得再說下去對自己更不利,還是轉移話題為上策。“對了!我師父和楊大哥呢?他們怎麽沒來!”

蕭瀚闌瞪了我一會兒,轉過頭去:“他倆隨府尹況大人和提督王大人一起去現場勘察了,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蕭瀚闌的話音剛落,師父和楊大哥就回來了。門外傳來他倆又快又急的腳步聲,聽得我心裏七上八下的,心想蕭瀚闌都生我氣了,那師父還不得罵死我,我這回可慘了!師父直接用腳把門踢開,臉上怒氣衝天。看到我時露出了瞬間安心的表情,讓我產生了點僥幸心理,隨後他又凶相畢露,衝我喊道:“尚天容,你給我一邊兒站著去!”

我嚇得一哆嗦,乖乖地站起來了,找了個離他們遠一點的角落站好,求助似的看著楊大哥,楊大哥看了我一眼,無奈地搖搖頭,把頭轉向另一邊。我一下就慌了,我感覺自己也沒犯啥大事兒呀,這一個個的怎麽都生這麽大的氣呢?師父和楊大哥落坐後,半天誰也沒說話,屋裏靜得讓人害怕,我忐忑不安地偷瞄著師父,感覺自己就像馬上要被送往斷頭台的死囚一樣。這簡直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風雨前的寧靜啊!太折磨人了,還不如直接上來打我一頓呢!

半晌師父才發話讓我過去,我一步一蹭地挪了半天,才站到他麵前。師父用折扇點著我的額頭,恨恨道:“尚天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呀?”我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不厲害你瞎逞什麽能?你不挺有眼力的嗎?你看不出打架那兩人比你強多少?你跟著瞎摻合什麽?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自己命夠硬?!”

我一臉委屈地央求道:“師父您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本來隻想跟著看熱鬧來著,沒想到她倆能打起來,而且那牡丹眼看就要玩完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我要是不出手,那袋子裏的姑娘肯定也沒救了。師父你就看再我救了兩條命的份上,饒了我吧?我用人格保證,下次絕對不再犯類似錯誤!”

“你的人格還好意思拿出來用?你哪次遇險後沒保證過?又有哪次保證完你沒再犯過?!”他說著就用兩隻手上來掐著我的臉蛋。“我就是太慣著你了!才會把你教得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看來以後得對你嚴加管教才行!”說完在我臉上狠狠地揪了一下,弄得我臉頰火辣辣的疼。

楊大哥最後還是看不下去終是幫了我。他把我往他那邊拽了過去,轉移話題道:“千秋,我看容兒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先教訓到這吧,還是讓容兒講講昨晚的事,咱們也好整理出個應對之策。容兒,剛才聽你說到牡丹,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馬上配合楊大哥的話,講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講得時候我盡量把危險的地方含糊帶過去,可越講他們三人的臉色越差,氣氛整得比昨晚打架還嚇人。

講完後蕭瀚闌皺著眉問道:“你確定你沒聽錯,那個和牡丹打架的人叫仇傲君?而且二人還以師姐妹相稱?”

“沒錯!我離得又不太遠,聽得真真的!”說完我又馬上捂嘴,生怕“離得又不太遠”這句話再點起他們的怒火。萬幸的是他們誰都沒有生氣,反而都沉思起來。我雖然滿肚子疑惑卻無奈有口難言,隻恨沒有隱身術,讓他們看不見我才好呢!沉默稍許後,三人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

楊大哥覺得仇傲君和仇傲婷的名字很耳熟。蕭瀚闌便告訴他這二人來自紅葉穀,是仇氏三俠中仇三俠的二弟子與五弟子。不用說,那個仇傲君肯定是老二,而牡丹便是小五了。楊大哥這才陡然記起,疑惑她二人為何還活著。據楊大哥所言,江湖中盛傳仇三俠一門三百多年前便遭遇滅門之災,門中無一人生還,是出了名的懸案。如今卻為何突然冒出兩個門徒,而且還鬥得你死我活。難道滅門一說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