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35章 縣令要來,底料方子

大肥雞和米麵都分得差不多,林棠枝家的人也散得七七八八,就剩下剛送來橡果的陶阿婆帶著陶阿妹在收拾東西。

村裏人分了肉和糧食,個個臉上喜氣洋洋。

都盼著早日過節,一家子熱熱鬧鬧湊在一起,好好吃上一頓。

陶阿婆也高興。

不僅是分了東西,還因為陶阿妹。

手裏攢夠銀子,陶阿公跟陶阿婆就帶著她到鎮上看了臉。

大夫給開了藥,每日敷著。

一開始效果一般,後來每次拿藥都是林棠枝從鎮上捎的,效果肉眼可見的好。

凹凸不平的地方已經長到平整,皮膚也不似之前那般紅得嚇人。

疤痕還是很明顯,跟從前比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他們都知足。

林棠枝的事,陶阿婆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

但她從不打聽,從不多問。

每日都要叮囑家裏人,大山娘願意幫他們,是大山娘心善,他們要知足,要感恩,萬不可起了什麽不該起的心思。

林棠枝翻了大山記得冊子:“抓一隻雞,再裝些米和麵,去村尾送給石夫子兩口子。”

陶阿妹去撐袋子,二川把米和麵裝上,大山抓了隻大肥雞提在手裏。

二川一手提米,一手提麵。

“娘,我們走了。”

林棠枝“嗯”了一聲,叮囑:“路上小心點。”

哥倆已經走出去一小段路了,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好!”

林棠枝哭笑不得。

“這倆孩子。”

她把冊子又往後翻了一頁:“裏正家的東西還沒領。”

陶阿婆想了想:“裏正一早就去了縣衙,說是縣令大人召集了所有裏正,有事要說。”

林棠枝也沒想著這事能跟自己扯上關係。

在剩下的大肥雞裏抓了兩隻,給裏正留著。

其他的林棠枝打算等會全都殺了,做成熏雞慢慢吃。

陶阿妹跟三丫四丫燒好熱水就跑進屋玩了。

林棠枝手起刀落,血直接從大肥雞的脖頸處噴出來,垂死掙紮的雞在地上撲騰著,把其他雞嚇得咯咯直叫。

陶阿婆幫著拔毛。

沒一會兒,倆人就把剩下的雞全都處理幹淨,抹上鹽,用繩子拴住腳倒掛在繩上。

三個姑娘從屋裏出來時,陶阿妹頭上戴了兩串漂亮的珠花。

三丫四丫頭上各有兩串一模一樣的。

陶阿婆“哎呦”一聲:“這兩串珠花不少錢吧,阿妹你咋就接了。”

說歸這麽說,陶阿婆也沒叫她摘。

“大山娘這兩串珠花多少銀子,我得付錢。”

林棠枝擺手:“要什麽銀子?也沒多給錢,本來就是給阿妹帶的,一時忙忘記給了。”

三丫四丫一起攬著陶阿妹的胳膊。

三丫:“陶阿奶瞧瞧,阿妹姐多好看?”

四丫:“現在我們是稻香村三朵姐妹花。”

陶阿妹羞得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陶阿婆紅了眼眶,背過去擦了擦臉上的淚。

他們家何德何能,大山娘如此待他們。

“這是幹什麽呢?怎麽還哭上了?”

裏正剛到林棠枝家門口。

她正好把兩隻大肥雞提給他,又提了早就裝好的米和麵。

“給村裏人發過節禮,一人一隻大肥雞,兩斤肉,兩斤米,一斤麵。肉明天早上能到,這是你家大郎和二郎的那份。”

裏正接了東西,卻沒那麽高興。

林棠枝這才注意到他麵色有些沉重。

“怎麽了?”

裏正把東西放在一邊,又把敞開的大門關上了。

裏正輕歎了口氣:“大山娘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他極少有這個表情,林棠枝心裏不由自主地沉了幾分。

“怎麽了?是那幾個進村的賊?”

“不是。”裏正又歎了口氣:“好像是縣城裏特別時興的鍋子,叫縣令知道了,估摸著稻香村日子好的事也傳到了縣令耳朵裏。”

哪怕從不炫耀,稻香村人過得好也是藏不住的。

旁人麵黃肌瘦,他們村麵色紅潤。

旁人麻木呆滯,他們村充滿希望。

哪怕穿得和從前一樣,也能被人一眼瞧出來。

裏正愁得捏了捏眉心:“前兩天送賊頭子的時候,縣令就問了兩句,被我含糊過去,當時臉就沉了,隻是沒發作。過兩天中秋,他說要親自到稻香村來,嚐嚐大山娘做的鍋子。”

“他咋這樣?”

陶阿婆急得一會看裏正,一會看林棠枝。

“他想幹什麽?難道是想搶方子,自己賺銀子?八成是了,要吃鍋子去酒樓吃就是了,來這做什麽?這可如何是好?”

裏正也這麽覺得:“我先跟你通個氣,想想辦法。咱們就是普通百姓,得罪不起。”

民不與官鬥。

如果縣令硬搶,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陶阿婆撓著頭,焦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裏正說得對,他是縣令,咱們得罪不起。能不能盡量爭取,縣令得了方子去別處賣,咱們這一塊的生意還是大山娘做?”

很憋屈。

她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裏正點點頭:“陶阿婆說得對,到時候我再從旁說說好話,盡量保住方子。”

短暫的震驚後,林棠枝迅速在心裏想了對策。

有上策,中策,下策。

上策就是陶阿婆說的,方子交出去,盡量爭取一部分權益,或者幹脆合作。

她也想過仿製空間裏的東西交給縣令,讓他交上去,給自己邀功,好升官發財。

但這個想法隻在林棠枝腦子裏出現一瞬,便被她否決。

若是好官,她並不吝嗇。

這樣的縣令……

她實在不想給。

中策是把鍋底方子交出去,往後人前裝窮,人後過自己的小日子。

做生意就捏造另一個身份。

那樣的日子,終究不如現在舒心。

下策是如果縣令不留餘地,硬搶,甚至捏造罪名霸占她家所有東西,她就去把縣令家全偷光,再找到他幹壞事的證據交上去,摘了他的烏紗帽。

這樣的不妥更多。

趙家老宅才發生這樣的事,縣令家又有。

長點腦子都會懷疑她。

至少會拿她撒氣。

到時候,她隻能帶著崽子們背井離鄉,重新找地方生存。

林棠枝最不想的,就是到這一步。

住這麽久,她對這裏已經有了感情。

破破爛爛的家一點點建起來。

村裏大部分人都很好。

重新找地方,她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而且到哪裏都需要戶籍證明。

她一個女人帶幾個孩子,手裏又有銀子,怎麽看都是塊大肥肉。

至少,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裏正愁得直薅頭發:“咱們這縣令,真不是東西。”

她寬慰兩人:“沒事,頂多就是要銀子,要就給他,總不能給我們娘幾個都綁起來殺了。”

晚上,幾個崽子都知道中秋當天,縣令大人要來家裏吃飯。

且來者不善。

林棠枝以為他們會害怕得哭,正要寬慰。

崽子們卻比她想象中的,冷靜聰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