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爭吵
世事就是這麽難以預料,前世不想死的時候我死了,冥界時沒想轉生卻轉了,如今看淡生死後發現如果不是自殺,死也並非是件容易事。我的意識又一次遊離在黑暗中,沒到冥界說明我的肉體還沒死,可我估摸著怎麽也過了兩三個月了,咋還沒醒的意思呢?難不成我的肉身現在成了植物人,而我要在這鬼地方困到肉身死的一天?我不要啊……這地方可比冥界還無聊呢!
“我要醒過來!!!”我大喊著,現在除了動動嘴皮子外我還真沒其它辦法了!
我在無休止的黑暗中走不出來時突然耳鳴起來,尖銳的嗡鳴聲叫得我頭痛欲裂,心直發慌。我伸手扶住身前卻覺得有些異樣,低頭一看原來身上蓋著被子,……被子?我轉頭四顧發現自己竟躺在**,身在屋中!我醒了?……我醒了!我用力支撐著坐起來,身子明顯有些虛弱。
我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事情,突然想起什麽,摸摸自己的臉,掀起自己的衣服就檢查起來。記得當時我被大團的黑氣包圍,不會已經被腐蝕得破了相吧?不過檢查後終於鬆了口氣,發現自己還完好如初。就是身上多了些……紋身?還是些紅色的怪異符號,總感覺在哪見過。但我還沒心情考慮它們,我怕被魔力再傷害本體,急忙先試著運了下內功,沒想到躺了這麽久內功居然自行恢複了,這回應該沒問題了吧?在確定自己沒事後我才關心起自己身在何處。
這裏也很眼熟,不過沒用多想我便記起這是蕭瀚闌王府的暖香閣,之前我和小雪住的地方。我調息了一下自己的內力,覺得身體好一點了便穿鞋下床。屋裏很安靜沒有半個人,讓我心裏不禁生出些許落寞與不安。我急於想找到個人,哪怕隻是個府裏的丫環也好。可是我從臥室一路行至客廳,所有房間裏都沒見到半個人影。
我走進庭院發現外麵正飄著雪,天陰得也分不清究竟是早還是晚。暖香閣的院子有天然的地熱,園子裏的花紅柳綠生機盎然和這漫天白雪即顯得格格不入又有一番別樣風情。我在庭院中東遊西**,轉過假山後在一株含苞待放的梅樹旁看到了蕭瀚闌,他頭帶玉冠,身裹銀灰毛領純白帶銀色暗紋的長披風,眼睛看向那梅花樹心卻不知飄向了何方,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寂寥。
不知怎地……剛才的落寞與不安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他什麽都不用做,隻是站在那便能安扶我孤寂的心靈。一陣冷風刮過,吹得我遍體生寒。我不禁打了個噴涕,將沉浸在思緒中的蕭瀚闌驚醒。我抬起頭時正迎上他的目光,他眼中有些迷茫還略帶疑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我,看得我好生尷尬。
我扭捏著開口道:“早……早啊!”
這句話語似乎才真正的將他的神思拉回,他眼神閃過一絲光芒,隨即開口:“你……真的醒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一大活人都站在他麵前了,還有什麽好問的?“不然……你以為我在夢遊?”
“不……我以為看到的又是……”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又盯著我看起來,這回沒看多一會兒他便急步向我靠近,解下披風將我緊緊裹住抱起,嗔道:“怎麽隻穿睡衣就出來了?臘月天寒,萬一凍病了怎麽辦?”說著問也不問一聲就抱著我往回走。
進屋前正好遇上神色焦急的子語從屋中跑出來,見到蕭瀚闌便向他報告我失蹤了,可話還沒說到一半就看見了他懷中的我,我衝她眨著眼睛露出大大的笑臉,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卻是喜極而泣。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話,最後一福身道:“我去為小姐準備晚飯。”便幾步一回頭的匆匆離去了。
坐回被窩裏我便問起師父和其他人。據蕭瀚闌說柳姐姐之前一直住在這照顧我,隻是年關將至她前兩日回永安城處理事務,用不了幾日便回。師父、小雪和烈焰在我昏睡其間也是天天守在這,整日悶悶不樂,師父今天以辦年貨的名義硬把他倆帶出去散心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回來。至於楊大哥這些日子都在幫蕭瀚闌處理事情,總在外麵忙。郡主在驅獸師大賽結束不久後便回了寒瑤城。
蕭瀚闌不是個話多的人,今天卻意外地跟我講了許多話。講的全是別人,卻沒提過半個跟我本身有關的話題,甚至連我的名字也沒叫過一聲。我很不喜歡這種回避的態度,以前我離家出走並不是為了逃避,而是想冷靜一段時間做好麵對一切的準備。繼然現在麵對麵了有些事還是講清楚比較好,我從沒後悔跟他們坦誠真相,雖然不說對我更有利,但我就是不喜歡這種好像騙人一樣的感覺。
我打斷他道:“你相信我信上所說的事情嗎?”
他愣了一下,半晌後背過身去歎了口氣。
望著他坐在床邊的背影我突然感覺他離我好遙遠,我很害怕想要抓住他,可明明隻要一抬手就能觸碰到他的距離,卻讓我伸出的手花費了漫長的時間也沒能到達,最後在就要靠近的瞬間停下了,我咬住嘴唇將伸出的手握緊,緩緩收回!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振作精神道:“看來實話有時候更讓人難以接受,我現在更像騙子了嗎?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或者已經堅信我是個沒安好心的家夥了?”
他忽然站起身轉回頭滿眼震驚地看著我,甚至眼中還帶著怒氣。
我卻視他的憤怒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白癡啊?發現被人懷疑了就編出這麽荒唐理由,簡直拿你們當傻瓜了是不是?還不如那個‘失憶’的謊言更容易讓人接受呢?假設你以前還有一點點相信我,現在也全沒了吧?”
他動了動嘴唇卻依然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