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合作
聽我提到雪人峰上的妖花,浩伯伯突然衝過來緊扳住我的肩膀問道:“你確定!”說完浩伯伯舉目四望,卻始終找不到焦點。
我毫不猶豫地回道:“別找了。您已經不再是那夜以前的您了,看不見很正常!那晚發生的事,直到現在我依然記憶猶新!而且我和那群怪物打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會不記得它們身上邪氣的感覺。”
浩伯伯的樣子很是懊惱。“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它們怎麽可能從雪人峰上下……”
我打斷道:“我隻是說它們散發出來的邪氣一樣,並沒有說它們是雪人峰上下來的。當初雪人峰被我清得一幹二淨,絕不可能有漏網之魚!浩伯伯您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浩伯伯猛然張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半晌後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傻笑。“小丫頭片子,歲數不大卻和你師父一個臭脾性,張狂得很呐!”
我不置可否,再次回身麵向邪氣,道:“這三團黑氣中的哪一團都不比那妖花低,這麽強烈的邪氣若當時就在雪人峰上,我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何況……若是真在,咱倆那夜怕是就再也回不來了……”我和浩伯伯都沉默了。
虛穀老道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與爺爺私語片刻,爺爺便把太子、浩伯伯、楊統領、烈叔叔和許殿主招到了身邊,挨個低聲吩咐著什麽。隨後太子便帶著那些貴族、名流和大臣們回了宴會廳,留下的基本都是我認識的人。
虛穀則突然衝著我道:“小鬼!你肉身受的影響不小啊!居然隔著肉眼都能看見靈體了,這種能力可不是非一般人能擁有的!要不別跟著你師父了,來和老道修仙吧?”
“不!”
虛穀咂吧咂吧嘴,一臉的惋惜。隨後揚聲道:“朱砂!”無相和無塵快速地掏出兩個朱砂硯遞到虛穀麵前。虛穀招手把我喚到身邊,隻說了一個字:“血!”
我拔出腰間的銀沙,在左手掌輕輕一劃,鮮血汩汩而出,我將血分別滴在無相和無塵的朱砂硯上。虛穀老道拿過其中一個,豎起食中二指在嘴邊碎碎念叨了一小會兒,兩個指尖處便發出刺眼的光芒。他將兩指在朱砂硯上快速磨了幾圈,道:“符紙!”無相迅速將早就備好的符紙遞上。虛穀飛速地畫起符咒。
沒多久便畫出厚厚的一打,分給了浩伯伯、楊統領和許殿主,三人接過後便幾個縱身消失在黑夜中。接著虛穀又把引魂符和淨化符分別給了自己的兩個徒弟和我,交待我們如何去引那三團邪氣。
正說著,蕭瀚闌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語氣堅定道:“我去!”
被蕭瀚闌此舉震驚的吳霜,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半怒半慎地喊著:“師哥?!你……”話還沒說完,便被她爹瞪了一眼,她咬了半天嘴唇,終是沒敢再說半個字,隻是恨恨地看著我,似是要將我千刀萬剮一般,弄得我十分無語。
我是真想告訴她一聲:“不要你的又不是我,你跟老娘我較個什麽勁兒啊?好像剮了我你師哥就會娶了你似的。蛇精病!”
蕭瀚闌根本沒理會他師妹,神態決絕地看著虛穀。虛穀老道挑了挑眉,指著正前方的邪氣問道:“你知道它在哪嗎?”
蕭瀚闌直直地盯著前方,似是要將這黑夜看透一般。半晌後,他的雙眼被失望占滿,抓在我腕間的手卻越握越緊。最後,在爺爺一聲“別胡鬧!”的咆哮下,他才鬆開了手。師父走到我身邊,掏出隨身攜帶的藥膏塗抹我剛剛劃開的傷口,隨後按著我的肩膀囑咐道:“千萬小心!”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師父便將藥膏蓋好,塞進我腰間的荷包中,才轉身回到爺爺身邊。
無相和無塵準備好後分別踏著東、西兩方的屋頂而去。我剛要跳向下方的廣場,便被虛穀老道叫住。他囑咐道:“小鬼,你的靈魂本身就具有淨化作用,所以我才會選擇用你的血畫符,這樣能更事半功倍。萬不得已下,記得放點血自保!去吧!”
我對他的說法很是好奇,但沒時間詳細追問。應了聲是後,我不自覺地望向了蕭瀚闌,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時間不等人,我無暇顧及這些沒由來的感覺,飛身跳下廣場,借著場中的人或物幾個縱躍便出了人群。大街上人相對少了許多,而且在我跑的過程中,又加入了許多雖然穿著不同,但卻披著統一駝色披肩的人。他們向街上的行人出示賞金殿的令牌,然後就地將行人安排在最近的房屋中,隨後便將虛穀老道畫的淨化符貼於屋外的牆上。沒多久街上的人群便被肅清,那些身披駝色披肩的人便十幾米一人,立於主街兩側的房頂,手持淨化符展開結界,把道兩側的房子全部護於結界之下。
我一邊跑,一邊感歎許殿主的組織能力,居然這麽快就集結起城中各閣的高手並給他們分配了任務,真夠神速的!東、西兩方的空中紅、金兩色的光芒組織在一起時不時地閃耀著,看來無相和無塵已經跟邪氣的主人交上手了。我也不敢怠慢,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不多時,迷霧般的紅色邪氣便已近在眼前。停下腳步,我站在原地調整了一下氣息,閉眼平複激動的心情。半晌後,我猛地張開雙眼,舉起右手。死神之鐮瞬間從我手中幻化而出,在空中掄了幾圈後便就勢扛上肩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紅霧當中。
身在邪氣當中,我再次體會了一把雪人峰時的感覺,巨大的壓抑感與強烈的不安、躁動充斥在一起,鼓動著我的心。我知道,那是邪氣想要侵蝕我靈魂的原因。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不然就有可能被它影響。話說,虛穀老道不是說我的靈魂具有淨化能力嗎?細想想,孟婆當初也說過,到我這個級別的鬼還能保持理智,已經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了。如果我真有這個能力,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我一直都沒有邪魔化了。胡思亂想間,邪氣主人的真身終於出現在我眼前,它是一個有三人高的巨大怪物,黑色的身體,血紅的雙眼,強壯的身體四肢如人如獸,獠牙與指尖如利刃般鋒芒畢露。它咆哮著,嘴裏喝出惺紅色的霧氣。在它的身後,有數十隻雪人峰頂的那些怪物,個頭隻有普通人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