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異世:開局成為大小姐

第三十一章白役

我馬上從枝條上又揪下片樹葉,用一團黑氣包裹住它,過了一會將黑氣消散發現樹葉竟然完好無損,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反反覆覆又試了好幾回,結果都一樣。我太開心了,這次再掉懸崖就不會像上次一樣,飛虎爪剛勾住崖壁就腐蝕透岩石掉下來了。

我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小雪、烈焰,可烈焰沒精神的樣子又浮現在我眼前,讓我整個人也消沉起來。“……暫時還是不要說了吧!”我一揮手幾團小黑氣散落下去,將地上的樹葉都化為飛灰,然後飛身下地跑去找小雪和烈焰,將孫捕頭的事跟他倆說了。

小雪和我一樣都是做賊心虛,烈焰倒是樂觀得很,認為根本不可能有事。我和小雪都清楚,即使再糾結這事也躲不過去!都讓人找家裏來了,還能往哪藏?也隻能硬著頭皮去見他了。

聊過之後才發現我和小雪擔心都是多餘的,和打架的事一文錢關係都沒有。孫捕頭這次來是和我師父商量過的,要招我們三個做白役,也就是衙門的臨時工,屬於官府的編外差役,直到大賽結束為止。其實找我們商量也就是意思意思,表示下對我們的尊重罷了。師父都發話了,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拒絕啊。

據孫捕頭說今年來觀賽的人特別多,為了治安問題,玉泉已經在酉時後實施宵禁。官兵由於要駐守四座界山而分身無術,所以官府除衙役外又雇了不少白役。即使如此,日夜巡邏人手上還是嚴重不足。而白役又不能隨隨便便找個人就當的,得是些知根知底的人才行,所以他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想到讓我們幫忙。

不過他說了,這次當白役也是算在賞金塔二層的任務內的!雖然錢不是很多,但我們二層開陽閣的任務不是還沒做夠數嗎?細想想隻是在街上逛逛就能完成開陽閣的任務,還算是撿了大便宜呢!總之被他一忽悠,我們三個都覺得這是件好差事,自然也就很開心地答應了。

當天下午我們就去衙門報了道,官府還像模像樣的給我們發了統一的服裝和佩刀。本來我們以為可以在大街上顯擺顯擺,沒事兒管點閑事玩玩,過一把當差大爺的癮。卻沒成想,孫捕頭居然安排我們酉時以後巡街。

酉時以後那可是宵禁的時間,大街上連個人影都不帶有的,我們顯擺給誰看?再說了,現在已經是初秋了,夜裏涼得很,誰願意大晚上的出去晃!我們的積極性一下就被打擊沒了。找孫捕頭苦苦哀求半天,想讓他把我們換到白天去,結果卻被他告之這是師父的指令!還轉告我們師父的原話,說師父讓我們死了這條心,他是不會給我們惹事生非的機會噠!

我們三個氣完了,都嫌師父的手伸得太長,明明就不在家還能插手管這麽多事!還能不能給我們點自由了?難得可以明目張膽的闖禍,玩過點也不用負責的機會就這麽白白錯過,真是太不甘心了!

酉時後的玉泉城安靜極了,除了更夫和巡街的衙役外街上便再無他人。孫捕頭將我們三人分在了一組,由他弟弟孫仲川領隊,四人負責在北城區的幾條街巡夜。其實有什麽好巡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就算以前沒宵禁,這個時間大家也早都睡了!又沒電視看、又沒電腦玩的,晚上不睡覺還能幹嘛?難道出來裝鬼嚇人啊!

因為我們不是正式工,孫仲川比較遷就我們,三人還能靠小聲聊天解解悶,打發一下漫漫長夜的無聊時光。

午夜後起了霧,周圍蒙蒙朧朧的,有點亮光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霧氣緩緩流動。跟白天看霧好似仙境一般的景象大不一樣,晚上身在霧中絕對隻會感到恐怖,太慎人了!本來就冷,被這場景一刺激更是從頭寒到了腳!

