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14章 被鬼魂纏,棠枝報複

“啥?五兩銀子,你咋不去搶?”

趙老太一下子跳得老高。

“想訛我老太婆,門都沒有,還五兩銀子,不如讓她去賣來得快。”

“老子再聽你放屁?”

那男人本就在氣頭上,聽趙老太說話難聽,拳頭握緊就要打人,周圍的人立刻上前,把他拉了回去。

趙老太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見人被拉住,這才一屁股坐地上。

“我跟老頭子一把年紀,還要被她一個小媳婦打,我不活了,不活了。我和老頭子都被打傷了,你們也得賠錢,賠我們五兩,不,要十兩銀子。”

她越嚎越覺得自己有理,根本沒注意看村民們看她那眼神。

沒見過把人打傷了,還倒打一耙訛錢的。

裏正幹脆忽略趙老太,跟趙老漢說:“把人打傷成這樣,醫藥費肯定要賠的。最嚴重的二兩銀子,其他的一兩,要是不同意就去報官。”

趙老漢沉著一張臉“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被傷的婦人道:“我天天去後山挖草藥,一天能賺十文,現在傷了,不能賺銀子,這錢也得賠給我。”

其他幾人也忙說。

“對,我們都能賺銀子,這銀子得你們家賠。”

一共四人受傷,一人二兩,三人一兩,一共五兩銀子。

再加上每人每日能賺十文,最嚴重的二十日,其他的十日,這是五百文。

這一架,趙家共損失五兩半銀子。

趙老太心疼得直滴血,不願意給,躺在地上就要撒潑打滾,被趙老漢罵了一頓,當時就不敢吭聲了。

她心裏苦啊。

上次才賣了一畝地,手裏剩點銀子想留著過冬,都不夠這一回賠的。

“老頭子,咱家哪有錢賠?”

趙老漢走在前麵,一張老臉拉著,沒好氣道:“能怎麽賠,再賣一畝地。”

趙老太都要哭了。

“那是老大死在戰場上,官府補貼的地,就這麽賣了?”

“不賣能怎麽辦?”

趙老漢煩躁地砸砸腦袋,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愣是沒忍住。

平常他根本就不是動手的人,更何況跟個娘們動手。

“賣一畝,把這回的銀子賠了,再把咱們修祠堂的銀子交了,剩下的買點糧食放家裏。”

趙老太心疼得直抽抽:“不交錢,咱能幹活,銀子交了都給村裏人花了,憑啥。”

“不交錢要累死兩把老骨頭?”

趙老漢扶著自己的腰。

之前就痛,剛才打架的時候閃了一下,這會兒就跟針紮了似的。

至於老妻,畢竟一起走過這麽多年,嘴上嫌棄,也不好真叫她一個人幹。

倆老的還沒到家,在村口跟婦人打架,要賠五兩半銀子的事,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躲在屋裏念書的趙文沉默許久。

家裏的錢又沒了。

那幾個婦人舌頭是長了些,也沒說錯,勾結外人搶自己村子的,就是他們舍不得說一句的大孫子。

“不行,家裏的銀子不能全被這麽霍霍了。”

這五兩半說到底,其實是大哥花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個家裏,就得又爭又搶,否則什麽好東西都沒有。

出了這事,心思沉重的趙家人晌午飯吃得也不香。

趙文貼心地給爺奶夾菜。

剛站起來,身體就狠狠一晃,差點一腦袋栽在地上,給趙老漢趙老太嚇壞了,趕忙請了胡郎中。

胡郎中來給趙文把過脈。

沒什麽事,平常吃點好的,注意休息就行。

這年頭,大家都沒營養,幹活又多,算是胡郎中“沒什麽事”的委婉說法。

可算給老趙家人嚇住了。

趙老太當即發話,叫孫氏去煮了五個雞蛋來。

她也沒奢望雞蛋能進自己嘴裏,左右兒子能吃到雞蛋也是好的。

孫氏歡喜地去了。

五個雞蛋端上桌,所有人都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老太拿了一個雞蛋給趙文。

大家的目光緊盯著雞蛋,腦袋跟著轉。

又拿了第二個。

第三個。

剩下兩個雞蛋,趙老太分給趙武和趙錢一人一個。

“好好補補身體,最近吃得都沒啥營養。”

