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棠枝報複,拆崔家班
他眉頭緊皺,下意識敲了敲腦袋。
“昨晚喝了這麽多?”
怎麽一點印象都沒。
“你——”
入眼光溜溜的人,嚇得崔師父後仰。
“你,你怎麽不穿衣服?我們,我們發生了什麽?”
崔師父的聲音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大徒弟。
他一睜眼看到的崔師父也是光溜溜的。
“師父,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下意識的,大徒弟護著自己的身體,看向崔師父的眼神都是警惕。
“滾!老子對你沒興趣。”
此時的崔師父已經反應過來,他低頭掃視隻著短褲的自己,一張臉上全是疑惑。
“我衣服呢?”
大徒弟也反應過來了。
“我衣服也不見了。”
崔師父四周看了一圈,眉頭緊皺,帶著不解,驚訝,聲音下意識拔高了一些:“我蚊帳怎麽都沒了?被褥都沒了?衣服怎麽也全都沒了?家裏進賊……”
心裏咯噔一下。
都來不及防備屋裏的大徒弟,崔師父快步朝自己藏銀子的地方跑去。
因為害怕,他雙腿發軟,走路都有些打飄。
“啊!!我的銀子!!我的銀子去哪兒了?”
全沒了。
全都沒了。
牆好好的,就是那幾塊空磚全都被扒拉出來,看痕跡應該是匕首撬的。
裏麵的銀子沒了。
裝銀子的箱子也沒了。
“誰偷了我的銀子?我的銀子去哪裏了?”
這些都是他大半輩子攢下的身家,原本計劃著再收幾年徒弟,再存幾年銀子,他就帶著這些銀子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
買一個三進三出的大院子。
買幾個下人,納幾房美妾。
日子別提有多逍遙自在。
就是這銀子……怎麽全都沒了?
外頭的大徒弟聽到屋裏的嚎叫聲,想進來詢問一下情況,毫無準備被崔師父一把掐住脖子。
他厲聲質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銀子?我的銀子去哪了?”
大徒弟還在找衣服。
被崔師父突然這麽問得有些懵。
他看向被挖開的牆和隨意丟在地上的磚,愣了愣,才意識到怎麽回事。
“家裏真進賊了?”
而且還是個全方位掃**的賊。
銀子偷。
衣服偷。
除了一小塊遮羞的布,是什麽都沒留下。
崔師父紅著一雙眼:“別裝了,肯定是你,從昨日到現在,隻有你來過這間屋子。”
“不是我,我壓根不知道這屋裏有錢,連我自己衣服都沒了,昨天我跟師父一樣喝……”
大徒弟怔愣片刻,找到了可疑點。
“師父,咱們昨兒才喝幾杯就倒了?該不會是酒裏被下藥了吧?或者是別的。我聽說有一種迷煙,隻要吸上幾口,就會沉睡不醒。”
崔師父還是盯著他,麵色鬆動了幾分。
“真的不是你?”
大徒弟無奈:“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這屋裏有銀子。看您反應應該被偷了不少,院裏這麽多人,我怎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這麽多銀子?”
崔師父的手慢慢鬆了下來。
一想也是。
一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還有衣服被褥這麽多東西。
光憑一個人,怎麽可能帶的出去?
“去找其他人問問。”
崔師父下意識想找衣服穿。
**,櫃子裏,抽屜裏,所有他放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
別說是衣服,連塊能遮羞的粗布都沒有。
他氣得恨不得把牙咬碎。
“這個狗賊,最好別讓我抓到,絕對不會放過他!你出去,去其他屋,幫我找件衣服。”
大徒弟愣愣地指著自己。
“我啊?”
氣得崔師父踹了他一腳。
“不是你還能是我?”
大徒弟被踹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門一打開,太陽照在**的皮膚上,那種不著寸縷的羞恥感包裹著他。
沒辦法。
他隻能硬著頭皮去。
讓他崩潰的是,根本找不到!
整個崔家都被清空,一塊布都沒有。
崔師父光溜溜地坐在凳子上,眼睛死死盯著被鑿開的牆,陰沉著一張臉,腦中不停劃過一個個人影。
到底會是誰?
他也想過會不會是林棠枝。
不過這個念頭隻在他腦中出現片刻,就被否定。
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婦,沒什麽見識,還懷著孩子。
他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
連孩子被打成那樣都沒追究,她能有什麽本事?
“師父,不好了!”
大徒弟臉色難看跑進來,手裏沒拿回來一件衣服。
崔師父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賊人把家裏的衣服全偷了?”
這賊到底是個什麽愛好?
偷銀子就罷了。
偷衣服幹什麽?
他那兩箱銀子,都夠買多少件衣服了?
“何止啊!”
大徒弟氣得一跺腳,崔師父的心都在顫。
“何……何止?”
“不僅一件衣服,一塊布都沒了,廚房裏的雞魚肉蛋所有糧食青菜都沒了,剛才我還去倉庫看了一眼,整個倉庫都清空了!”
“什麽?”
崔師父怒得拍桌子起身,眼前一黑,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銀子,衣裳,糧食,全都沒了?”
大徒弟苦著一張臉:“書房也被清空了。一夜之間,整個崔家都空了,到底是誰有這個本事?”
正常賊哪有這個能耐?
“師父,咱家該不會……是鬧鬼吧?”
“滾!”
崔師父腦中一片空白,又氣又怒又怕。
沒了銀子,沒了衣服,連糧食都沒了。
他往後吃什麽喝什麽?
他還怎麽住三進三出的院子?怎麽買下人,納美妾?
“賬本,去找賬本,賬本不能丟!”
他有一種預感。
對方可能不隻是衝錢來的。
“師父!不好了,不好了!”
有小徒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看到崔師父和大師兄赤身**的樣子,連忙轉過臉去。
青天白日的。
師父怎麽和大師兄……
崔師父看他那死德行,就知道他誤會了什麽。
臉上掛不住,更氣了。
“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
小徒弟這才轉身,連頭都沒敢抬:“師父不好了,門口圍了好多人,說都是學徒家長。他們說師父坑血汗錢,師父根本不會武藝,都是亂教。他們還說……”
聽到不會武藝幾個字。
崔師父隻覺自己後背的血都涼了。
他們怎麽知道的?
“他們還說什麽了?”
小徒弟一咬牙,全都說了:“他們說要拆了崔家班,還讓師父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