孫仲川不知道我身體不好,還笑話我是大家小姐太過嬌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讓我錯誤估計了晚上的溫度,裏麵穿的衣服不夠多呢!在胡同裏來回巡了好幾圈也沒什麽情況,我們又繞回了主街。

溜溜噠噠正走著呢,忽然遠處飄來陣陣鈴聲!在寂靜的深夜它顯得格外清晰。鈴聲是種很奇異的聲音,平時掛在窗前微風吹過,聽著它你會覺得神清氣爽;掛在自己身上隨著你的動作有節奏的響起,你會覺得它悅耳動聽;可在這種鬼氣森森的氛圍中突然傳來鈴聲,這簡直就像是在招魂,嚇得我一激靈。

我們四人同時止步側耳傾聽,並像聲音的源頭望去,聲音從主街的南麵傳來,很有節奏感,期間還夾雜了一些別的聲音,也許是因為鈴聲更有穿透力,所以比其它聲音聽起來更加清楚。

孫仲川和烈焰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地麵,沒多久他倆站起來告訴我們是架馬車。在宵禁的夜晚有架馬車在大街上晃,這完全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我們向著聲音的方向前進,霧氣阻擋了視線,我們隻能通過聲音來確定它的遠近,漸漸地除了鈴聲外我們還聽到了馬蹄聲,還有一抹昏黃的光亮在空中飄**,像一縷遊魂。

我們停止前進站在街邊等起來,光亮越飄越近……。最後馬車走近時我們才發現,那團光亮原來是盞掛在馬車棚頂一角的燈籠。

待馬車行得近前,孫仲川站到路中央大喊道:“站住!玉泉城明令酉時以後宵禁,閑雜人等不得出門。來者何人?通報姓名!”

旁邊一個騎馬的人跳下馬,走上前,居然是子言!我心中一喜,沒想到會遇到蕭瀚闌,我激動壞了,心裏想著這麽久沒見,第一句話要和他說什麽呢?看到我穿成這樣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不管怎樣還是要先和子言打聲招呼!

我正待開口,馬車的門卻先開了。一個丫環打扮的女子探出頭來,不滿道:“怎麽又停了?這一路走走停停都多少回了?還有完沒完?怎麽連清靈郡主的車駕你們也敢攔?我家郡主一路勞頓,還要早些進王府休息呢!這個攔那個攔的怎麽就沒個完了呢?你們這些小衙役眼睛都是幹什麽用的,連王府的馬車都看不出來嗎?告訴你們我家郡主可是你們玉泉王將來的王妃!得罪了我家郡主將來有你們好受的!……”

她還要繼續說,卻被車中一個清澈的女聲打斷:“綠兒,不得無理!子言你來處理吧!”她的聲音溫柔幹淨,話雖短卻帶著讓人不容質疑的威嚴,光是聽聲音就覺得她是高貴有內涵的女子,當得起郡主這兩個字。

綠兒白了我們一眼,不甘心的退回了車中。子言上前和孫仲川交談,他並沒有注意到我們三個,也許……我們根本就不值得他注意。然而我卻沒心情關心這些,我的耳邊回**的都是那個綠兒說過的話,“我家郡主可是你們玉泉王將來的王妃!”我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此刻的自己會這麽平靜,我想我臉上應該一點表情都沒有,因為我即哭不出來,也沒有做其它表情的力氣,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壞掉、崩塌、消失,最後一切都變得空空****。

我沒聽見子言他們說了什麽,但他們很快就交涉完畢。孫仲川、小雪、烈焰都單腿跪地,我卻愣愣地站在原地發呆,小雪拽了我衣服幾下,我回過神發現子言已經注意到我,畢竟大家都已經跪下了,隻有我一個站著的顯得特別突兀。

他打量起我,我回神正好與他四目相接,他認出我來一臉驚訝,上前正要與我打招呼,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很害怕和他說話,馬上單腿跪地將頭壓得很低,小聲說了句:“恭送郡主!”子言終是沒有開口,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回身上馬和馬車一道緩緩離開了。

直到馬車消失在霧氣裏,大家才長出一口氣。仲川抱怨道:“真是誨氣,誰能想到郡主的馬車會大半夜的路過?這能怪咱們嗎?霧氣這麽大,咱不也是盡職盡責,那個小丫頭的嘴太氣人了!”

烈焰和小雪也咐和著他一起發泄不滿,隻有我一直閉口不言。我們四人又重新開始巡邏,因為這事孫仲川和我們反倒更熱絡起來,和烈焰走在前麵倆人聊得熱火朝天。我和小雪走在後麵,我的沉默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問我怎麽了?我突然不太想開口講話,努力扯了扯嘴角衝她搖搖頭,然後低著頭繼續慢慢往前走。

我知道小雪停了下來,卻不願意回頭喊她一聲,小雪快跑幾步來到我身邊,突然牽起我的手拉著我一起往前走,我側頭看她,她什麽都沒說隻回給我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的手很溫暖……很溫暖,我緊握著她的手忽然就有種很想哭的衝動,但卻被我忍住了。寅時一過我們便回衙門換班,接下來便可以休息到晚上再來報道,等酉時繼續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