等著吃雞蛋的趙豔眼睜睜看著五個雞蛋被分了個幹幹淨淨,一個都沒自己的,“哇”地一聲哭得很是傷心,大顆的淚珠子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要吃雞蛋,我也要吃雞蛋,嗚嗚嗚。”

孫氏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想開口跟婆婆要個雞蛋,被瞪了一眼不敢吭聲。

趙老太嫌棄地看著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哭哭哭,哭什麽哭,一個丫頭片子嘴咋這麽饞,再哭就給我滾出去,啥也別吃。”

趙武趙文都低頭吃著自己的雞蛋,全當沒聽到。

趙錢把自己的雞蛋一分為二。

“小妹,給你。”

趙老太瞪了趙錢一眼,剛想說,被趙老漢瞥了一眼,沒敢吭聲。

趙有滿也想吃雞蛋,沒好意思和孩子搶,他咂巴嘴裏一股土腥味的野菜:“要是有肉就好了,肉比雞蛋補多了。”

“咱家哪有錢買肉?”

趙老太都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肉了。

“老大媳婦倒是有肉,天天吃肉,還胳膊肘往外拐,給外人吃都不讓我們沾光,不要臉,賊人進村咋沒給她家搶光。”

趙老漢三兩下喝完碗裏的野菜粥。

“交了祠堂錢,地裏得好好侍弄,武哥兒跟我下地。”

趙武正煩著村裏的流言,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去,我有事。”

趙老漢不滿。

分雞蛋的時候悶頭吃,一有活了就開始推諉。

“你有什麽事?”

趙武又不能說勾結賊人進村洗劫的事:“我手還沒好。”

趙老漢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滿村裏,誰家下地幹活身上不帶點傷?”

見他氣狠了,趙老太連忙給他拍背順氣,好聲好氣跟趙武商量。

“武哥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分家之後更是趙家長孫,也該體諒體諒家裏。今天要不是你的事,家裏也不會賠出去那麽多銀子,能幫的幫幫家裏。”

趙武根本不理她,直接裝死。

家裏人就是拖累。

若不是爺奶抽風,村裏也不會那麽多人都盯著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武不願下地,趙文要念書舍不得,趙錢心疼家裏人,主動要求跟著一起下地。

晚上,趙老太坐在**數家裏的銀子。

自從鎖櫃子裏被偷後,她就再也不用了,銀子都是分好幾個地方藏。

有的挖坑埋起來,有的藏在磚縫裏,有的縫在被子裏。

銀子越翻,趙老太的臉就越是難看。

“家裏就剩這麽點銀子了,中秋連塊月餅都買不起。”

趙老漢也愁。

之前趙家在村裏還算可以,怎麽越過越窮。

“再窮,中秋也得買塊月餅,總不能叫人看了笑話。”

“也是。”

天黑得厲害,趙老太怕銀子掉,都藏在枕頭底下,等天一亮就藏回去。

“吃了月餅,過了節,日子肯定會好的。老頭子,你說武哥兒咋恁沒良心,咱們是為了他的事跟人幹仗,賠銀子,他咋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咱們兩個老的?”

趙老漢沒說話,趙老太自顧自念叨著。

“老頭子,你說村裏人傳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瞎說什麽?”

趙老頭翻了翻發痛的身體,隻覺得哪哪都痛,身體大不如從前。

他身上也有傷,怕花銀子硬扛著,也沒舍得請胡郎中看看。

“村裏人胡扯,你也跟著扯。明天還要幹活呢,趕緊睡。”

趙老太嘟嘟囔囔,放好銀子,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趙老漢卻怎麽都睡不著。

趙家太不順了。

就跟被鬼魂纏了似的。

下半夜,村裏寂靜一片,連雞鴨都睡得正香。

林棠枝輕手輕腳地到了趙家門口。

想到自己等會要做什麽,她就忍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