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執意
他們當然不是因為體諒我的自尊心,而是礙於皇帝不敢放肆罷了。不過我愣怔的表情似乎徹底擊垮了他的“防線”,做為我的師爺爺和師父,這兩個為人沒師表的家夥居然先笑出聲,接著其他人也忍不住大笑起來。要是能看見自己的臉我相信它現在一定紅成西紅柿了,我舉起枕頭擋住臉算是體會了一把駝鳥遇到危險時將頭埋進沙子的感受了!
我躲在枕頭後沒好氣兒地對師父道:“師父……你太過份了!屋裏這麽多人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哼!”
師父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走到我身旁拽走我的枕頭一邊笑一邊說:“行了,還擋什麽擋啊?以為看不見臉就遮得住醜了,好了好了乖啊……一回生二回熟習慣就好了,你看你今天丟了這麽多次人師父都沒嫌棄你,你上哪找我這麽好的師父去?再說屋裏都是自家人,這臉麵丟就丟了唄,反正就憑你這性格認識久了你這小臉兒早晚都得在他們麵前丟沒,早丟晚丟還不都……哈哈……一樣……哈哈哈哈。”
我忘了他可是我師父千秋啊!平時沒事找事都得“算計”我們師兄妹玩,更何況是這種不出力就有熱鬧看的好事,他不給我火上澆油我就該對他感恩戴德了,指望他雪中送炭那不是癡人說夢嗎?我氣哼哼地搶過枕頭抱在懷裏對師父道:“師父說的是……反正名師出高徒嘛!他們知道我是您徒弟一定會覺得我的行為都在情理之中,沒什麽好奇怪的!”
師父沒接我的話茬兒,反倒轉頭對皇帝擺出一副無辜樣,手指著我告狀道:“師父……容兒他說你的壞話。”
我一聽就急了,忙解釋道:“我才不是那個意思!我……”
師爺爺輕咳了一聲,道:“臭小子,想拉師父下水?就你那點小心眼兒還能激得了我這個當師父的?”師父一臉訕笑掩飾尷尬,師爺爺瞪了他一眼後便正襟威坐換了一臉嚴肅,打量我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丫頭,過來。”
我對這個師爺爺心裏一直犯怵,總感覺他不像師爺爺而隻像個帝王,麵對他時老覺得心裏沒底兒。我看了看師父和蕭瀚闌,想在他們那找點勇氣和安全感,在他們輕微點頭後我才大著膽子挪到了師爺爺身邊。小聲道:“師爺爺……”
“叫爺爺就行了,師爺爺聽著別扭。”
“爺……爺。”稱呼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雖然隻少了一個字我卻突然感覺和這個師爺爺之間沒那生份了。
“哎!”他抓起我的手腕握住道:“丫頭啊,爺爺就不跟你繞彎子了。爺爺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當真要喝那往生水?其實有爺爺在你根本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與猜疑,隻要你沒做什麽十分過格的事,爺爺自能保你周全,而且隻要你不願意爺爺也不會強迫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大聲道:“爺爺,別人怎麽看跟我有什麽關係?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就算討厭我又能怎麽樣,我也照樣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我才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呢!我在乎的是我身邊的人怎麽看我!”
說這話時我不自覺地看向了蕭瀚闌和師父,而後又繼續道:“現在想想我也是夠缺心眼的了,當初剛聽到自己被懷疑時我就該閉好嘴一句話別說,等著日久見人心慢慢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倒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可誰讓我當時腦殘嘴又賤把前世的事給說了,如今我要是證明不了自己說話的真實性,那我和我身邊人的心結這輩子就算是解不了了,如今能有個機會證明自己我又怎麽可能放過?
自己係的結自己解,隻要能留住我想得到的和我珍惜的東西,往生水這點毒根本就不在話下,這世上疼痛根本算不上痛苦,真正的痛苦是寂寞!是活不成死不了!是被人遺忘!是注定一無所有的命運!所以現在能抓住的時候我就要牢牢抓緊身邊的一切,現在這個往生水對我來說不是毒藥,是留住我所喜歡的人們信認的唯一方式,比救命的藥還珍貴。爺爺……”我決絕道:“我要喝!”
爺爺沉吟半晌後重重地歎了口氣,吩咐道:“烈風,你先去隨風閣準備一下。”烈叔叔領命而去,爺爺又轉身對那個陌生男子道:“友良,朕跟你討顆清心丹,你可舍得?”
男子抱拳一禮,不卑不亢道:“陛下言重了!臣惶恐!這清心丹乃是皇家奇珍閣之物,微臣雖暫為代掌卻並非物主,陛下又何來討要一說,微臣實在不敢當。”
爺爺又道:“友良不記得了嗎?上次你身中劇毒時朕可是把它賜給了你,可你這老小子偏偏不買朕的好,把朕派人送去的清心丹又送回了奇珍閣,雖然它現在還放在奇珍閣裏卻已非皇室之物,朕若想要當然得先問過你這位主人了。”
“陛下此言差矣。清心丹乃是初代賞金殿主傅鳴子大人用自身魔力煉製的,能解世間奇毒,也是唯一能解同樣由其魔力所化的往生水毒性的丹藥,乃世間奇珍之物,當初隻有咱們永安國擁有五顆,到如今也隻此一顆了,理應甚用以備不時之需,臣上次身中之毒雖凶但卻非清心丹不能解,實不該浪費在微臣身上。況且奇珍閣之物隸屬皇室,非皇家人不能用,微臣又豈敢僭越。”
爺爺不耐煩道:“好了。朕最不愛聽你嘮叨,每次朕說一句,你總有十句在那等著。你就說給不給吧,朕的孫兒吃得還是吃不得?”
這個叫友良的男子依舊不急不徐道:“尚小姐雖非皇室宗親,但乃是陛下直係徒孫,古語有雲師者如父且講究個從一而終,如此算來尚小姐和陛下的親孫也並無二致,這清心丹當然吃得。”
“早說不就結了嗎?去!把它取來,朕要賜給容兒。”
“是!”男子後退幾步轉身便要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