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千澤國太子
一聽不是爺爺小雪立馬換了一張小人得誌的麵孔,對烈焰不滿道:“不是爺爺你不早說,你想嚇死我啊!有人就有人唄,你神秘兮兮的幹嘛?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烈叔叔在。這地方除了咱仨和爺爺外,就屬烈叔叔來的次數最多了。你說……你是不是幹什麽壞事惹烈叔叔生氣了,所以才怕成這樣。”
烈焰一聽也不高興了。“你以為我是你啊?整天正事一點沒有,就知道到處惹事生非。”
“你說誰惹事生非?我什麽時候惹事生非了?……”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吵了起來,說實話我已經懶得當和事佬了,對這種家常便飯似的吵架無視是最好的處理方式,讓他們吵去吧,啥時候吵累了啥時候完,我還是找個地方躲清靜好了,省得一會兒兩人又拽著我給他們“評理”,那我可真就慘羅!我悄悄退出“戰場”來到二樓,隨手從書架上抽出本書就靠在窗邊看起來。
以前的我真的不喜歡看書,但當我看了三個月書後,竟發現自己愛上了讀書。我喜歡看書中的人生百態,學習裏麵的各種知識,了解世間的萬事萬物……;我喜歡藏書閣空氣裏彌漫的淡淡書香,陽光透過窗欞撒在我身上愜意的舒適感,還有一份能洗滌我浮躁情緒的寧靜與安逸。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如果蕭瀚闌和師父不時常鑽進我腦子打亂這份平靜的話,日子肯定更加愜意。想到他倆我哪還有心情看書,可再著急也於事無補,於是重新收拾心情,打算找本更有意思點的書來緩解心情。
藏書閣的藏書量在永安國裏排第二,僅次於天桓書院。一排排一行行高聳的書架把藏書閣弄得好似迷宮一般,我在其間漫無目的地穿梭,瞧瞧這個翻翻那個,也不知道到底哪本好看些。我在四通八達的“胡同”裏正走著,忽然從旁邊走出一位身著月白寬袖長袍的高挑男子,長得溫文爾雅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服。
他閑庭信步般姿態優雅地從我麵前經過,半束半披如瀑布般散落的銀色長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動。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見白發的人,但和前世看到的那些染的或者老人的白發不同,他的頭發多了那麽一股子生命力,讓人覺得自然而然又毫無違和感,甚至可以用非常美來形容。它們在我麵前飄過,像一根根透明且有富有彈性的蛛絲般晶瑩剔透,一絲絲跳動在我眼中,一屢屢繞纏上我心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搭錯了,手居然沒經過我大腦的同意就自己伸了出去,拽住了眼看就要從我麵前消失的它們。
男子本來正走著突然被我拽了個趔趄,臉色不善地轉頭就要發火,可我雖然是幹壞事的人卻直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也許是發現拽他的是個女子他不好意思發火,又或者是我呆愣愣的傻樣讓他十分不解,銀發男子的怒氣沒了反而換了一臉疑惑,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腦子在斷片半天後才終於恢複了過來,我的眼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了自己拽他頭發的手上,接著又移回了他的臉上,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的臉像著了火似的,熱烘烘的。我想解釋可不知道該怎麽說,吱吱唔唔結結巴巴半天一個完整的字兒都沒蹦出來,最後一咬牙甩下句:“對不起。”後拔腿就跑,路過一樓時連招呼都沒跟烈焰、小雪打一聲便跑回了居住的別院,一頭紮進了被窩中。
哎……又丟人了!
對於我的不告而別,烈焰和小雪直到傍晚回來都沒注意到,他倆吵架都吵到了忘我的地步,就以為我是看完書見他倆還沒吵完自己先回來的,不過我此刻真心感謝他倆這麽白癡。否則要是讓他倆知道,還不到處宣揚沒事就拿出來糗我!不過話說回來,我對那個白發男子還真挺好奇的。趁著烈焰、小雪說話的空檔插嘴道:“師哥,師哥!我有事問你!”
“嗯?什麽事,說吧!”
“師哥,我在二樓看書的時候,瞧見一個滿頭銀發的男子,他是誰啊?”
小雪驚訝道:“銀發?我怎麽沒看見?容兒你怎麽這樣!有好玩的事居然不叫上我?”
我撇嘴道:“你倆吵得那麽激烈,我插得上嘴嗎?行了,行了。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呢,到時候讓你看個夠。師哥你說說,他是誰?”
烈焰瞅了小雪一眼才道:“對了,我白天的時候就要說這事兒來著,都是小雪給我打斷了。那個銀發來頭可不小呢!他是毒王楚淵的養子楚軒,千澤國的儲君。聽說雖然他是個沒魔力的人,可是用毒之術卻可以和魔力為毒的毒王比肩,千澤國的臣民沒有一個不尊敬他的,毒王已經決定他為下一任繼承人了。這次來永安國好像是爺爺為了治明月公主的病特意請來的,再加上這個楚軒也想出來散散心到處玩玩,可他身份特殊,去別地方又不放心,毒王正好也就借這個事把他送咱這來了,他可能會在咱們永安呆好久呢,反正那個毒王現在身體好著呢,也不急於讓他繼位……”
烈焰還沒說完小雪便不滿道:“有我表姐在還用得著請別人來醫治?哼!他的醫術能有我姐厲害?”
烈焰道:“聽我爹說,這事就是柳姐姐提意的。經過柳姐姐仔細診斷,發現明月公主的腦傷不在那三根針上,而是三根針以前都帶毒,現在毒素還殘留在明月公主頭中,所以公主才會時常頭痛,神智時清醒時糊塗的。柳姐姐說她雖然醫術了得可卻非用毒高手,在製毒解毒方麵還是這個楚公子更厲害,所以就向爺爺提意把楚公子給找來了。”
我若有所悟道:“這樣啊……怪不得他能在藏書閣來去自如了,原來是個友邦太子。不過千澤那地方除了中間一片高地居住著幾萬人外,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沼澤。外麵的人不進去,裏麵的人又不往外出,人際罕至,簡直就是個與世隔絕的存在,在那就算當了皇上又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在外麵當個平民來得逍遙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