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結束
越是厲害的人,就越能掌控住戰場的主導權,也就能控製得了這場架的走向和魔力的波及範圍。但我沒想到的是,爺爺他們上場還沒有半分鍾便製住了巨怪,爺爺的造型術比我更牛!他一個瞬身來到巨怪腳下,雙手一甩兩條粗大的金屬鏈子便將巨怪的兩個腳踝纏住。緊接著爺爺一抖鏈子,纏在腳踝上的鏈子便化作兩個巨大的腳鐐,爺爺隨手又化出一隻金屬杵,尖部插在其中一個鏈眼上,一隻手握拳用力往金屬杵上砸去,一拳就把金屬杵砸進地麵大半。
與此同時,巨怪哪能坐等自己被困,嚎叫著在嘴裏集起邪氣。當邪氣在它的巨嘴裏聚成了一個閑著耀眼紅光的能量球時,吳瑕子先它一步,一躍而起跳到它麵前,單手撐起一個魔法守護陣堵在了它嘴前。巨怪的能量球就這樣才吐出去一半便撞在了吳瑕子的護盾上,直接在怪物嘴裏爆炸了。
這一炸可不輕,怪物的半個身子都被紅黑絕的霧氣包裹住,它打著晃向後倒去。這個時候爺爺剛把金屬杵砸入地麵,爺爺未做任何停留,甩手又化出一條更粗大的金屬鏈,很輕鬆地一抖,鏈子便“之”字型地鋪在了怪物身上,吳瑕子和爺爺一邊一個,將“之”字的折彎處打入冰杵和金屬杵。巨怪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這一切連半分鍾都沒用上,動態視力稍差一點的人,就有可能什麽過程都看不清。
我不禁在心裏感歎:“大腕就是大腕啊!既然能這麽快解決,為啥剛才讓我們拚死拚活!非要等大家累得半死才出來力挽狂瀾當英雄嗎?不如此就顯示不出你們厲害嗎?真能裝犢子!”。
虛穀老道瞬步到我身邊,將我拽到巨怪身邊。蕭瀚闌和師父想上前阻止,被浩伯伯給攔下了。虛穀老道毫不客氣地在我手心劃了一刀,隨後把我的手按在地上,然後單手覆在我的手上,嘴裏叨叨叨叨的念起咒語。不多時,一個自我手下而出,參雜著我的血的巨型魔法陣從巨怪身下爬過,成型!隨後老道口中暴出一聲:“淨!”巨怪瞬間便被一道自魔法陣上亮起的白色耀眼光柱吞噬,隨後怪物的身子就開始龜裂,邪氣撐破它的身體大量地向外湧出,在白光中轉化成普通的靈魂碎片,飄向幽冥樹的方向。待邪氣散盡,巨怪的身體中便冒出各種動物的靈魂,它們這次沒有升天,而是向四麵八方跑散,消失在黑夜中。虛穀老道說,它們會自行回到肉身中,不用特意管它們。
生靈的數量很是龐大,而且種類繁多,但全是動物,一個人的靈魂都沒看到。眼看著巨怪的身體快速縮水,直到半個鍾頭後,它的身體裏才停止了繼續縮水。這時他已經是個人型的靈魂了,但他的長相模糊,個頭也不能算是正常人,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靜靜地看著他。停了大概有五、六分鍾,他又開始扭曲起來,最終又從身體裏掙脫出兩個人和一朵枯萎的花後,他才終於恢複成正常人的模樣。
看到他們三個靈魂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他……他們三個不就是一直睡在太醫院,昏迷了快一年的盧笙三人嗎!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顯然此時不是問他們話的好時機,因為他們不同於那些動物,三個人的靈魂都虛弱的很厲害,虛穀老道說如果不及時將他們送回肉身,有可能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爺爺發話,眾人迅速讓出一條通路,虛穀和他的兩個弟子,一人護住一個靈魂,拚了命地趕往太醫院。爺爺讓趕過來的烈叔叔代他送吳瑕子師徒回宮,爺爺便也匆匆跟著虛穀而去。
雖說這場戰鬥打得激烈,卻不需要打掃什麽戰場。楊統領和許殿主,一個負責將皇宮內的百姓送出宮外,一個負責疏散眾人,並配合官府實施宵禁。說是宵禁,其實離天亮也不遠了。浩伯伯交待完巨臣、長風後,他們二人帶著龍虎衛的眾人離去。浩伯伯則與師父和蕭瀚闌一同向我走來,此時我的注意力都在那枝從盧笙身上掉出的枯萎花朵上,我總覺得它和雪人峰上的妖花很像,……非常像!
我之前一直認為那朵妖花有可能是上次除魔大戰中,冥界遺落在人間的彼岸花,被大量邪氣侵蝕才變成那個樣子。可如今又出現同樣的花,就讓我產生懷疑了!我在冥界呆的時間不短,自認對冥界還算了解,冥界冥規森嚴,如果雪人峰上的算不小心失落在人間的彼岸花,那冥界絕不可能同樣的錯誤犯兩次。而且,彼岸花流落人間的話,冥界最可能的是派契人追回,顯然虛穀他們並不知情,所以這枝花是否出身冥界,我現在倒真有些拿不準了。
蕭瀚闌先一步走到我身邊,也不言語,直接從腰間取出藥膏給我塗抹。塗抹完又將藥膏塞進我的衣襟中,話說我又不是收藥賣的,今天一晚就收了兩盒藥了。師父和浩伯伯走到我身邊,浩伯伯問我在想什麽,我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隨後又有些不安道:“我覺得今夜的事很是蹊蹺,事實上,我們和對方一直都是敵暗我明的狀態,而且虛穀老……啊不,虛穀道長和他的兩位高徒就在永安,今年吳掌門也在永安過年,這些都是明麵上擺著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方放來這麽一堆注定會被打敗的鬼怪,難道就隻是為了挑釁?我總感覺這事似乎……還沒完。”
師父按了按我的肩膀,寬慰道:“小孩子瞎操什麽心,有師父在你隻管安心回去休息。”師父抬手輕拍我的臉頰,心疼道:“臉上連點血色都沒有了,虛穀那個臭老頭,居然放了你這麽多血!”
我有些無奈道:“他是在試探我!他想知道我的靈魂對這個身體究竟影響到了什麽地步。其實今晚的事也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從前我在這個身體裏時,別說能和靈魂接觸或是打架了,就連看都看不見。而現在……看來陰氣已經開始滲透進我的血液,把我靈魂狀態時的能力也帶了出來,現在這個身體大概已經變得和契人同屬了,不知將來是福還是禍。哎……想做個普通人好好活一場,怎麽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