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47章 他吃哭了,開始試探

腦子裏突然冒出的想法把林棠枝嚇了一跳。

她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行人坐上席麵。

大家請縣令大人坐在上首,縣令大人卻連忙推辭,恭敬請了韋老先生上座。

韋老先生也不客氣,直接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下吃。”

縣令順勢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吃,看到其他人都站著。

他下意識站起來。

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是縣令,而不是狗都能當他領導來指揮兩句的社畜,他像模像樣地夾了一根放得遠些的油條,這才開口:“坐下一塊吃。”

至於旁邊的老先生。

他沒有記憶,更不懂這個朝代的規則。

但他是個看過無數影視作品和小說的現代人。

這老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說不定還是那種大家族的隱士高人。

別看他是個縣令。

在真正的大家族麵前,他就是個隨時可以送命的小炮灰。

這一桌就坐,其他桌也跟著坐下。

一桌子的大魚大肉,眾人的屁股還沒碰到板凳,身旁的宋老太和宋家順抄起筷子就搶肉。

宋老太一筷子夾走半盤子豬肉,送到嘴裏嚐了一口,才發現是生的。

“呸!大山娘怎麽回事,給我們都吃生的?”

宋家順搶了兩塊鮮肉月餅,一口咬下去大半塞得滿嘴都是,話都說不清楚,嘴裏的酥皮渣直往下掉。

“娘,吃月餅,月餅是熟的。”

說著,他三下五除二把手裏的月餅都塞進嘴裏,一伸手把盤子裏剩下的月餅都拿在自己手裏。

宋老太見狀,把另一盤子的芝麻花生餡的月餅也全都搶走。

吃得滿嘴掉渣,口水流得老長,看得沈碧桃直犯惡心。

早知道就坐得離他們遠些了。

平常大家做席都是搶的,菜一上來三兩下就沒了。

大家日子窮,一桌能有一道菜有葷腥就不錯了,哪像今天似的,一桌上有三盤子肉,還有月餅。

想著縣令在這,再加上往後想去林棠枝家幹活,大家都忍著沒搶。

沒想到一桌子的好東西,竟然被這娘倆霍霍得差不多了。

有人看不下去,直接開口。

“你們把月餅搶光了,我們大家怎麽吃啊?”

“就是,大山娘準備的月餅,正好夠我們所有人一人兩塊,都被你們搶了,我們吃什麽?”

“還有那肉,生肉你護在自己跟前幹嘛?”

宋老太不以為然,當場翻了個白眼:“誰搶到就是誰的,搶不到怪你自己沒用。”

其他人被她氣得夠嗆,正要爭論。

沈碧桃說:“他們想吃,讓他們吃就是了,也不怕在縣令大人麵前丟臉。”

其他人本來就生氣,一聽沈碧桃這麽說更氣了。

沈碧桃也不管他們生氣不生氣。

等她嫁給了白掌櫃,做了白夫人,醉豐年那麽多好東西不是隨便吃。

誰稀罕吃這點東西?

宋家順一邊朝嘴裏塞著東西,一邊打量著沈碧桃。

姑娘性子讓人討厭了些,臉還是不錯的,身材也不錯,比他家裏那個黃臉婆漂亮多了。

要是能娶回家,給他暖被窩就好了。

天一直旱,城裏水缺得厲害,縣令府雖然不會跟普通人一樣,除了做飯其他一點水不用。

但想吃點新鮮水靈的東西也難。

盡管縣令府的東西幾乎是整個縣裏最好的。

管家為了采買到最好的蔬菜,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端到縣令餐桌的蔬菜還是蔫蔫吧吧。

蔫吧的蔬菜炒熟了,吃起來像是在嚼一塊放了很多年的粗布。

一筷子新鮮水靈的青菜丟到沸騰的紅鍋裏,滾了一圈後沾了紅色的油和茱萸。

送到嘴裏,外麵裹滿了叫人欲罷不能的鮮香辣。

一嚼。

裏麵還是脆的。

清甜的汁水中和辣鍋的油,還帶著微微的麻,給人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縣令忍不住涮了第二個。

火鍋!這就是火鍋!

社畜生活那麽多年,他全靠周末那一頓火鍋,才給被工作磋磨一周的自己續上命。

涮了菜,又涮了肉,縣令大人旁若無人悶頭幹飯。

在場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萬一。

他們說的是萬一。

萬一縣令不是來搶方子,就是純蹭飯的呢?

旁邊坐著的韋老先生跟縣令同款動作,一會涮肉,一會涮菜,時不時還要啃上兩口月餅,吃得鼻尖冒汗,也要大快朵頤。

“好吃,比在醉豐年吃的還要好吃,這一趟不白來哈哈。”

親耳聽到酒樓被嫌棄的白掌櫃,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

他請韋老先生出山。

不是叫他來林棠枝家蹭飯的來著。

縣令一口氣吃了個半飽,才想起來其他人還在旁邊站著。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油乎乎的嘴:“別站著,都過來吃。”

其他人跟著落座。

林棠枝準備了酒,縣令正要給自己倒,裏正連忙站起來接過,給在座的都滿上。

除了一開始碰了一杯。

剩下的時間裏,縣令都是悶著頭吃自己的,喝自己的。

別說是要方子,開口說話都很少。

見他吃得香,眾人也跟著吃起來,氣氛依舊緊張,和一開始比還是放鬆不少。

吃著吃著,眾人突然聽到抽泣聲。

再一看——

縣令大人居然哭了!

韋老先生突發奇想,剛把油條丟進去煮煮,還沒夾出來,一回頭看到縣令雙眼哭得通紅。

“被辣哭了?”

縣令想拿帕子擦眼淚,看到帕子上的紅油,果斷改成袖子。

眾人誠惶誠恐,站起身就要請罪。

縣令招呼大家坐下:“沒事,都坐下,都坐下,我就是太懷念這個味道了。”

眾人更懵了。

大山娘跟醉豐年合作鍋子都沒多久,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東西。

縣令大人說懷念,難道是很久之前吃過?

心中疑惑,大家也不敢問。

林棠枝卻留了心。

今日的縣令實在是太奇怪……

就好像,他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人,突然變成了縣令。努力扮演著縣令,又還沒有完全適應。

懷念,應當是許久之前的事。

鍋子出自空間。

難不成,空間的前主人是他?

林棠枝正想著要怎麽試探他,沒想到縣令卻先開了口:“林娘子可有想過,單門開一家酒樓,隻賣鍋子,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打出招牌,深入人心。

往後就算有人模仿,大家想到鍋子,也隻會覺得你家的正宗。比如,河底撈什麽的。”