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定情信物
低頭躲避吳霜的目光,無意間瞥見蕭瀚闌腰間的墨玉佩,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回去的路上一直琢磨,雖說那玉佩是我硬要還給他的,可他真的收回去卻在我的意料之外。他對我的態度一如既往,為什麽墨玉佩卻不再給我了呢?
……搞不懂。
年關將近,皇宮裏熱鬧非凡。爺爺和太子整日忙著接待外使;在外的親王、番王以及有爵位的貴族們回都後也忙著互相拜訪。師父為了不讓爺爺抓去幹活,一天到晚也摸不到個影兒;蕭瀚闌整天也在他爹和師父之間來回轉。清靈郡主也不似以往那麽清閑了,一天天的就想著怎麽阻止吳霜和蕭瀚闌獨處,儼然成了他二人的跟屁蟲。因為蕭瀚闌的師父和師兄妹也住在一色園,為了避免跟吳霜碰麵我幾乎很少出屋,後來實在無聊就又像去年年底一樣,和師哥、師姐給柳姐姐當“快遞員”去了。除了偶爾腕間的鈴鐺響起時帶給我些許心悸外,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最後一份“快遞”送出去後,我們師兄妹三人便決定在外麵好好逛一逛。年前的大街上人頭攢動,不好熱鬧!置辦年貨的人們有的跟攤販兒們討價還價,有的拎著大包小包東西匆匆而走,有的駐足在路邊觀看因過年聚集而來的各路班子的表演……,一派年味兒十足的景象。
人群中幾個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晃過,隨後清靈郡主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聲傳來。片刻功夫,師父、蕭瀚闌、玄霄、吳霜、清靈郡主和子言便擠過人群出現在我們麵前。師父發話,我們仨便加入他們的隊伍。決定隊伍走向的是吳霜,因為她很少出白靈山,所以這次是專門陪她玩的。
再清冷的女人,在自己喜歡人的麵前都是可愛的,吳霜在蕭瀚闌麵前亦是如此。她常常很俏皮的想去挽蕭瀚闌的胳膊,而清靈郡主就非常適時地先她一步,緊接著兩人就開始打眼架。但她們之間的戰況總是不持久,因為……時不時的就有美女狀似無意地往同行的幾位帥哥身上撲,師父、玄霄和師哥自然是沒人管了,時常就被那些美女得手。但蕭瀚闌就不好辦了,她身邊的兩大“保鏢”將他護得連隻母蚊子都別想靠前,把那些美女們氣得直翻白眼,她們結起夥來想突破防守,但始終不得機會。最後吳霜受不了了,隨便指了個店麵就帶著眾人進去避難。
進門後才看清,原來是個首飾店,櫃台上琳琅滿目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首飾。看這店麵的裝簧,便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外麵那些美女,大多數都在店前望而卻步,隻有極少數衣著華麗的女子跟了進來。跟進來的女子都不似先前那些直接,自尊心讓她們無法屈尊降貴地在男人麵前乞求關注。她們舉止優雅地在櫃台前精心挑選首飾,看著滿意的便帶在身上,把自己最美麗的一麵展現給屋中的男人們,然後衝著中意的男子嬌羞一笑來表達心意。隻可惜這四位帥哥都不解風情,白白浪費了姑娘們的綿綿情意。
大多數女子都受不了首飾的**,吳霜和清靈郡主也不例外,我那喜歡shopping的師姐就更不在話下了。她們三個一進店門,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在各個櫃台間轉個不停。吳霜和清靈一邊挑,還一邊鄙視對方的審美,笑話彼此選中的首飾。因為師父發話說要為三人結賬,所以師姐她們便更是毫不客氣地往兜裏劃拉。我因為是少數女子中的一員,所以隻是跟在師姐身後象征性的做做樣子,說幾句她們喜歡聽的話,不想掃了眾人的興,其實壓根就沒打算買。
他們四個男的見我們的注意力都在首飾上,他們如獲大赦。首飾店的老板見他幾個衣著不凡,出手又闊綽,便將他們請到一邊喝茶聊天。玄霄久坐無聊,便饒有興致地幫她小師妹選起首飾。他們每人都選了好幾樣後,就再找不到中意的了,於是便想打道回府。可玄霄卻說我一個也沒買,非讓我們每人再挑一樣,當做他送的新年禮物。師姐他們三人一聽便又燃起了鬥誌,既然是禮物,而且她們三人都受了,我不挑也不好,於是就又跟著逛了起來。在一個裝滿戒指的櫃台上,我看中了一枚由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鏤空戒指,樣式雖然簡單小巧卻幹淨清新,甚是好看。見我盯了它許久,玄霄便要付錢,被我婉言謝絕了。而後隨便拿起個樣式簡單的珍珠步搖,讓他結了賬。
回去正好趕上飯點,所以就大家就一起用的餐。席間閑聊,玄霄便問我:“容兒妹妹,我看你好像挺喜歡那小戒指的,怎麽最後不要了。你要是喜歡的話,玄霄哥哥下次出宮再幫你買來可好?”
“玉戒指一碰就碎,習武之人帶著也不方便。”我解釋道。
“這有什麽!平時在家時帶著唄,喜歡的東西就該牢牢握在手中,錯過了沒準兒下次再買不到了呢!放心,玄霄哥哥肯定幫你買回來。”
我不想要你買的!我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後煩了,直言道:“我們那隻有男人跟女人表達愛意,或者求婚、結婚時才會送戒指。所以不用買了,我也不會收。”聽了我的解釋,玄霄一愣,剛夾起的菜還沒送到嘴裏就又掉了回去,眾人都沉默了,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半晌,玄霄幹笑了幾聲,眼神飄忽道:“永安還有這習俗嗎?我怎麽沒聽說過。一般不都是男的送玉佩,女的送腰帶定情嗎?”
我本來正在低頭猛吃東西掩飾尷尬,聽他這麽說一口氣沒順,差點嗆死。我扶著桌子劇烈地咳嗽了半天,師姐一邊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一邊不樂意道:“這東西因人而異嘛!容兒她家就這傳統,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玄霄哥你別說話了,吃你的飯吧!”玄霄悻悻地閉了嘴,低頭猛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